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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端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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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方才讓我帶誰的書來著?陸……”

岑止出了房門,又忘了方才殿下交代讓他去書肆帶誰的書來著。

“陸、鶴、軒!”岑行有些無奈的說,“你這記性……要不,我還是與你一同去吧。”

岑止大手一揮,自信滿滿的說道,“不用,陸、鶴、軒,我記住了。”

岑行還是有些不放心,“你……”

岑止已快步走了出去,“放心吧,兄長。我先走了!”

“陸鶴軒,陸鶴軒!”岑止一邊查看書肆裏的書本,一邊念念叨叨的叫著陸鶴軒的名字。

突然,岑止感覺自己踢到了什麽東西,就聽到腳下傳來一聲叫喚,“哎呦!”

岑止正全神貫註的找著陸鶴軒的書籍,冷不防的被嚇了一跳,頓時有些不高興,“哎,你這人不好好的找書籍,偷偷摸摸的蹲在書架下幹嘛!”

那人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嘿,你這人好不講理,你撞了我不道歉也就罷了,怎的還怪罪起我來了!”

岑止上下掃視了那人一眼,長得倒是柔柔弱弱,挺好看的,說話卻毫不客氣。

“誰讓你鬼鬼祟祟蹲在這兒,誰知道你在這兒要幹什麽壞事!”

那人冷笑道,“呵,你這人雖的眼神不好,但這胡亂冤枉人的本事但是挺好的!”

“你……”莫雲遠想了下,還是給殿下找書要緊,“算了,我不與你計較!”

那人笑著擺了擺頭,往旁邊走了兩步。

“陸……陸……陸什麽來著!”

岑止回憶著走前岑行告訴他那人的名字,卻始終回應不起來。完了,完了,又忘了!都怪那人!叫陸什麽來著?嘖,真難記!

“鶴軒兄!怎的如此巧,在這兒碰見你。”

陸鶴軒轉頭,發現叫他的是一同參與科舉的趙鵬,此人家中有些地位,因此在鄉試中靠著收買知貢舉,對他舞弊一事置之不理,陸鶴軒很是不喜這種人,但還是與他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岑止離他們二人不遠,聽到了趙鵬叫陸鶴軒的聲音,回應起了那人的名字 “對對對,就是陸鶴軒!”

陸鶴軒聽見有人喚他名,回頭一看竟是剛才那人,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他,喃喃自語道,“我不記得我認識他啊!”

岑止見陸鶴軒回頭望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就是陸……陸鶴軒啊!什麽破名字,這麽難記!”

“呵,這位公子,我不記得我何時得罪於你啊。你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懷疑我也就罷了,怎的還對我的名也挑起刺來了啊,第一次見面,你便如此,這是何意啊?”

岑止也自知方才自己失言了,“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鵬認出這是岑大人的二公子,自小就與那最受寵愛的六殿下一起長大,馬上上前打著招呼,“喲,這不是岑二公子嘛,怎的今日親自來這書肆了。”

岑止沒有認出趙鵬是誰,但見他與陸鶴軒站在一起,便以為是一路的,方才自己失了言,此刻也不好再讓人失了面子。

於是,他客氣的回答道,“六殿下近日在府中無趣,讓我出來尋幾本書籍回去。”

趙鵬聽了這話,馬上討好道,“是是,那殿下可有喜愛的書籍,我替六殿下找找?”

“那倒不必。”

岑止不懂自己這般客氣對他友人,怎的這陸鶴軒還愈發不高興了呢?

“既然兩位認識,那陸某就不打擾二位敘舊了。”陸鶴軒說完,轉身就出了書肆。

本以為他只是哪家少爺不懂人□□故罷了,未曾想他竟與那趙鵬相識,還相談甚歡,那想必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岑止被陸鶴軒的態度弄得莫名其妙,偏偏那趙鵬還在那兒問東問西。

岑止見趙鵬與那陸鶴軒不是一路的,自己也不用再給那趙鵬面子,“殿下的事兒,與你又有什麽關系!”

然後不再理會趙鵬,找書肆老板要過陸鶴軒的書籍文章,把銀子放下就走出書肆了。

趙鵬方才還瞧著岑止對他態度還挺恭敬的所以才大著膽子問了一下,怎的突然就……

“老師今日這是怎的呢?”莫雲遠見岑崢今日一直唉聲嘆氣的便問道。

“殿下可聽聞過陸鶴軒?”

“知曉,我讀過他所寫的文章,很是不錯!”

