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浮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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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巳時,莫雲遠才悠悠轉醒。

這三日為了盡早趕到軍營見到燕離,他們三人不分晝夜的騎馬上路,路上也沒怎麽好好休息過。昨日到了季燕離這兒,身旁睡著燕離,莫雲遠才覺得安心,便睡得安穩了一些,誰知一覺竟然睡得這樣晚了。

營帳外的岑止聽到莫雲遠窸窸窣窣的起床聲,趕緊出聲道,“公子,屬下為你準備了熱水,可要用?”

莫雲遠皺眉,軍營之中物資本就困難,自己又剛來,何必如此浪費,“不必!”

岑止在外面欲言又止的說道,“公子,還是用些吧……”

岑子怕公子為難,還自認為貼心的說道,“屬下把熱水擡進去,放下就走……”

誰不知道今日一早那季懷寧便是一臉的便春風得意出了營帳,就是心疼他家公子……

莫雲遠系好腰帶說道,“不必,你進來。我正好有些事與你交代。”

岑止一聽這話趕緊求助的望著岑行,“公子,這……方便嗎?”

莫雲遠聽了岑止的話,檢查了一下自己衣著與往日並無不同,營帳內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說道,“難道還要我出去請你嗎?”

岑行被岑止看得莫名其妙,覺得他今日怪怪的。一大早就去給公子打熱水,說什麽公子一會兒醒了用得著,還非要守在這營帳之外不讓其他人靠近。

一見公子語氣有些不高興了,岑行趕緊催促道,“你還楞著幹嘛,還不快進去!”

岑止氣自己兄長如此呆板,橫了橫心,低著頭,掀開簾子進去了,““公子!””

“今日你便出發去玄武營挑幾個人回燕北……”

岑止一聽主子果然要讓他去玄武營,趕緊跪著說,“公子,屬下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不知道……”

莫雲遠被岑止今日這些行為攪和得頭疼,“岑止,你今日發什麽瘋!”

岑行在外面聽到公子發怒了,趕緊走入營帳內跪下,“公子息怒!”

莫雲遠:“我只是交代你一些小事,你若是如此急著去玄武營,我便滿足你!”

岑止趕緊說道,“屬下知錯!”

“景銘在城東不是有一家賭坊嘛,今日你便出發去玄武營挑幾個人利索點的人回燕北,把他賭坊給我砸了。若是辦不好,就留在玄武營不用回來了!”

岑止一聽原來是讓他去玄武營辦事,立即答道,“是!”

莫雲遠打發完岑止岑行,昨日又一直擔心著季燕離,這才有空好好打量季燕離的營帳。

床榻旁掛有一副自己的畫像,書案上還放著自己送於他的玉屏簫。

莫雲遠時不時的看著床邊自己的畫像,愈發覺得別扭,略微思索,還是將它取下收好。

不多時,竹北便提著食盒進來了。

“雲遠公子,我家少爺與張副將正在商討軍事,不知何時才能結束。少爺怕你餓著,讓小的特地為你準備午膳,讓你先吃,不必等他。”

“我家少爺還說,這軍營夥食比不上京中的食仙居,讓你別嫌棄,好歹吃點。等回了京中再為你尋得更好的。”

竹北將飯菜擺放整齊,說道,“雲遠公子,請用!”

莫雲遠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有勞了,下次不必如此了。軍中將士們吃什麽,就替我準備什麽就是。”

“小的不敢,您可是我們少爺心尖上的人,小的不敢怠慢!”

聞言,莫雲遠喝湯時不小心被嗆了一下。

一連好幾日,季燕離總是在卯時便輕手輕腳的起,亥時才小心翼翼的歸。剛開始莫雲遠還未發現,兩日後,莫雲遠便也學著季燕離與他同起,等他同睡。

“雲遠,你不必起如此早,再睡會兒。”季燕離見自己又把莫雲遠吵醒了。

莫雲遠起身,“不必,我替你更衣吧。”

“別……你再睡會兒……”

季燕離剛開始並不願意莫雲遠與他每日一同早起晚睡,後來見雲遠每日與他同起,為他更衣。等他晚歸,再一起同睡。

無聊時,莫雲遠便在軍營中走走,有時興致來了,還願意去廚房為季燕離做幾道小菜。

還特意交代岑行回北齊後便搜尋桂花糕做得好吃的名廚。

“怎的今日回來得如此早。”

莫雲遠正在床榻上用自己左手與右手對弈著圍棋,打發著時間,突然瞧見季燕離掀開簾子回來了。

季燕離將外衣褪去,“今日得了空,便早些回來了。”

然後又沖外面叫道,“竹北,把棋桌撤了。”

竹北進來將棋盤搬走後又問道,“少爺還有什麽吩咐嗎?”

