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我的事兒也不勞您操心。”

蘇曉寒說完進了房間，房間外面還有易陽不滿的埋怨聲。

她的世界在關上房門的那一瞬間塌方，她似乎能看到一個土坯房迅速風化，變成一個小土堆又變成濃稠的黃色泥漿流向四處。

黎昕出現得太突然，讓她都沒有思考的時間，細想又不知道自己需要時間思考些什麽，她只是覺得心臟沈甸甸的，但腦子卻是空的。

第二天一早，閆大彪被捕的消息便在網絡和報紙上出現，因為他的社會位置，新聞一出，對藍鳥地產的抨擊便開始了，有人對藍鳥表示同情，也有人對說藍鳥集團就是依靠販毒發家、提供資金鏈。

盡管兩種聲音爭執不下，但負面消息和百姓觀望依然對藍鳥地產出現嚴重的打擊，黎昕每日的會議和公關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即使這樣的繁忙，他依然會每日抽出時間與蘇曉寒相處一會兒。

有時候是中午時間，有時候則是晚飯時間，蘇曉寒深知他現在的處境和心態，極力配合著，逛會兒街，或者只是坐在咖啡店裏閑聊幾句。

他們之間就像是分離的這兩個月從他們生命裏抽離了一樣，一切如故，不過是某個背對對方的瞬間，臉上總會有失落的神情像流星一樣劃過臉龐。

這天，蘇曉寒看到黎昕臉上的沈重倦容，終不忍心，於是帶他回了家，等外賣的時間，蘇曉寒不過一個洗水果的空檔，黎昕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卸去盔甲後，黎昕看上去比剛才看上去倦容更重，蘇曉寒輕手輕腳地將他的領帶解松了一些，讓他躺平睡得更舒服一些。

“很累對不對？”蘇曉寒盤坐在沙發旁看著他憔悴的樣子，覺得很是心疼，“黎昕，我們為什麽要變成這個樣子，我有時候都在想如果我們六年前沒有發生那件事，現在應該已經結婚了吧？那我們都不用這麽累了。”

蘇曉寒說完又覺得即使疼痛難過，她還是不想錯過蕭天宇，哪怕他們之間終無果，終究會成為陌路人，他也會成為她人生中的重要的人。

自從黎昕重新回到她的生活以後，蕭天宇就從她的生活裏消失了，他們明明一個公司工作還是鄰居，可偏偏一次都沒有碰到，即使在中午的工作餐，蘇曉寒也從未見過他。

在同事的口中，她偶爾也會聽到一些關於蕭天宇的事情，前兩天按時上下班，最近卻又在惡補前段時間落下的工作，天天在加班諸如此類，雖然同事們在議論這些時總會所眼神落在她身上，但讓她更難受的卻是他為自己的付出。

她不止一次地想要問蕭天宇，他是否會愛上或者愛過自己，只不過因為黎昕她從未問過，不論是或者不是，她都無法回應，只會徒增困擾；而現在，她覺得不用問了，他為她所做的足已夠她回憶一生。

“黎昕，我該怎麽辦？”

143

蘇曉寒把辭職申請遞交給人資部後，便來到研發部跟那些同事告別，雖然明知道蕭天宇應該在他辦公室工作，沒看到他還是難免失落。

小李說：“又走啊？！上次你就辭職辭了一個月，結果呢，一個月又回來了。沒準兒這次也走不了。”

“這次不一樣，應該不會跟上次一樣了。”蘇曉寒微笑著說：“上次是因為職位特殊接替人員不好找，這次不一樣，行政部一抓一大把呢。”

“可現在這秘書室不還是空著，李經理面試了好幾次人了，每次都氣呼呼地回來，看來他還是對你比較滿意。我看你也別走了，再回來接著做吧，沒事兒老換什麽工作，而且，你現在跟老大……”

一位程序員說得正起勁，突然哀號起來，猙獰著眉頭看著旁邊的人喝聲道：“你踩我腳了！”

“我走了以後也可以見嗎，沒準兒哪天我們在大街上就見著了。而且我們不是有手機嗎？想聯系很容易。”蘇曉寒寒喧著，眼神卻不時看向蕭天宇辦公室的方向。

期待中的身影沒有出現，倒是李暉拿著一撂文件從外面走進來，看見蘇曉寒楞了下，示意她隨他跟辦公室一趟。

剛進入李暉辦公室他便直接了當地問道：“有沒有想法再回秘書的職位？”

