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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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梨園裏毫無目換地閑轉著，看蜜蜂采蜜，看小鳥飛翔，無意間竟走到了一條小河邊。
河堤很坡，像是城市公園裏的人工小河堤，但少了一些人工修砌的痕跡，河水裏極細的波紋往外蕩漾開來，水面上還閃著鱗光，河堤上的小草依然纖細卻在枯草縱裏生機盎然。
河對岸是麥田是墨綠色的，散發著勃勃生機，微風吹來一波波綠色的麥浪輕柔的劃出去，偶爾有一兩棵白樺樹出現在視野裏，與這些麥田相比高聳挺拔，有一種鶴立雞群之勢。
逃離城市的喧嘯，二人心境也悄悄發生著改變。
或許是因為春天花香誘人，或許是美景吸人眼球，又或許是春風亂心境，總之兩人坐在岸邊像個孩子一樣在河邊打著水漂，盡管它只是跳躍一兩下便跌進了河對岸水邊的草叢裏，兩人卻還是很高興。
137
沒有手機打擾，把所有的煩惱糾葛全體拋到九宵雲外，在這個河邊桃園，兩人直玩到肚子咕咕叫才想起回程。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大圈也沒看見個飯店快餐之類的，只得在村裏小賣部泡了兩盒方便面充饑。
相比城市的冷漠，農村人就熱情很多，他們近乎赤裸地詢問著二人關系。
“她是我妹妹。”“他是我男朋友。”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空氣卡在喉間，詢問的人疑惑地看著兩個人。
蘇曉寒看到蕭天宇的眼底的星星亮了一下，又迅速消失不見，他臉色不自然地閃過她的視線，不由得笑起來。
“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姑姑。”蘇曉寒一幅認真的模樣說道。
為了讓對方信服還一本正經的解釋家庭關系，什麽父輩兄弟多，所以年齡相差大之類的，蕭天宇坐在一旁笑地看著她胡謅也不拆穿，有時候還會微微點頭引誘對方。
最後那個人竟然信以為真的點頭表示理解，“可不是，這原來家裏兄弟十一、二個都是有的，這一個差一歲還差十一二歲呢，萬一中間差的歲數多，下一代可不就差著一輩兒人呢，原來這都正常。”
兩人大笑著離開了村莊重回Ｓ市，心情飛揚，兩人不禁跟著音樂唱起來，蘇曉寒五音不全，卻毫不掩飾，蕭天宇一臉嫌棄地看著她卻嘴角掛笑。
一路鬼哭狼嚎依舊不過癮，回到Ｓ市立馬找了一間ＫＴＶ繼續嚎到半夜，零食和果盤從頭吃到尾，晚餐也是外賣頭到ＫＴＶ房間。
兩人各自盤距包房的一角，一首接一首的點歌，單唱，對唱，音樂從７０年代的老歌唱到現在網絡新歌，從民間小調唱到搖滾，從國內到國外，也管不了是否音準，是否會唱，只唱歌曲的憂傷、快樂、興奮和苦澀，直唱到聲音嘶啞、腦袋空掉。
唱到某首歌時兩人會時而對視，昏暗的燈光裏看不清對方的臉，卻可以感受到目光帶著火一樣射來，他們什麽也沒說，可卻覺得什麽都說了。
從ＫＴＶ裏出來，整個腦袋都是空的，身體輕得好像隨時可以飛走，腳底的虛浮踩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就連蕭天宇的腳步都輕盈了不少，臉部肌肉自動的放松狀態都在以最好的排列方式展現著。
“可惜了，沒有星星。”蘇曉寒擡頭看著夜空說著。
萬沒想到蕭天宇竟然因為她這句無心之語再次離開Ｓ市，驅車兩個多小時後天上的星已經清晰可見，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來，新鮮的泥土青草香撲鼻而來。
沒有路燈，四周漆黑一片，蘇曉寒只依稀看到蕭天宇的影子輪廓，除了一些不知名的蟲叫外，這裏靜得讓人心生恐懼。
但夜空好美，就像一大塊的幽藍色幕布上灑滿了鉆石一般，純凈卻炫目，它還自帶魔力，讓人不斷地想要靠近，靠近，再靠近……
“蕭天宇，如果再給你機會，你還會當兵成為武警嗎？”
“不知道。”
“哈哈，為什麽是不知道？通常不是都回答‘會’嗎？”
“——”
“聽說你是因公受傷，那，你是後悔了嗎？”
“有的時候會，不便的時候，面對家人的時候，還有，面對愛情的時候。”
“所以，跟田慧的事兒你還沒有釋然？可是，她不是來找你了嗎？你們為什麽不……”
“結婚嗎？”
“對。你不是說你甚至可以接受家裏人的安排，隨便找一個人結婚嗎？”
“隨便找個人？我有這麽隨便嗎？”黑夜裏他的嘆息聲清晰可聞：“說說還可以，做起來很難，更何況……有時候，就不願意將就了。”
“寧缺勿濫嗎？每個人都會說這一句，可總是說說，可大部分時候都會社會壓力、家庭娛論低頭，你呢？你覺得會打破這個魔咒嗎？”
