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暉則因為籌措資金而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而蘇曉寒也漸漸適應了新的生活節奏，工作上她盡力做好自己的職責，與蕭天宇再也沒有工作以外的接觸，下班後，有時間就跟黎昕吃個飯，看場電影，談不上特別高興，也談不上不快樂，能讓她情緒波動的事情越來越少。

蘇曉寒以為在以後她的日子可能都會這樣過下去，或許有一天，她會離開眺望者，會再也不見蕭天宇，會跟黎昕結婚，會繼續假裝自己很幸福，或許這種幸福裝著裝也會成了真的。

今年冬天第一場雪來得有點晚，馬上就要春天了，才迎來了下雪的消息，雖然天氣陰冷，一直到中午卻絲毫沒有下雪的意思。

臨近年底，各大商場的促銷活動進行得如火如荼，目之所及皆是喜慶的顏色，許多商家的店門前都放著裝飾著霓虹燈的聖誕樹，上面還掛滿的小禮品，引得孩子不停地上前。

蘇曉寒和易陽穿行在店鋪裏替父母購置一些新衣，經常看到一些尖叫著沖向聖誕樹的熊孩子。

“什麽時候中國過年也流行了擺聖誕樹？！”蘇曉寒不滿地埋怨道。

易陽翻撥著旁邊的衣架，漫不經心地說道：“聖誕樹是為了聖誕節擺上的啊，大姐。你不會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吧？”

“不能擺完就撤了嗎？”

“錢都花了，幹嘛不多擺兩天。”易陽說完扭頭看著她問道：“我發現你最近不正常啊，人家擺個聖誕樹，關你什麽事兒，嘮叨的吧。你更年期啊？”

“你才更年期！我就是煩啊？”

“你煩什麽？不是馬上就要帶黎昕回你家了嗎？要煩也是他煩，你煩什麽？別跟我說，你到現在對蕭天宇還沒死心啊。”

蘇曉寒白了她一眼，低落地說道：“我是還沒做好準備。”

“帶男朋友回家又不是讓你們結婚。你慌什麽？！再說，這不是你答應人家的嗎？行了，你就知足吧，把他帶回去，你至少能過一個安穩的年。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們不會沒事兒就催婚了。你可比我強多了，我都快一個月沒看到唐遠航的人影了？！”

“你不說他在忙工作嗎？你媽應該不會拿這個說事兒吧？”

“她哪管你忙不忙啊？她就只管唐遠航啥時候能回趟家，讓她在老金面前有面子，然後過年的時候能給街坊四鄰說道說道，就她這糟心閨女也有人要了。”

“你怎麽老把你媽想得這麽陰暗？”

“我不是我把她想得這麽陰暗，而是我了解她。算了！要煩，也是我煩，男朋友見不到面，媽沒事兒就給你耳邊嘮叨，而且每年過年你們都幸福著呢，我連個地兒都沒有。對了，呆會兒我要去超市買個對聯福字啥的，沒準我過年也在咱倆小窩過了。”

想到她每年過年的糟心事兒，蘇曉寒便說，“要不然你今年還跟我回家吧！大過年的，街上連個賣飯的都沒有，你準備吃一星期方便面啊民？！”

“不去。大過年的，都是一家一家的人湊一起玩游戲啊，做飯啊，尤其大年初一，你說你們出門拜年去，我在家睡大覺啊？！不要，太尷尬了。對了，黎昕啥時候去你家啊？”

“說的是我放假的時候，他送我回去，直接就見了，也省得來回跑。”

“那你不去他們家啦？人家媽前段時間還病了，你不去看看？”

“年前沒時間了，過完年回來吧。”蘇曉寒說道。

蘇曉寒和易陽逛街吃完飯回來後已經九點多，天空依稀飄起了雪花，蘇曉寒和易陽難免為了這場遲來的冬雪小小興奮了一下。

入冬以後，怕冷的蘇曉寒和易陽就進入了冬眠時間，除了易陽偶爾回她媽家住兩天外，其他時間兩人基本八點準時回家，看電視或者聊會兒天，便各自回到房間。

不是迫不得已，蘇曉寒絕不會在晚上離家外出，就連和黎昕的約會都挪到家裏來，涮個火鍋聊會天。

對蘇曉寒來說，冬天呆在溫暖房間誘惑力高於一切，就連逛街的日常都變成窩在沙發上對著某寶某城來代替。

像今天這樣九點多回來還真的是第一次，剛走出電梯門，便聞到一股中草藥味彌漫在樓道裏。

“誰家在煎中藥？”易陽不禁問道。

蘇曉寒微皺了下眉頭，說道：“不知道。樓上或樓下的吧。”

易陽吸著鼻子在樓道了聞了一下，“不是，好像是蕭天宇家，他一個大男人喝什麽中藥啊?生病了？”