蘇曉寒楞了一下，輕輕搖了下頭。

“我就搞不明白了，前幾天不是挺好的嗎？現在又怎麽了？！你倆就不能痛快一點，是要談戀愛還是要分開就不能痛快一點，都成年人了還玩小時候那套？搞暧昧嗎？！”李暉停頓了一下，審視著蘇曉寒問道：“你不會跟那個黎總經理還沒分手吧？！”

“我已經準備離開了。”

“我就知道！我說這幾天怎麽就釘在電腦前不動了呢！還以為他真的是良心發現了呢？！”李暉思索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蘇曉寒你可真行！！需要蕭天宇的時候就回來，不需要他的時候就拍屁股走人？！你別跟我說你跟那個黎昕還糾纏不清？”

“前段時間他不顧危險天天陪你按時上下班，把工作都推遲了，像個保姆一樣天天替你做飯，還要保護你的安全，現在危機解除了，你就準備甩開他走了？！即使是夫妻在最危險的時候能夠共患難的也不多，更何況你只是……”李暉停頓了一下“你還是別人的女朋友！！你知不知道那些黑社會拼起命來有多窮兇極惡，他們萬一真的來了，你還有機會能跑掉，他可不行。”

“還有，上次在高速公路上他的車剎車失靈，你是不是以為也只是偶然？！不是，那都是因為你那位親愛的男朋友的緣故？！還有你們家裏遭遇小偷，你以為那小偷是去偷東西的？不是！是因為他們要在你蘇曉寒家裏裝竊聽器？！！”

蘇曉寒被驚呆了，她不可置信看著李暉，似乎要確認這些事件的真實性，可他臉上除了沒有理智的氣憤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她的大腦裏一團亂麻，這些問題出現後，出面解決的都是蕭天宇，至於結果，蕭天宇從來沒說過，而她也沒問，直覺上便是偶然事件，便先入為主地認定了，原來事實並不是她所認為的那樣。

黎昕吼完這些隨即也稍微平靜了一些，見蘇曉寒似乎已經被嚇呆，才明白蕭天宇不準他跟她提起是因為什麽，顯然她對這些事情絲毫不知情，雖然他所說都是事實，但看到她的樣子也隨覺不安。

“哎呀，我不管了，你跟我走。”

蘇曉寒以為李暉是想要再給說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想都沒想就跟著他出去，沒想到他是帶她去了蕭天宇的辦公室。

蕭天宇看到她進來時，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安靜地等待他們說些什麽。

然而蘇曉寒看到蕭天宇的那一瞬間，便不自覺得淚目，馬上就要離別的時候，她知道了那麽多他的付出，感動不舍，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那層理智的保護膜已經出現裂紋。

她無法抑制的情感外放讓蕭天宇也激動起來，他眼神裏那一絲理智的冰封開始融化，漸漸織熱。

兩人相對無言卻誰都不肯首先說話，讓李暉很是著急：“你倆能不能說話？天哪，蕭天宇，是不是男人？喜歡不喜歡人家倒是說話呀？！還有你蘇曉寒，你……”

“我對他表白過，他拒絕了。”蘇曉寒擡手在眼角的位置按壓了一下，豈圖阻止淚腺，順手擦掉了逃出眼眶的淚水。

李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又看看蕭天宇，發現蕭天宇躲避的視線，立刻明白了什麽，想說什麽卻終不出來，最後長嘆一口氣，甩手離開，“你們自己解決吧！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李暉的話將拉回了兩個人的理智，眼神的對峙緩和下來，蕭天宇將身體轉向電腦屏幕問道：“決定了？”

保護膜再次修覆，蘇曉寒的心跳慢慢恢覆，最終趨於正常，她緊抿了下嘴唇，沈聲答道：“是。”

沈默，再一次的沈默，蘇曉寒盯著蕭天宇的側身，而蕭天宇則將視線盯著電腦屏幕的一角，“那，小心。黎昕現在的情況並不穩定，閆大彪雖然已經逮捕，但是他一直在抵抗，所以，現在還不確定會出現什麽變數。”

蘇曉寒將那殘留的情緒隱藏起來，“警察抓他，還在新聞上公布了，那就肯定是有了確鑿的證據，要不然就藍鳥地產也不會同意，就算今天沒判，明天也會，他在監獄裏還能玩什麽花樣？”

“我只是提醒，沒有抵毀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我沒誤會，您意思不就是說黎昕也有可能參與了嗎？我只是想問，如果他參與了為什麽還要揭穿閆大彪，他不會傻到把他自己的同夥送進監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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