“我不知道。”
“如果你能堅持住，我是說如果，如果你遇到一個喜歡你，你也喜歡的人，會跟她結婚嗎？”
“不會。”
“為什麽？”
“因為社會娛論。如果我真的喜歡她，一定不會跟她結婚，為什麽要讓另一個人也要承受一遍這樣的痛苦呢？！”
“那愛怎麽辦？”
“如果結了婚，愛會因為殘缺因為各種遺憾而最終消磨掉，哪種更好？！一個被記住，一個被記恨。”
“所以，以後我會認識你很多女朋友嗎？”
“什麽意思？”
“只戀愛不結婚不是你的宗旨嗎？”
“……”
“所以，你不跟我在一起，是因為不喜歡還是因為很喜歡?”
“……”
全景天窗的車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可以這樣躺在車座上就可以看見整個星空，會被閃爍的星星施了魔法，做一個美夢。
蕭天宇不知道今天這樣做對不對，他甚至沒有仔細考慮安全性或者其它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是否會發生，此刻他卻慶幸自己做了，至少，此後他又多了一件事可回憶。
拿出手機，看到他調成靜音後的手機上顯示了幾條信息提示，其中一條是來自唐遠航，“一切順利。”
唐遠航小心冀冀地下了車，先是回了易陽的電話，緊接著撥通了黎昕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之後才被接起，黎昕是壓低聲音跟他說話，顯然是此刻有些不便。
138
從黎昕那裏得知閆大彪的毒品銷售網絡已經被徹底摧毀，閆大彪和幾個主犯人員和涉案人員已經警方抓獲，涉案人員為救保命全盤托出，但他們畢竟從未與閆大彪正面接觸，人證裏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閆大彪是主犯。
閆大彪現在依然有抵抗心理，希望藍鳥地產的董事長，也就是老爺子能夠出面救助，而老爺子現在的心態還不清楚。
蕭天宇此刻也顧不得這些，直接問道：“有沒有可能直接將你們那位董事長的罪行直接曝露。”
“那要看閆大彪是不是願意交待實情，這也是他現在的砝碼，他就靠著這些砝碼等著老爺子出面救他。”
“那你覺得有他會不會出手？”
“我明天會去找老爺子，我想，到時候就知道了。”
“親自去嗎？你不怕他直接把你……”蕭天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管這幾年他怎麽深居簡出，曾經他都是毒梟，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如果他想做，即使我不去也一樣逃不過，但去了就有勝算。”黎昕堅定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如果，我是說如果有萬一，別跟曉寒說這些事兒，就讓她以為這是意外吧。”
“你有幾成把握？警方有沒有人派人保護你？”蕭天宇對黎昕談不上好感，也談不上討厭，因為蘇曉寒的原因兩人之間的交流終歸是有些別扭，但曾經身為武警對於生命的尊重，他還是希望黎昕可以化險為夷。
“派人也不能跟著，這些事兒你懂得。至於把握，我只有五成。”
黑夜裏蕭天宇的身體搖擺了一下，換了一個姿式再次說道：“周燕會不會幫你？”
電話另一頭的黎昕楞了一下，似乎在猜測他是如何得知周燕的，對周燕他知道多少，只不過那個當下，黎昕並沒有時間考慮這些，淡淡地說：“我不知道。”
“那，你小心。”
蕭天宇默默掛了電話，再次調出唐遠航的信息，“一切順利。”簡短的四個字讓他心安不少，雖然他並不知道唐遠航所指的一切順利到底是什麽，但他既然這麽說一定是有了什麽突破性的進展。
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蘇曉寒，不確定如果黎昕有個萬一，蘇曉寒會是怎樣的反應。
期待了五年的事情馬上就要告一段落，蕭天宇並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反而多了一絲失落，黎昕會遇到什麽事情的不可確定性讓他心煩。
可同時他的心也在慢慢下沈，或許明天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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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堤很坡，像是城市公園裏的人工小河堤，但少了一些人工修砌的痕跡，河水裏極細的波紋往外蕩漾開來，水面上還閃著鱗光，河堤上的小草依然纖細卻在枯草縱裏生機盎然。
