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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浮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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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來往清風閣的客人格外的多。

季燕離從軍營回來後,便去穆王府拉著蕭穆與他一同前往,要是銀兩帶得不夠,還能讓他先幫忙墊墊。

“季公子,四殿下,這邊請。奴家早就為你們安排好了廂房,二樓的正中央,包你們看得滿意。”李媽媽站在清風閣門口,一見他倆趕緊上前迎去。

平常的客人一般安排樓下入座,清風閣的貴客則是入座於樓上的廂房。

“有勞李媽媽了。”

李媽媽將二人帶到二樓最中央的隔間,“兩位貴客請坐,奴家這就叫人再給你們上點茶水和點心去。”

“我之前也只聽說過清風閣的規矩,還從未參與過。你給我說說一會兒該如何競拍?”季燕離見李媽媽退出後,便問道蕭穆。

“李媽媽會在每位公子哥表演過後出價,想要競拍的人再繼續加價,最後出價到最高的那人既為競拍成功。而且清風閣的規矩,哪怕你最後未能抱得美人歸,也得將你最後一次加價的銀兩交出一半給清風閣,為的就是避免外人胡亂搗亂,惹得競拍的人不快。”

季燕離略微點頭,“那一會兒我要是帶到銀票不夠,就勞煩四殿下為我墊付了。”

蕭穆輕笑,“你說你每日都前來清風閣與他見面,又何必在乎這三個時辰呢?”

“那不一樣,萬一競拍之人是一個心懷不軌之人怎麽辦?雲遠柔弱,莫被他欺負了。”

蕭穆笑著搖了搖頭,心想:雲遠公子身邊那兩位小廝一看就是武藝高強之人,有他們守在門外,又怎會出事。更何況,以雲遠公子的睿智,怎會讓這種事發生。

突然,季燕離指了指對面閣間,“你看,程停也來了。”

蕭穆朝著季燕離所指方向望去,突然看清程停身後之人,“那是……三皇兄!”

季燕離也看到對面那位青衣男子,握緊了拳頭,久久沒有說話。

“前段時間,因著安覃把李安帶回了丞相府,丞相很是不願三皇兄與程停再有往來。不知今日,程停用了什麽辦法才約到了三皇兄與他前來。”

季燕離一看到三皇子就在心中暗暗推測著時日,父親也快回來了。

那邊的蕭若寒似乎察覺到了二人的目光,笑著舉起了手中茶盞似與他二人遠遠相碰。

樓下,戲臺上的表演已經開始。

清風閣的公子哥們,各個身懷絕技,有吟詩的還有作畫的,彈琴舞劍的也不少……

所需銀兩也大都不高,大多都是樓下的進行競拍。

直到雲遠的出場。

莫雲遠今日穿著淺藍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手持玉屏簫立於戲臺中央。

莫雲遠將竹簫橫在嘴邊,胳膊輕輕擡起,嘴角微微用力,手指輕輕按壓著簫孔。簫聲清麗,餘音裊裊。

一曲畢,眾人沈醉其中,難以忘懷。

“果然是個妙人啊!”蕭若寒看著臺上的莫雲遠笑道。

程停趕緊附和道,“是,三殿下若是喜歡,卑職這就替殿下……”

“美人細皮嫩肉的,我可不想如此佳人是被強迫的,那多失了樂趣 ”蕭若寒別有深意的望了一眼程停,“你有這等心思,不如花在如何讓我那舅舅對你冰釋前嫌吧,我可聽說你那表弟如今在我舅舅那裏可很是得寵啊。”

程停聽了這話,立馬應聲道,“上次的失誤都是卑職的錯,卑職也未曾想到那個李安竟是如此能說會道之人!”說道最後,程停幾乎是咬牙切齒。

季燕離看著戲臺上已經表演完畢的莫雲遠,生出一種沖動,想娶他!把他藏在家中,不讓任何人再窺探於他!

現在樓下的已經叫價到了一百兩,季燕離直接出手擡到了二百兩。

季燕離的聲音一出,樓下的聲音就消失了,隔壁的就傳來二百二十兩。

季燕離皺眉,朝竹北說道,“去查查隔壁的是誰。”

“是。”

說話間,蕭若寒已經與隔壁那位叫價到了四百兩。

季燕離:“五百兩。”

隔壁間:“五白五十兩。”

程停雖嫉妒於莫雲遠一個妓子,竟值得這些人花這麽多錢,但還是強忍心中不快,問道,“三殿下,可還要繼續?”

“不了,季家那老二和我弟弟如此看重此人。本王怎好意思搶人所好呢?”

說罷,蕭若寒站起身來拂了拂衣袖,“行了,辦好今日本王交代於你的事,若是再出差錯……”

程停趕緊起身行禮,“卑職一定好好完成此事,定不辜負三殿下信任!”

蕭若寒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哼,但願吧。”

“卑職恭送三殿下!”

莫雲遠看著二樓上季燕離與那人還在不斷加價,朝岑行使了眼色。

岑行點頭,默默退了出去。

這次季燕離叫到了八百兩,隔壁那人卻銷聲匿跡了。

李媽媽宣布季燕離此次獲得雲遠公子的三個時辰獨處時間。

季燕離偏頭問道,“查到那人是誰了嗎?”