岑崢得到莫雲遠的回應後,又說道,“是啊!這次科考中,我本也認為他會是這次的狀元郎,怎料……”

今日莫雲遠告了假,沒去上朝,所以不知出了什麽事,“發生了何事?”

“我瞧著今日,那陸鶴軒今日並未來參加殿士,一番打聽才知道,前些日子,有人舉報說他舞弊,害他入了獄,現在還在牢房裏。”

“什麽?”岑止突然叫道。

莫雲遠擡頭望向岑止,“怎的,你與他相識?”

“咳……不算相識。”岑止也意識到方才自己有些失態,將那日為莫雲遠買書籍一事說了出來。

“我瞧著有那番才情之人,倒不像是個會舞弊之人,岑止你去查查。”

“是!”岑止領命,出了雲淵府。

“殿下,我已經查到了。”

“那陸鶴軒根本就沒有舞弊,原是因為這次參與科舉的世家子弟極多,他又才華出眾,惹得那些人的不滿,其中一人,名叫趙……趙鵬!他聯合著幾位家裏有些身份的公子哥,想出這個辦法來害他!”

岑止越說越氣憤,“那群人害他丟了殿士也罷,明明自己才是徇私舞弊之人,還要置他與死地!”“陸鶴軒入了獄,將那趙鵬收買知貢舉一事說了出來。趙鵬害怕他敘事舞弊一事暴露,又冤枉陸鶴軒拿了他的錢財,帶著一群人上門,在陸鶴軒屋內找到一盒金銀珠寶說這就是他丟失的那盒寶貝!還收買了幾位牢裏的獄卒要將他活活打死!”

莫雲遠聽完也是緊皺著眉頭,“竟然還有這種事!”

岑止立馬附和道,“是啊!他們簡直膽大妄為!”

莫雲遠見岑止情緒有些激動,挑眉看著岑止,“你似乎很關心那位陸公子?”

“啊?”岑止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馬上否認,“我……我沒有!”

“是嗎?”莫雲遠不在意的說道,“那我原本想著陸公子本是冤枉的,你又如此在意他,將他救出來就是,既然你並不在意,那便不必去趟這趟渾水了。”

“殿下……”岑止有些難以相信,“殿下,你………真的不管了嗎?”

莫雲遠看著岑止一副欲言又止,想要他救人又說不口的樣子,笑道,“去吧!”

“啊?”岑止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岑行在旁邊解釋道,“楞著幹嘛,公子讓你去救人!也不知在那牢裏呆了這麽久,那陸公子還有沒有命在!”

岑止聽了這話,趕緊出了府往牢裏去了。

岑止趕到時,一名獄卒正在鞭打著陸鶴軒,岑止趕緊上前奪過鞭子,一腳踢翻那名獄卒,對著他抽了好幾鞭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動用私刑!”

那名獄卒大叫一聲,“哎呦!”然後爬在地上喊疼。

突然,岑止聽到陸鶴軒悶哼了一聲,趕緊扔下鞭子上前檢查陸鶴軒,雖然渾身是傷,但還尚存著一點意識。

見狀,一旁的獄卒趕緊將地上那位獄卒扶了起來。

他罵罵咧咧的被扶了起來叫囂道,“大膽!來者何人,竟敢擅闖獄牢!”

岑止將陸鶴軒扶了起來,亮出莫雲遠的令牌,“若是不服,那你便來雲淵府要人!”

趙公子不是說這陸鶴軒無權無勢,活該打死了也沒人知道嗎?

那名獄卒見了頓時嚇破了膽,知道自己這是惹了不該惹之人,一下軟了身子,跌倒在地。

直到岑止帶著陸鶴軒走了,他還有些後怕。

“怎麽還不醒啊?”

岑止一邊餵著陸鶴軒藥,一邊喃喃自語。

“咳咳……”突然,陸鶴軒將藥全部吐了出來。

岑止趕緊拿著手帕替他擦拭,然後忽的見陸鶴軒睜開了眼看著他,楞了一下,“你……”

“我再不醒……怕是要被你餵的藥……咳咳……嗆死了!”

岑止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自己救了陸鶴軒,他醒來第一句竟是這話,頓時有些氣惱,把手帕扔在了陸鶴軒臉上,“陸鶴軒,你有沒有點良心啊!我救了你,你就跟我說這個!”