蘇曉寒心不由得漏了一拍，看了一眼蕭天宇的門便迅速轉開視線，一副不經意的樣子說道：“不知道。”

回到房間後，蘇曉寒便暗自思忖，前段時間流感時，蕭天宇也感冒了，甚至還請了兩天假，可之後便一切正常了，並沒有發現他有哪裏不對。

難道是感冒加重？可是這次流感來勢洶洶，公司裏大部分同事都沒能逃過去，蘇曉寒也感染過，但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其他不適，那現在他突然煎中藥又是怎麽回事？是他自己煎藥給自己喝嗎？

114

無意中蘇曉寒才知道田慧早已經離開了蕭天宇家，最近公司太忙，李暉也騰不出時間照顧他，就連感冒點滴蕭天宇都是一個人去醫院。

想到他一個人拖著發燒的身體去醫院打點滴，搖晃著在各個科室排隊掛號，輸完液後再自己回來，蘇曉寒的心莫名疼了一下，可是她也知道，即使她提前知道田慧不在，事情或許也並不會有什麽改變。

幾個人這麽努力維持的平和的局面，不能因為她一個人的按耐不住而再次陷進僵局。

易陽回來後便忙忙地去貼對聯，無奈個子矮，又沒有膽子一個人爬椅子，便站在門口喊蘇曉寒去幫忙。

蘇曉寒抽回思緒去幫忙，一邊埋怨道：“對聯不是大年三十才貼嗎？你神經病啊，現在就貼？”

“我想哪天貼就哪天貼，誰管著啊？！年都我一個人過了，還不興我趁你在提前熱鬧熱鬧？！”易陽不甘示弱地嚷道，“要不你去問問蕭天宇你們到底哪天放假，我先去你家玩幾天，過年的時候我再回來行不？”

蘇曉寒抓住她的腳腕晃了一下，嚇得易陽抓住門框大叫，“你瘋了？！嚇死我了？！”

“你就故意的是吧？！”蘇曉寒壓低聲音說道。

“你跟黎昕都要見父母了，怕什麽？！”易陽站在椅子上說道，“不能因為這個就老死不相往來吧？！”

“是。可是能麻煩你小點聲兒嗎？”蘇曉寒不滿地看著易陽說道，說著看還回頭看了一眼蕭天宇的房門，壓低聲音說道“能聽見的。”

“聽見什麽啊，隔著門呢。沒準兒他還沒回來呢。”

易陽話還沒落音，蕭天宇房裏便傳出了一聲悶響，像是什麽東西掉下來了。蘇曉寒心內一驚，跟易陽對視了一個眼神，側耳聽著裏面的動靜，卻再也沒聽到其他聲音。

蘇曉寒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敲門看看，時間每過一秒都讓蘇曉寒感覺便糟一分，她幾乎忍不住要去找蕭天宇備用鑰匙的時候，房門打開。

隨著他房門打開，更為濃重的中藥味清晰地傳來，蘇曉寒的看著面色微窘的蕭天宇，疑惑更甚。

“剛什麽聲音？”易陽見他出來忙問道，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進了房間。

“沒事兒，不小心打翻了盆子。”

蘇曉寒走進屋便看到一輛餐車橫在客廳和餐廳的位置，上面放著一個十幾年前的一種搪瓷盆子，大紅的花色外面一層微黃的痕跡，與現代化的屋內裝飾格格不入。

走進看微微可見褐色的殘藥汁液，餐車旁邊的地毯上一堆中藥渣子，此刻正冒著熱氣，就像剛剛燒開的水壺一般。

“這是？”蘇曉寒忍不住問道，“你用這個熬中藥？是用來喝嗎？生病了？”

蕭天宇笑了一下說：“你當我是什麽？用盆子熬中藥喝？是泡腳的。”

“哇，養生啊？沒看出來你還挺懂得保養啊。”易陽調侃道。

蘇曉寒沒說什麽，拿過垃圾筒蹲下準備把藥渣收拾起來，卻被蕭天宇一把拉住。

“燙啊。”

隔著毛衫，他身上的溫度還是清晰地傳來，蘇曉寒不留痕跡地抽出胳膊，說道：“不是有那種可以功能性洗腳盆？你怎麽用這麽原始的方法？而且，泡腳的中藥都是這種散裝嗎？”

蕭天宇示意蘇曉寒和易陽坐下，然後挪動拐杖走向洗手間方向，“這些中藥是我家人送來的，說是有活血化淤的作用，估計他們以為對凍傷有好處吧。”

“凍腳了？”

從洗手間出來時，蕭天宇手裏多了掃帚和簸箕，“嗯。舊傷，差不多每年覆發，沒辦法。”

“你們公司沒開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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