竹北答道,“小的能力有限,並未查到。我問過這裏的人,都說從未見過那位神秘,從未見過他的模樣,但每月都會來清風閣競拍雲遠公子,有過幾次競拍成功。”

季燕離聽完緊皺著眉頭。

蕭穆安慰道,“懷寧你也別太擔心,既是每月都會來這兒,總會留下蹤跡,我會讓我的影衛好生查探的。”

季燕離點頭。

說話間,岑止來到他們的廂房說道,“季公子,請隨我前來。”

岑行問道,“公子,這次的會面已經被季公子擾亂,那你……”

“無妨,晚上我會親自去見他。”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咚咚咚~

岑止在門外敲了兩下門,“公子,季公子到了。”

莫雲遠對岑行說道,“你先下去吧!”

“是。”

“雲遠……”

莫雲遠嘆了口氣,看著季燕離說道,“燕離,你以後不必如此。我們午時才見過,又何必花費如此銀兩,去在乎這三個時辰 ”

季燕離僵了一下,然後說道,“可是我不願。”

“為何?”

“我不喜外人與你接觸,更何況還單獨待在一個屋子三個時辰。萬一你被旁人欺負了怎麽辦!”

莫雲遠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咧開了,“燕離多慮了。”

“怎是多慮了,你不知……”季燕離本想說,你不知方才你表演時,讓人看了多想將你狠狠的壓倒,然後擡頭看了一眼莫雲遠清澈的雙眼,嘴邊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莫雲遠好奇的問道,“不知什麽?”

“不知……不知……人心險惡。”季燕離磕磕巴巴的說道。

莫雲遠心想:他若是敢對我有非分之想,我就剁了他的手!況且,他又怎敢!

季燕離見莫雲遠在沈思著什麽,趕緊把話題錯開了,“對了,今日你所吹的竹簫為何蕭,我倒很是喜歡,改日也讓大哥為我尋來。”

莫雲遠不喜季燕離喜愛之物是經由他人之手,“不必。”

“雲遠這是何意?”

莫雲遠不知想到什麽,笑了笑,“既是燕離喜歡,那便贈予燕離便是。”

“那怎行!”季燕離繼續說道,“雲遠的竹簫,我又怎會奪人所愛。”

莫雲遠起身,從一個紅木盒裏拿出一根竹簫遞給季燕離。

“此蕭為玉屏蕭,分為雌簫與雄簫,雄簫吹奏起來音渾厚洪亮;雌簫音色圓潤含蓄而雋永,今日我所用便是雌簫。”

季燕離仔細一看,這根竹簫比方才雲遠所用那根略粗,“那我手裏這是雄簫?”

莫雲遠笑道,“是”

季燕離一聽,自己與雲遠拿的是“龍鳳屏簫”,當即笑道,“既然雲遠已贈予給我,那日後萬不可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怎會。”莫雲遠道。

心裏卻想著,只要是你喜愛之物,我都會與你,不必借由他人之手。

季燕離略微一思索,“我不甚吹簫,不如雲遠今日便教我如何吹簫吧。”

“也好。”莫雲遠想到:雌雄合奏,那樣的簫聲才協調和諧,娓娓動聽。

“那日後便有勞雲遠公子教授我如何吹簫了。”

“燕離客氣了。”

傍晚,一座不起眼的小宅裏。

“公子,你讓屬下去查的事已經有線索了。”一黑衣男子說道。

“說。”突然,莫雲遠掀開帷帽的手停住了。

岑行立馬反應過來,看向窗外,“誰!”

岑止聽到這話,立刻拔出劍,護於莫雲遠左右。

只見那人黑影很快就消失了,岑行立馬追了出去。

不過多時,岑行便回來了,“公子,此人輕功了得,屬下無能,未能追上。”

莫雲遠看著那名黑衣人說道,“你已被人盯上,今夜便連夜離開齊國,回燕北!”

“是。”

“事情查得如何了?”

“屬下已經追查到二皇子與齊國這邊的三皇子近日有往來,但二人很謹慎,查不出所談之事。另外,二皇子這邊似乎已經對你有所懷疑了,時常派人混入府中,打探消息。”

“不必理會,府中和往日一樣便好,不必特意加強防衛,引得他人猜忌。”

“屬下明白。”

岑止在一旁聽了,問道,“公子,你不回燕北嗎?這北齊有什麽好的啊!”

莫雲遠心想:北齊有燕離啊。但並未回應岑止的話。

岑行一聽自家弟弟居然說出這種話,趕緊拉著他跪下,“公子恕罪,屬下冒犯了!”

莫雲遠起身,朝外走去,“下不為例,若是再讓我聽到這種話,就回玄武營去吧。”

二人齊聲道,“是,屬下不敢!”

“兄長,我又說錯何事?”

“不可插手公子之事。”

岑止忿忿道,“公子留在這兒,分明是為了……”

岑行冷冷的看了一眼岑止。

岑止立即停止了話語,“我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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