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你說呢？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你說呢？”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要問你啊。”

“我以為我們的關系已經很明了了。是因為我表達得不夠好嗎？還是因為我對你不夠好?”

“就是這樣才迷糊哇。如果是男女朋友關系，那過年十天為什麽一個電話也沒打給我？我現在是要去相親哎，你連個反應都沒有？這叫什麽？！我在懷疑是不是因為我想得太多了，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不是的。是……”

“不是什麽？又是什麽？你別拿我原來說的話來反駁我，什麽以為我可能不會喜歡你，怎樣怎樣？”

情感與理智的對抗讓兩個人的思緒激烈翻騰著，心頭似是千匹馬奔騰踏過，卻只能用眼神緊緊地盯著對方，目光灼灼地生怕漏掉對方的微妙表情。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過，蕭天宇終於先收回了目光，他知道自己面對蘇曉寒時不可能贏，只是在這個時刻，內心深處他有了僥幸，有些事情一旦說開，他便再無退路。

“其實……”

“簡單一點，愛或者不愛。”蘇曉寒知道今天自己行為過激了，在某些方面來講她是在逼蕭天宇表態，可是這何嘗不是對自己的逼迫。

蕭天宇的思緒在這一刻已經被蘇曉寒悲壯的表情所感染，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愛”

“為什麽？”

“不知道。”

“我是說既然愛，為什麽放任我去相親，一句話也不說？”

蕭天宇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語氣低沈：“我不會說什麽漂亮的話，所以在一起這麽久，我總是很不好意思去說嗯……，可是就是因為愛，所以更加珍惜。”

一種發自內心的羞愧和糾結在蕭天宇的內心漫延，本能地想要逃，可又清楚地知道，這是早晚都需要面對的。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我，就是這個情況，無法改變。我有信心可以讓你衣食無憂，可是總有些事情我無法完成，我不想讓你有遺憾。可是我現在變了，我想跟在你一起，又不想讓你面對這一大堆的困難，我能怎麽辦？！我能做的就是讓你有更多的主動權來選擇開始或結束，任何時候，只要你回頭，記住，我在！”

承認這些蕭天宇的內心曾經是無比的悲哀痛苦，那些他無數次本能裏逃避和隱藏的東西，被一一拿出來曝於陽光之下，心疼到麻木，身體卻是輕松暢快的。

蘇曉寒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因為此刻很想哭，可是又很想笑，她覺得此刻自己的面部表情一定是醜斃了，輕輕走近蕭天宇，在鼻涕流出來前輕嗔道：“為什麽不早說？！”

蕭天宇做好了心頭的疼痛一瞬間化為甘露，那甜讓他無法思考。他貪婪地看著她的臉，千頭萬緒自心頭飄過，眼睛撐得疼痛，“現在說晚了嗎？”

“不。”這種氛圍下，總是有個擁抱才算圓滿。可蘇曉寒走過去主動擁住蕭天宇時，兩個人同時說了一句話

“你怎麽這麽矮？”

“長這麽高還穿高跟鞋！”

“哈哈，沒事兒，你矮我也不嫌棄。”

162

一個人勇敢起來便無所畏懼。蘇曉寒一改往常對戀情的扭涅，大方在空間裏曬出與蕭天宇之間的戀情，當然，她特地進行了分組，能夠與家人接觸到的朋友全體剔除在外。

蘇曉寒的交際一直很窄，她朋友圈裏也只是那麽幾個有限的人，都是平日裏交往還不錯、談得上來的同學和好友。

準備戀情公布時，蘇曉寒鼓足了勇氣，做好了被那幾個朋友臭罵的準備。

除了胡軍和李思琪再無人打電話，甚至連留言都沒有。

胡軍說：“精神生活固然重要，但物質生活也是需要考慮的，三思。”

李思琪淡淡地說道：“你怎麽想的？！你知道現在那些同學啥的都怎麽說你嗎？說你圖人家錢財啦。”

“他家沒錢，就是普通家庭而已。再說你覺得我是看重金錢的那種人嗎？”

“那你為什麽？你家人也肯定不會同意的。這個人除了模樣啥也沒有，你幹嘛呢？！圖什麽？！不管你了。你自己想吧！這結了婚事兒多著呢。”

淡淡幾句話便快速掛斷電話，仿佛跟她聊天就是浪費電話費一般。

蘇曉寒此刻才明白，朋友圈的沈默並不是因為沒有看到，而是已經背著她各種議論，原來她們寧可猜測也不想打個電話問清楚……一時間看著那個被命名為‘朋友’的分組是多麽的可笑……

