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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為歡幾何(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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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容音老覺得自己染上了那病,整日裏擔驚受怕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得不踏實,半夜裏也會做夢夢到自己染上那病,然後被驚醒,爬起來看看自己臉上是不是長了紅疹。

那姓曹的更是從那日以後就不來他這屋中了。

容音越想越心慌,恰好遇上了季燕離與莫雲遠來看望他。

噔噔噔~

容音聽見敲門聲,望著門口的那兩抹身影,“誰?”

莫雲遠在門外輕輕拉拉季燕離的衣袖,季燕離有氣無力的說道,“我!”

要不是雲遠讓他來,他打死也不願意見容音。

容音一聽就知道這是季燕離的聲音,趕緊照鏡整理了一下自己妝容,欣喜的打開門,發現除了季燕離,還有那莫雲遠也來了,表情變了一下。

容音讓了個位置,然後才笑道,“季公子請進!”

季燕離站著沒動,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不了,今日來,一是想給你送個香囊,二來看望看望你,見你沒事就行了。”

容音聽到季燕離關心他,很是高興的接過香囊,又很是炫耀的看了一眼莫雲遠,“香囊?季公子這是何意?”

季燕離公事公辦的說道,“就是上次見你與那男童接觸過密了些,來看看你是否染上那個病。這個香囊是張太醫配的,裏有些香料是可預防染上那怪病的,你隨身帶著也好。”

容音聽了這話,表情僵了一下,把香囊握得緊了些,又莫名的覺得自己身上起了疹子,有些癢了。

季燕離一刻也不想多待,見自己該說的話說完了,趕緊告辭了,“既然你無事,我便與雲遠回了。”

一走出容音的院子,莫雲遠終於忍不出笑出了聲。

季燕離問,“雲遠,你笑什麽啊?”

莫雲遠笑道,“你也不知多關心他幾句,急匆匆的說完就走了的樣子,有些好笑罷了。”

季燕離以為莫雲遠吃醋了,趕緊表達了自己忠心,“我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幹嘛關心他啊!”

莫雲遠笑著搖了搖頭,他並非不信季燕離,只是方才他們二人走得極快,倒像是驗證了那容音真的患病,我們逃走似的。

季燕離想起那個香囊,問道,“那東西有效嗎?方才怎麽也不見他起疹子啊!”

莫雲遠以往知曉季燕離常去容音那兒時,便讓人打探過他所有消息了,知道他對一種香料過敏,特意準備了這種香料裝進錦囊裏,再讓季燕離給容音,讓容音還存在一絲幻想,日後,也好找燕離幫忙。本想再多與容音多說幾句恐嚇他的話,讓他懷疑自己真是得了那怪病。

到時,他情急之下定會去找燕離請求幫助,誰知,燕離說了幾句話便拉著他走了。

季燕離本想去找張太醫提起說一聲,不出意外的話,容音今日或是明日就會去找他了。

突然,季燕離瞳孔放大了一下,看到一個人正在搬運藥材。

那人……那人不是……他怎麽會在這兒!

突然那個人也轉過頭看到了他,沖他使了個眼色。

季燕離只能放棄去尋找張太醫,趕緊走到那群搬藥材的人旁邊,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這都是從旁邊幾個縣運回來的藥材?”

負責運輸這批藥材的官差見季燕離來了,趕緊點頭哈腰道,“正是。”

季燕離簡單的翻了幾下,“正好,我夫人近日總是睡得不安穩,我挑些藥材回去給他熬了。”

“哎,好。”那官差討好道,“那季將軍要些什麽藥材,小的幫您撿。”

季燕離隨意撿了些藥材,拍了拍手,“就這些吧。”

季燕離又似不經意的望了幾眼,指著離自己最近的那人說,“你——幫我送回去。”

那人趕緊點頭哈腰道,“是!”

那官差看著那人的臉雖是回憶不起來他是誰,但見季將軍都把他帶走了,搖了搖頭,“算了,可能是新來的,沒見過罷了。”

季燕離把他帶到自己與莫雲遠的院子。

“你怎麽這……”莫雲遠那句'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了季燕離身後之人。

莫雲遠望著那人,“你……岑止!你怎的來了,你不應在京中嗎?”

季燕離將房門關好,“是啊,你為何會混在運藥材的官兵裏面?”

“京中出事了!四殿下提地讓我前來知會你們一聲。”岑止望著季燕離說道,“你們剛走不久,皇上就遭人行刺了!”

季燕離聽到這話有些不敢相信,誰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行刺皇上。

莫雲遠還算冷靜的問道,“皇上可有恙?”

