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真的有這麽一天，不要猶豫，做你想做的。”

黎昕看了她一眼，補充道：“我是認真的。”

“如果我選擇老爺子呢？”

“那就選他。但是我希望你選擇跟他站在一起不是愚忠，保護好自己，最起碼不要觸犯法律。”

“你真當自己是聖人？拯救全世界呢？！傻子吧？！你別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心軟。你也別以為你知道藍鳥一些事情就真的抓住了我們的把柄？！”周燕吼道。

“我沒有你們的把柄，你們以前在哪裏做什麽我不知道，以後要怎麽做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不太明白，藍鳥現在的雖然收益不高，但老爺子應該不會這麽在意金錢，他為什麽會放任閆大彪去做毒？”

“這是閆大彪自己的主意，跟老爺子沒關系，老爺子只不過是睜只眼閉只眼，只是他們都沒有料到半路會殺出來一個你。”周燕有些無奈地說道：“停手，現在還來得及。”

黎昕看著她突然笑起來，“我餓了，走，去吃飯。”起身把著周燕的肩膀向門外走去。

周燕一時沒反應過來，側著看著他，見他的笑竟然如初見時的少年一樣幹凈，仿佛這五年裏那個穩重、狡猾又時而狠戾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133

蘇曉寒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蝸牛，她數次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線才敢將觸角伸出殼子，才剛剛體驗到世界的美好，周燕便將她打回原形。

接連幾日，蘇曉寒變得蔫蔫的，一幅郁郁寡歡的模樣，跟蕭天宇在一起相處時總是會下意識地保持距離，並盡量縮短相處時間。

蕭天宇對這些轉變並沒有多問，淡淡地表情示意她隨意。

這天，蘇曉寒從蕭天宇處回來便發覺易陽和男友林峰的氣氛不對，易陽委屈地坐在沙發上哭，林峰則一臉氣惱地坐在餐廳的椅子上抽煙，他見蘇曉寒回來，連個招呼都沒有打便起身離開。

蘇曉寒眉頭微皺，卻耐著性子問道：“怎麽了？吵架了？”

易陽擦了把眼淚開始控訴。

原來易陽跟林峰在一起後，林峰便說他媽為了控制他花錢，所以平時不發工資，所以他一直是有需要就跟她要，也經常會忘記了拿錢或者錢包之類的東西，所以他們之間所有的消費一直是由易陽負責，包括他現在穿的所有衣服和一塊名牌手表。

而這直接導致了易陽的經濟陷入窘迫，而現在正是店裏上新品和交租金的時間，易陽跟他說了一下情況，希望他能想想辦法先把這一關過去，哪怕之後易陽再還他也可以。

起初林峰以不好意思一下跟母親拿這麽多錢、朋友都是月光族之類的理由搪塞，現在直接讓易陽問她媽要錢。

理由很簡單，就是她媽既然可以拿錢給別人的兒子買房結婚，自己家女兒有困難她也應該幫忙，易陽氣不過跟他理論了幾句，他便惱羞成怒開始發脾氣。

蘇曉寒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上下檢查著易陽的身體問道，“他打你了？”

“這倒沒有。”

“跟林峰在一起你圖什麽呢？愛？他這也不愛你啊？錢？沒見他給你買過一件東西，你自己錢倒全搭進去了，何苦呢？”蘇曉寒忍不住說道，對易陽這次的決定她實在沒辦法理解，以前是因為兩人正在熱戀期，易陽看上去也比較不錯，現在已經是另外一回事。

“我圖什麽？？我什麽也不圖？！你不知道我今年過年的時候有多煩，就我一個人，我朋友圈裏一大群人發信息，發那些被覆制了Ｎ遍的祝福信息，有些人連名字都沒有，各個群裏發紅包搶紅包，看上去熱鬧的不行，你說那時候我有媽有唐遠航，怎麽就一個人在這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他一個人給我了打了個電話，連我媽和唐遠航都沒給我一個電話。”

“所以呢？所以你就因為他這點溫暖選擇了他？！你不會因為他給的這點溫暖一輩子就跟他綁在一起了吧？”

“我不知道。”易陽無力地說道：“我們互相見了父母，兩家都很滿意，按計劃下一步就是訂婚，結婚，或許順其自然就會結婚。但是我現在不知道了，他說他父母存的錢早晚都是他的，但我媽的錢不一定就是我的，所以我現在能爭取一分就是一分。”