季燕離不耐煩的揮手,“沒了,今日我們早睡,你不必在外伺候了。”

竹北躬身答道,“是!”便退了出去。

季燕離見竹北走後,將一旁的蠟油熄滅,脫了靴襪,上了床榻,“雲遠,軍醫說我傷口已經全好了,可以亂動了!”

莫雲遠不明白這傷口好了,與今日早睡有何關系。

季燕離側躺著,手上不斷在莫雲遠腰間探動說道,“雲遠,你將我掛在床邊的畫都取下了,是不是該給我點補償啊。”

這下,莫雲遠終於反應過來,季燕離這是要做什麽呢。

怪不得前些時候,季燕離未在提起那事兒,每日只是老老實實的抱著自己睡覺,原來只是因為當時自己說的一句,傷口還未好………

他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自然些,“我沒來之時,你每日也只能看著畫中的我。現如今,我只是把畫摘了,你卻每日能抱著一個真的我入睡,怎麽算不也應該是你賺了嗎?”

季燕離聽到這話,手僵了一下,竟然覺得真他娘的有道理!

他輕咳了兩聲,想了想,又不甘心的說道,“那我不管,總之應該還點什麽的。”

莫雲遠看著季燕離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輕笑道,“那你待如何?”

季燕離見莫雲遠這樣問了,便沒忍住親了過去……

莫雲遠身子僵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季燕離便撬開了他的嘴唇。

半響,季燕離終於肯放開了莫雲遠。

莫雲遠一被放開,往裏面縮了縮,想離季燕離遠點,偏偏季燕離還不自覺,他挪一小步,季燕離便靠近一大步。

莫雲遠惱道,“你……”

莫雲遠話還沒說完,季燕離便將已經退到墻末的莫雲遠拉到自己懷中。

湊到他耳邊說道,“雲遠,你情動了!”

方才親吻之時,季燕離便明顯的感覺到了莫雲遠的變化。

莫雲遠羞紅了臉,自己竟然被季燕離親得……

“之前在京中雲遠也曾教過我吹簫,不知道來了邊疆這麽久未曾練習,是否已經忘了,不如今夜請雲遠聽聽?”

莫雲遠難以置信的望著季燕離,現在這個氣氛他還有心情吹簫?!

他突然感覺到季燕離的手往不可控的地方滑去,“你……你……你這是幹嘛!”

“吹簫啊!”

季燕離的手從莫雲遠的懷裏滑過,手輕輕觸碰到了那把玉簫,然後把玉簫放在嘴邊。

莫雲遠呼吸有點急促,“別……你……”

季燕離沒有理會莫雲遠,嘴角微微用力,一張一合………

季燕離不舍得在這個鬼地方便要了雲遠,只想好好的替雲遠解決。

約莫一柱香後,季燕離終於停止了動作,替莫雲遠換好新的褻褲後,抱著他睡了過去。

莫雲遠一夜好眠到天亮。

他起身便看到坐在書案旁正在處理軍務的季燕離,瞧著外面早已經過了卯時,便問道,“你怎的還在這兒?”

季燕離聽到這話,展顏一笑,然後裝作難過的樣子,“雲遠好生薄涼,昨夜我都為了你那樣了,現在嗓子還不舒服著,你這一覺醒來便不認賬了,張口就問我為何還在這兒,雲遠此舉真是讓我傷心啊!”

莫雲遠本想昨日季燕離為他解決那事兒怪難為情的,今日自己晚點再起,避免與燕離談話。未曾想燕離早已睡醒卻不走,還說出那種話,不禁紅了臉。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今日不用去與嚴禹商量軍事嗎?”

季燕離只抓住前面的重點說道,“既然雲遠承認,那待我們回了京中,雲遠再好好補償我。”

莫雲遠想起昨日季燕離為他……

明明燕離也動了情,偏偏不肯讓自己為他解決,想到這兒,莫雲遠不可察覺的點了點頭。

季燕離盡力抑制住自己的嘴角,輕咳了兩聲,裝作不經意的說道,“匈奴已經投降,派了使臣前往我大齊合議,過不了幾日我們便能回北齊了。”

莫雲遠一心想的是就這麽回去了,那景銘怎麽解決,便問道,“那燕北二皇子呢,如何解決?就此不管了嗎?”

“他已經逃回燕北,此事牽連甚廣,還得回京後等稟告了聖上,請聖上再做決斷。”

季燕離又特地加重了回京二字,為的就是提醒雲遠方才說的話,可瞧著雲遠的樣子,好像在思索著什麽大事,並未察覺。

莫雲遠心裏想著:也不知北齊那皇帝會不會因為景銘這蠢貨連累了燕北!

季燕離嘆了口氣,罷了,反正方才雲遠已經答應了,賴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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