陸鶴軒想了下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記著我昏迷前你是拿著六殿下令牌來救我的吧?說到底是六殿下救了我才對。”

“你……你自己喝!”岑止忍無可忍,將藥碗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後拔腿就走出了屋內。

莫雲遠這幾日見著岑止每次被陸鶴軒氣得出了他院內,翌日又照舊去他院內照顧他,對那陸鶴軒好奇得很,終於忍不住來看一看這陸鶴軒到底長什麽樣。

陸鶴軒起身想行禮,被岑止按住。

莫雲遠笑道,“不必行禮!恢覆得如何呢?”

陸鶴軒也不勉強趟著回應了,“曾蒙殿下關心與照顧,已無大礙了!”

莫雲遠一邊點頭,一邊暗中觀察陸鶴軒,“那便好!”

岑止在旁邊插嘴道,“那是他活該,誰讓他說那趙鵬徇私舞弊還被趙鵬知曉了。”

陸鶴軒沒有理他,莫雲遠倒是忍不住笑了,與一旁的岑行說道,“我記得前幾日好像傳聞那位趙公子惹上了什麽不該惹之人,被人廢了手腳,是吧?”

岑行也是忍不住的笑意,附和著莫雲遠,“是啊,據說除了他,還有獄中兩位獄卒,我曾遠遠看了一眼,那樣子……挺慘的……”

“兄長……”岑止不敢讓殿下閉嘴,只能叫著兄長讓他不要再說了。

陸鶴軒自然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盯著岑止不說話。

岑止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看什麽看,我不知道!”

莫雲遠見岑止不好意思了,也不取笑他了,問陸鶴軒,“今後,可有什麽打算?”

陸鶴軒答道,“我想跟著殿下!”

莫雲遠有些意外,“為何?”

“陸某已經沒資格再參與科舉,我也找不到其他出路了……”

莫雲遠笑道,“你先好好在我府中修養,這些事不急……”

陸鶴軒在西北那間院子修養了時,岑止就天天往那裏跑,陸鶴軒好了,也往那裏跑。

這日是上元節,岑止在陸鶴軒屋中賴著不走,“陸鶴軒,我……我有一事想與你說。”

岑止還未開口,陸鶴軒已經察覺到岑止想說些什麽了,趕緊制止道,“別說了!我有些困了,你回吧!”

“你……你知道的,對吧?”岑止見陸鶴軒反應如此激烈,便猜測道。

陸鶴軒輕嘆了一口氣,“你別說了,我也可以一直假裝著不知道!”

“為什麽!”岑止有些不理解,“我能感覺到,你對我……也是……”

“岑公子誤會了!”

岑止明顯不信,死死的盯著陸鶴軒。

陸鶴軒敗下陣來,“岑止,你是岑府的二少爺,而我現在……什麽也不是,你當真覺得我們能在一起嗎?”

岑止聽完,沈默了一會兒說道,“你等我!”

那時,莫雲遠正準備動身前往北齊尋找幼時所給他玉佩之人,岑止主動請求莫雲遠帶上他。

岑止跪下道,“殿下,岑止願以殿下為主子,跟隨殿下去北齊,在主子身邊伺候您!”

“你……”莫雲遠看了一眼旁邊皺著眉頭卻不說話的陸鶴軒,明白了怎麽回事,“你先起來!”

岑止固執的跪在地上,岑行見狀也跪在了地上,“屬下也願跟隨殿下前去北齊。”

莫雲遠有些意外,“岑行,你向來穩重,怎的……”

“這既是岑止的選擇,作為兄長自當是尊重他。但他毛手毛腳,我又怕他照顧不好殿下,殿下不如將我一起帶去北齊!”

莫雲遠見兩人心意已決,“罷了,你們先去與老師說,若是老師同意,我便沒有意見了。”

岑止、岑行起身,“是!”

陸鶴軒見他們二人走後,也跪在地上。

莫雲遠有些好笑,“怎的,你也想隨我去北齊?”

陸鶴軒搖頭,“我聽聞二皇子近日在招謀士,我願改名替殿下潛入他的身邊,替您傳遞密報,助您奪得皇位!”

莫雲遠望著他,“你想得到什麽?”

“我想要待殿下登基後,封我官位……”

莫雲遠見陸鶴軒欲言又止,問道,“然後呢……”

“然後……”陸鶴軒似下定決心的說道,“然後與我和岑止賜婚!”

莫雲遠笑了,“起來吧,我允了!”

翌日,莫雲遠帶著岑止、岑行去了北齊,陸鶴軒換名為陸江游潛入景銘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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