“這是什麽謬論？！什麽你媽的錢不一定是你的？他媽的錢就是他的？！現在不是還沒訂婚嗎，就算是結婚還有離的呢，誰也沒說見了雙方父母就一定要結婚啊。現在談戀愛呢，他還舍不得為你花錢呢，那結婚後就更不可能了。”

蘇曉寒見易陽有些呆楞地看著她，補充道：“我並不是說錢比愛情重要，我是說錢也是表達愛情的一種方式，現在網上這麽多雞湯不是都只是憑空想象出來的，那是有人在前面身體力行總結出來的。你可千萬要想好，這是一輩子的事兒。”

易陽微微一笑：“我想為了愛情結婚的人只有唐遠航，可是……所以，跟誰結不是過一輩子，林峰雖然扣兒了點兒，但他也不是那種不負責的性格。”

“負責任？”蘇曉寒不可置信的看著易陽說道：“平時看你打扮時髦前衛，骨子裏這麽傳統？！我都有點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易陽了。”

“你不懂。只要我結婚有了孩子，不管以後再怎麽苦怎麽難也絕不會走向離婚的路，所以比起愛情，負責任也很重要，我不想我的孩子跟我一樣，要有這樣的經歷。”易陽說道：“算了，你別管了，我會看著辦的。”

蘇曉寒看著易陽落寞的表情再說不出話，從錢包裏拿出兩張卡遞給她：“這是我的工資卡，我不知道上面有多少錢，你自己查一下；這一張是信用卡，我辦了之後就沒怎麽用過，額度不高只能透支兩萬，你先拿去應急。”

易陽沒有推辭，微微一笑接過她的卡，“謝了。”

蘇曉寒知道易陽現在的所有決定都是因為情緒，而並不是理智。父母離婚的遺憾在她心上生了一個洞，她沒辦法對著一個對婚姻恐懼又渴望的人說更多的道理，而且這些道理原本就是兩面性的，不同的角度說出來都會有不同的詮釋。

促使易陽決定跟小A分手的原因是唐遠航。

這天易陽因為一個退貨煩躁不堪，而林峰卻“北京癱”地坐在滕椅上不鹹不淡地說道：“不就一個退貨嗎？我買東西也退過好多次呢？！我們飯店還經常會遇到一些顧客故意把頭發放到菜裏，卻偏說是我們的衛生問題的呢？開門做生意，這些都沒辦法避免，你得學著看開些。”

“你說得簡單，你知道這一個退貨我得損失多少錢嗎?!這套是訂做的，光人工材料費就是兩千多，別說能不能碰到合適的顧客跟他一樣的尺寸，就算有一樣的尺寸的，我也得打折處理，要不然這就是虧在我手裏的。”

“那定做的你幹嘛人家退啊？”林峰拿起那件物品看了一下，微微撇了下嘴角，一幅嫌棄的模樣。

他的表情讓易陽怒火彪升，吵架無可避免地發生，從林峰對她的態度，到她對他的好，給他買的衣服、飾品，再到她困難的時候他袖手旁觀，易陽把對他的不滿徹底發洩出來，她歇斯底裏地吼叫聲中林峰摔門而走，

易陽癱坐在店內的展示床上再也發不出聲，只有大顆眼淚順著白皙而絕望的臉流下來，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命運要這樣打擊她。

快下班的時候，易陽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以為是客戶打來催促電話便沒有接。沒想到對方很是執著，接二連三打過來，易陽也怕得罪客戶，只得接通。

萬沒想到這個執著的對方竟然是唐遠航，想跟她見一面。易陽對唐遠航的突然襲擊很意外，本能地想拒絕。

唐遠航在電話另一面聽出她的猶豫，“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但朋友也可以做啊，不至於我特地騰出時間找你你卻避而不見吧。”

他與她終是特殊的存在，心中依然存在希冀，易陽還是答應了。

134

易陽去赴約的路上反覆查看著自己的妝容，不想被他發現她現在可悲的局面。最後可笑地發現，自己面對唐遠航全然沒有平日裏的瀟灑，她在他那裏只會輸，還沒有看到他，她已經很想要哭了。

昏黃的夕陽下的陽光裏站在大街上很是惹眼，易陽遠遠看到他時，心依然猛烈的顫抖，難抑制的失落再次上湧。

唐遠航少了記憶裏的帥氣，滿臉的疲憊，頭發有些亂，還蓄起了胡子，不知道他是因為忙沒有時間打理，還是故意，總之這樣的他反倒散發著令人著迷的男人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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