岑止搖頭,“皇上只是受了驚訝,並沒有受傷,只是瞧著那身子……怕是要不行了。”

季燕離問道,“這是何意?”

“先前宮中就傳聞皇上身子不行了,時常頭疼,這次行刺過後,身子更是受損,連早朝能免都免了。”

季燕離見岑止時不時的望著他,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此次行刺與我季家有關?還是和蕭穆有關系?”

岑止百感交集的說道,“那天刺客行刺時,正好是季都尉當值,但不知為何,季都尉……擅離職守了,讓那刺客有了可乘之機。辛好,安覃巡邏時發現了刺客,救下了皇上。皇上醒來後,大怒,訓斥了季都尉一番,停了他的職,讓安覃暫替了季都尉的職位。”

“什麽!”季燕離聽了這話,一下站了起來。

“燕離,你先冷靜。若是你此時離開岷江回到京中,季家就更加解釋不清了。現如今,我們應當盡快解決好岷江之事,再回京中。”莫雲遠先是站起來寬慰了季燕離,然後又問道,“大哥可有事?”

“應是無事。”岑止含糊的說道,“四殿下得知皇上遇刺的消息急急忙忙去了趟宮中了解情況,從宮中出來後,便秘密趕來了我府中。四殿下擔心季家已經被皇上或是其他人盯上了,不好給季公子傳遞消息,便讓我跑一趟,將此事告知於你們,讓公子你們有個準備。我聽聞後便快馬加鞭的趕來了,季公子如何處置的我確是不知……”

岑止為了安慰季燕離又說道,“不過四殿下說了,他一定會保下季都尉,讓季公子不必憂心。”

“此事甚有古怪。”莫雲遠聽完岑止的話,冷靜的分析道,“怎會這麽巧,我們一走,皇上就遇刺,偏偏還趕上了大哥當值,還讓安覃有了護駕之功!”

“對!這話江游也說過。”岑止也想起來,他臨走前,江游對他說的話,“江游還說,這些恐怕是安丞相和蕭若寒早就設好的圈套,還讓我提醒你們在岷江一定要小心!”

季燕離握緊了拳頭,“我原本以為安丞相不過就是想把我困在岷江罷了,沒想到他竟然對我大哥也下手了!”

莫雲遠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將季燕離握住拳頭的手舒展開,與他十指相扣。

岑止又說道,“這岷江這知府怕也是有問題,恐怕也是蕭若寒的人。”

季燕離皺眉,“你是如何得知的?”

岑止將這幾日他的經歷說了出來,“我原本五日前便到了岷江附近,但被守衛的官差攔了下來,不讓我進。我一再表明我是季家的家仆,他們也都熟視無睹,還警告著我,若是我再上前一步便會對我不客氣了。”

岑止不甘心的說道,“要不是聽著江游的話,不可打草驚蛇,我早就廢了他們了,憑他們也能攔住我?我見他們態度強硬,便假意害怕離去,不再與他們過多糾纏,一直在附近尋找機會進去,但他們守衛森嚴,我一直未尋得機會。直到兩日前,出來了一群官兵,我跟著他們,看他們去領縣搬了些藥材,路上我打暈了一人,與他換了衣物這才混了進來。”

季燕離有些氣惱,“這個姓曹的……”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院外傳來的曹知府的聲音,“給我搜!都仔細點,一處也別放過!”

季燕離望了眼門外,對岑止說,“你躲到那個角落去,一會兒,你聽到什麽,都別出聲。”

季燕離說著,將莫雲遠拉到了床榻上,用被褥將兩人蓋好。

“燕離,你幹嘛……”莫雲遠小聲問道。

季燕離將手指放在莫雲遠嘴上,“噓!雲遠一會兒不用說話,配合我就是。”

曹知府這幾日因為害怕容音染上那病,並未去容音那兒,而是與另一個小妾嬉戲,就聽到心腹說有要事要稟報,曹知府只能讓那小妾先回屋,把下屬召了進來。

曹知府臉上很不悅,“什麽事!”

“回稟大人,前幾日有一男子自稱是季將軍的家仆想要進岷江被我們的官兵攔下了,本來以為此人也就走了,只是今日運輸藥材的進去許久了後,來了一人自稱自己是在衙門當差的!說是半路上他去出恭時,被一人打暈了,然後被他換了衣物,一守衛的官差恰好與他認識,替他做了證。小人覺得這事兒事著實有些古怪,便特地來向大人稟報。”

曹知府一聽也慌了,想起三殿下的交代,“快,你找些人四處搜索,務必將此人搜出來。”

心腹道,“是,大人!”

曹知府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決定自己去一趟,“等一下,你再帶些官兵,隨我一起去季將軍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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