河對岸是麥田是墨綠色的，散發著勃勃生機，微風吹來一波波綠色的麥浪輕柔的劃出去，偶爾有一兩棵白樺樹出現在視野裏，與這些麥田相比高聳挺拔，有一種鶴立雞群之勢。
逃離城市的喧嘯，二人心境也悄悄發生著改變。
或許是因為春天花香誘人，或許是美景吸人眼球，又或許是春風亂心境，總之兩人坐在岸邊像個孩子一樣在河邊打著水漂，盡管它只是跳躍一兩下便跌進了河對岸水邊的草叢裏，兩人卻還是很高興。
137
沒有手機打擾，把所有的煩惱糾葛全體拋到九宵雲外，在這個河邊桃園，兩人直玩到肚子咕咕叫才想起回程。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大圈也沒看見個飯店快餐之類的，只得在村裏小賣部泡了兩盒方便面充饑。
相比城市的冷漠，農村人就熱情很多，他們近乎赤裸地詢問著二人關系。
“她是我妹妹。”“他是我男朋友。”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空氣卡在喉間，詢問的人疑惑地看著兩個人。
蘇曉寒看到蕭天宇的眼底的星星亮了一下，又迅速消失不見，他臉色不自然地閃過她的視線，不由得笑起來。
“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姑姑。”蘇曉寒一幅認真的模樣說道。
為了讓對方信服還一本正經的解釋家庭關系，什麽父輩兄弟多，所以年齡相差大之類的，蕭天宇坐在一旁笑地看著她胡謅也不拆穿，有時候還會微微點頭引誘對方。
最後那個人竟然信以為真的點頭表示理解，“可不是，這原來家裏兄弟十一、二個都是有的，這一個差一歲還差十一二歲呢，萬一中間差的歲數多，下一代可不就差著一輩兒人呢，原來這都正常。”
兩人大笑著離開了村莊重回Ｓ市，心情飛揚，兩人不禁跟著音樂唱起來，蘇曉寒五音不全，卻毫不掩飾，蕭天宇一臉嫌棄地看著她卻嘴角掛笑。
一路鬼哭狼嚎依舊不過癮，回到Ｓ市立馬找了一間ＫＴＶ繼續嚎到半夜，零食和果盤從頭吃到尾，晚餐也是外賣頭到ＫＴＶ房間。
兩人各自盤距包房的一角，一首接一首的點歌，單唱，對唱，音樂從７０年代的老歌唱到現在網絡新歌，從民間小調唱到搖滾，從國內到國外，也管不了是否音準，是否會唱，只唱歌曲的憂傷、快樂、興奮和苦澀，直唱到聲音嘶啞、腦袋空掉。
唱到某首歌時兩人會時而對視，昏暗的燈光裏看不清對方的臉，卻可以感受到目光帶著火一樣射來，他們什麽也沒說，可卻覺得什麽都說了。
從ＫＴＶ裏出來，整個腦袋都是空的，身體輕得好像隨時可以飛走，腳底的虛浮踩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就連蕭天宇的腳步都輕盈了不少，臉部肌肉自動的放松狀態都在以最好的排列方式展現著。
“可惜了，沒有星星。”蘇曉寒擡頭看著夜空說著。
萬沒想到蕭天宇竟然因為她這句無心之語再次離開Ｓ市，驅車兩個多小時後天上的星已經清晰可見，兩人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下來，新鮮的泥土青草香撲鼻而來。
沒有路燈，四周漆黑一片，蘇曉寒只依稀看到蕭天宇的影子輪廓，除了一些不知名的蟲叫外，這裏靜得讓人心生恐懼。
但夜空好美，就像一大塊的幽藍色幕布上灑滿了鉆石一般，純凈卻炫目，它還自帶魔力，讓人不斷地想要靠近，靠近，再靠近……
“蕭天宇，如果再給你機會，你還會當兵成為武警嗎？”
“不知道。”
“哈哈，為什麽是不知道？通常不是都回答‘會’嗎？”
“——”
“聽說你是因公受傷，那，你是後悔了嗎？”
“有的時候會，不便的時候，面對家人的時候，還有，面對愛情的時候。”
“所以，跟田慧的事兒你還沒有釋然？可是，她不是來找你了嗎？你們為什麽不……”
“結婚嗎？”
“對。你不是說你甚至可以接受家裏人的安排，隨便找一個人結婚嗎？”
“隨便找個人？我有這麽隨便嗎？”黑夜裏他的嘆息聲清晰可聞：“說說還可以，做起來很難，更何況……有時候，就不願意將就了。”
“寧缺勿濫嗎？每個人都會說這一句，可總是說說，可大部分時候都會社會壓力、家庭娛論低頭，你呢？你覺得會打破這個魔咒嗎？”
“我不知道。”
“如果你能堅持住，我是說如果，如果你遇到一個喜歡你，你也喜歡的人，會跟她結婚嗎？”
“不會。”
“為什麽？”
“因為社會娛論。如果我真的喜歡她，一定不會跟她結婚，為什麽要讓另一個人也要承受一遍這樣的痛苦呢？！”
“那愛怎麽辦？”
“如果結了婚，愛會因為殘缺因為各種遺憾而最終消磨掉，哪種更好？！一個被記住，一個被記恨。”
“所以，以後我會認識你很多女朋友嗎？”
“什麽意思？”
“只戀愛不結婚不是你的宗旨嗎？”
“……”
“所以，你不跟我在一起，是因為不喜歡還是因為很喜歡?”