原來平日裏見面時都是在故作親熱和關心。

易陽得知這些事情後很是得意，“活該！你把人家當回事兒了，人家可沒把你當回事兒！看你以後還會不會為了她們把我丟在旁邊！嘿嘿，我怎麽覺得這對我來說是好事兒呢！！”

蘇曉寒對她這種幸災樂禍的樣子一個表情都不想給她，“我只是覺得人怎麽能活得這麽膚淺？！怎麽能活得這般勢力？！愛情不應該是單純的愛嗎？！戀愛對他們來說是什麽？飛上枝頭作鳳凰的機會？拿男友撐面子的虛榮？我現在都能想到李思琪她們在朋友圈裏在散布什麽！”

蕭天宇內心是沈重的，盡管他為自己能被她這樣光明正大的介紹給別人很高興，可同樣的他亦為她為此付出的代價而心疼，他還是把她拉進了他的世界，“後悔嗎？”

蘇曉寒雖惱怒但理智在線，瞬間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不後悔。我想明白了，這種朋友不要也罷。除非我一生都活得一帆風順被她仰望著，不然，即使不是今天也會有明天，總有一天她的真面目總會曝露，既然如此，不如今天也好。也省得我以後浪費感情了。”

蕭天宇自認為他已經嘗盡人世的酸甜苦辣、人情冷暖，對這些他亦是司空見慣，但讓另一個人跟他一樣去感受這些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而且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過得更好。

自此後蘇曉寒反倒變得坦然，該放的放下了，該珍惜她也會努力給予保護。蘇曉寒在朋友圈的標簽從此多了一個“冥頑不靈、傻、倔”，可這些再也無法影響蘇曉寒的心境。

蘇曉寒明確地知道，決定跟蕭天宇在一起並不是一時意氣，將這段愛戀公開是為了尊重自己的內心和他。並不是要做到什麽特立獨行，亦不是對蕭天宇的盲目自信，如果她這個決定一不小心反倒成了某些人的飯後餘資，她也是沒得選擇的。

感情漸深的兩個人卻從來未曾提過更近一步的要求，或許他們都知道一旦提起結婚，他們將會面對怎樣的局面。

提起婚姻的人是蘇曉寒，那天她逛街時遇到了李思琪，李思琪已經結婚生子，正抱著小兒子閑逛。

成人的世界總是會保持面子上的平和，對李思琪當初的“舍棄”還是有那麽一絲的小情緒，蘇曉寒將所有的註意力便都集中在這個胖胖的小娃娃身上。

蘇曉寒逗弄孩子時，他甜甜地笑起來，那一瞬間蘇曉寒心中也跟著陽光起來，突然很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像自己又像蕭天宇的孩子。

李思琪笑得開心，無意地說：“前段時間聚會你怎麽沒去？”

“什麽聚會？”

“你不知道嗎？哦。我以為別人會通知你呢？就沒跟你說。”

蘇曉寒皺眉一想便明白了怎麽回事，想來他們的大學同學聚會了，然而沒有人通知她，強烈地被侮辱的感覺升起，蘇曉寒再無心逗弄孩子。

李思琪也覺得自己失口，“嗨，去了也沒意思，男生喝酒，女聊聊東家長西家短的，就那樣。往年叫你去，你總不去，怎麽？這次想去了？不然下次聚會時我叫你？”

“不用了，你知道的，這種事情我一向不喜歡參加。”

這次短暫的偶遇很快結束，卻讓蘇曉寒很是激動氣憤。僅不住去找易陽牢叨，“我去不去是一回事兒，她跟不跟我說是另外一回事，他們明明是在排斥我才是真的。還不知道聚會上那幫人怎麽說我呢？！”

易陽對兩人在一起的事情已經趨於認可，尤其因為唐遠航的關系，易陽對蕭天宇幾近於崇拜，此刻當然是維護蕭天宇，“一幫閑人，沒事就愛嚼舌頭，你管他們？！~”

晚上蘇曉寒窩在沙發裏擺弄著Ipad,蕭天宇出現在她身後，她都沒有發現。“你幹嘛呢？！”

突然出現的聲響把作賊心虛的蘇曉寒嚇了一跳，她慌忙將網頁關掉，才轉回頭去跟蕭天宇“算賬”，“討厭，你幹嘛呀，嚇死我了?!”

蕭天宇在她急於關網頁的時候看到了幾個敏感的詞：遺傳、殘疾、基因……，狐疑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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