“……”
全景天窗的車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可以這樣躺在車座上就可以看見整個星空，會被閃爍的星星施了魔法，做一個美夢。
蕭天宇不知道今天這樣做對不對，他甚至沒有仔細考慮安全性或者其它一些不可預料的事情是否會發生，此刻他卻慶幸自己做了，至少，此後他又多了一件事可回憶。
拿出手機，看到他調成靜音後的手機上顯示了幾條信息提示，其中一條是來自唐遠航，“一切順利。”
唐遠航小心冀冀地下了車，先是回了易陽的電話，緊接著撥通了黎昕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之後才被接起，黎昕是壓低聲音跟他說話，顯然是此刻有些不便。
138
從黎昕那裏得知閆大彪的毒品銷售網絡已經被徹底摧毀，閆大彪和幾個主犯人員和涉案人員已經警方抓獲，涉案人員為救保命全盤托出，但他們畢竟從未與閆大彪正面接觸，人證裏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閆大彪是主犯。
閆大彪現在依然有抵抗心理，希望藍鳥地產的董事長，也就是老爺子能夠出面救助，而老爺子現在的心態還不清楚。
蕭天宇此刻也顧不得這些，直接問道：“有沒有可能直接將你們那位董事長的罪行直接曝露。”
“那要看閆大彪是不是願意交待實情，這也是他現在的砝碼，他就靠著這些砝碼等著老爺子出面救他。”
“那你覺得有他會不會出手？”
“我明天會去找老爺子，我想，到時候就知道了。”
“親自去嗎？你不怕他直接把你……”蕭天宇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管這幾年他怎麽深居簡出，曾經他都是毒梟，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如果他想做，即使我不去也一樣逃不過，但去了就有勝算。”黎昕堅定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如果，我是說如果有萬一，別跟曉寒說這些事兒，就讓她以為這是意外吧。”
“你有幾成把握？警方有沒有人派人保護你？”蕭天宇對黎昕談不上好感，也談不上討厭，因為蘇曉寒的原因兩人之間的交流終歸是有些別扭，但曾經身為武警對於生命的尊重，他還是希望黎昕可以化險為夷。
“派人也不能跟著，這些事兒你懂得。至於把握，我只有五成。”
黑夜裏蕭天宇的身體搖擺了一下，換了一個姿式再次說道：“周燕會不會幫你？”
電話另一頭的黎昕楞了一下，似乎在猜測他是如何得知周燕的，對周燕他知道多少，只不過那個當下，黎昕並沒有時間考慮這些，淡淡地說：“我不知道。”
“那，你小心。”
蕭天宇默默掛了電話，再次調出唐遠航的信息，“一切順利。”簡短的四個字讓他心安不少，雖然他並不知道唐遠航所指的一切順利到底是什麽，但他既然這麽說一定是有了什麽突破性的進展。
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蘇曉寒，不確定如果黎昕有個萬一，蘇曉寒會是怎樣的反應。
期待了五年的事情馬上就要告一段落，蕭天宇並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反而多了一絲失落，黎昕會遇到什麽事情的不可確定性讓他心煩。
可同時他的心也在慢慢下沈，或許明天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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