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關燈
過分了,但唐遠航的行為也讓她再次意識到:對唐遠航來說工作永遠是高於他的存在。

易陽準備了火鍋外加兩箱啤酒,一幅不醉不休的架式。

火鍋還沒有開始,周燕竟然出現了,原本的短發蓄長了許多,燙了當下流行的發型,烈焰紅唇,黑色長款風衣,內搭職業套裝,腳上踩著尖頭高跟鞋,與初見時那個周燕從裏到外有了太多的不同。

周燕加入讓易陽的酒興更濃,畢竟蘇曉寒差到不行的酒量,總讓她沒辦法盡興,自酌自飲的感覺也讓她覺得自己更悲慘。

蘇曉寒驚奇的發現周燕的酒量極好,易陽已經喝到眼睛迷離口齒不清了,她還是如剛來的時候一樣清醒。

安頓好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易陽,蘇曉寒不禁對周燕說道:“酒量真好!天生對酒精不過敏嗎?”

周燕放下酒杯苦笑道:“練出來的。一開始我是一杯倒,到後來變成千杯不醉。”

“那是女強人的專利,看來你也是女強人,以前倒是小看你了。”蘇曉寒也同樣苦笑,她記得聽周燕在藍鳥也算得上是‘元老’級別的。

“女強人是別人給的封號,我只想要做個女人,簡單一點,全職太太,賢妻良母。”

“人就是這樣,沒得到的永遠是最好的,我倒是想成為女強人,只不過沒機會也沒那個能力。”

在S市得知周燕身份以後,她隱約覺得周燕對黎昕的感情並非只是同事那麽簡單,幾乎每次黎昕出事周燕都會出現解圍,而這次也一樣。

蘇曉寒深知周燕今天過來一定跟黎昕有關,或許跟眺望者也有關。

蘇曉寒對周燕也多了幾分審視,不是因為她對黎昕的特殊情感,而是因為隱瞞身份欺騙了她的感情,這讓她無法容忍。

周燕沒有按蘇曉寒的示意在客廳入座,而是帶她去了一個酒吧。

出租車上,周燕看著車外講述了一下黎昕的情況,她始終未曾看過蘇曉寒一眼,但蘇曉寒卻從她的語氣裏感受到她的不滿。

黎昕作為藍鳥集團最年輕的高管已經讓很多人不滿,他通過努力將公司業績提升到一定階段才讓那些人閉了嘴巴。

但閆大彪上位後那些剛平息下來的不滿再次反彈,加上閆大彪的打壓,黎昕幾乎面臨著被架空的局面,除了他手下幾個人的支持外,其他人要麽倒戈閆大彪,要麽就是持觀望態度。

黎昕是通過各種努力才讓閆大彪妥協,而眺望者也是閆大彪為了掩蓋上次競標失誤找的借口,從表面上看這是替黎昕遮掩,實際上他只是怕黎昕借由眺望者的網絡技術而操控集團。

如果現在黎昕插手眺望者的事情,就擺明了和閆大彪作對,勢必將黎昕剛掙回的局面再次推回原地,而集團總部也必會對黎昕的信任度產生懷疑。

蘇曉寒並不太明白周燕所講述的利害關系,她只是明白了一件事,就是黎昕如果伸手救眺望者,那他的工作就會面臨很大的困難,“那,如果他離開藍鳥呢?”

“離開?你以為他這個位置爬上去很容易?”

“沒有。”

“也就是說,你寧可讓黎昕這麽多年的努力白廢也要求眺望者,救蕭天宇,是嗎?”

周燕目光冷冷地看著蘇曉寒,她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場讓蘇曉寒微皺眉頭,可還是說道:“我是說,以黎昕的資歷哪怕離開藍鳥在別的公司一樣可以找到好工作,但那些程序員不一樣,他們除了寫程序都不知道能幹什麽?如果他們的名字一旦被發現,整個職業生涯就完了。”

周燕眼底的冷洌越發濃,語氣不悅地看著蘇曉寒質問道:“所以,黎昕就應該為他們犧牲是嗎?所以,黎昕就應該為了你的意志而放棄他的人生是嗎?你為什麽把讓黎昕付出想得這麽理所當然?”

“我沒有,我會跟他共進退。”

“你是說,如果他救了藍鳥你就跟他結婚的事嗎?那如果他沒救得成,自己還敗得一塌糊塗呢?”

“我也會嫁給他。我相信他不會因此一蹶不振的。”蘇曉寒眼神篤定地看著周燕。

她知道自己這麽做很自私,可是在內心深處,她卻覺得周燕不過是危言聳聽,而且只要黎昕與眺望者解除合作合同,一切就會萬事大吉,哪裏就這麽麻煩了?難道一個眺望者就能讓藍鳥地震不可?

107

周燕把蘇曉寒放在一個酒吧門口便離開。

酒吧是一個小小的門面,沒想到裏面卻是別很大,和大多數酒吧一樣裏面皆是暗黑色調,燈光昏黃,金屬低音震得心臟都是顫抖。

蘇曉寒在酒吧裏轉了好大一圈才發現了已經醉倒的黎昕,他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重的煙味兒和酒味兒,蘇曉寒推了他幾次他才悠悠轉醒,卻毫無意識地看了她很久,繼續睡下。

一直到蘇曉寒氣喘籲籲地把他弄到床上,他絲毫沒有轉醒的意思。

蘇曉寒這才驚覺黎昕瘦了很多,甚至比蕭天宇還瘦,扶著他的時候蘇曉寒能感覺到他的骨頭咯得疼。

大概晚上十點鐘,黎昕微瞇著眼睛看到站在臥室門口的蘇曉寒,醉意朦朧地問道:“曉寒?!”

蘇曉寒看他微瞇著眼睛打量她的樣子不由得一笑,他明顯還沒有醒酒,看來周燕說的那些話她今夜無法求證了。

黎昕把自己又扔回床上:“不可能,曉寒才不會來我家。”

那一瞬間蘇曉寒覺得自己對黎昕的關心真的太不夠了,仔細想想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為黎昕做過什麽,總是他在照顧她,細心照顧著她的一切。

即使在他最難的時候,她都沒能幫到他,就連出現在醫院裏在某些程度上都有些道義的因素存在,想到這些,蘇曉寒覺得周燕的話是對的,她沒有資格要求黎昕為她做任何事情。

蘇曉寒再次擰了把毛巾幫他擦了臉,希望他可以盡量舒服一些。

黎昕一些模糊的囈語繼續傳來:“曉寒,你贏了,你總是有辦法贏我!”

“我幫你救蕭天宇你真的會嫁給我嗎?你知不知道,五年前我打算跟你求婚的,打算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可是,你去了哪裏?”

“你怎麽能愛上蕭天宇呢?怎麽能呢?!”

“曉寒,你就那麽愛他嗎?你怎麽能愛他超過愛我呢?!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蕭天宇你姐根本不會死……”

起初蘇曉寒對他的醉酒囈語報以無奈的苦笑,可最後一句她卻楞住,她看著黎昕的臉努力消化著那句話的意思。

她不顧黎昕沈重的醉意,將黎昕搖醒,探問他那句話的意思。

醉意濃重的黎昕只聽到蘇曉寒的聲音好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問著什麽,‘我姐’兩個字瞬間引起了了他的提防,即使他睜不開眼睛,大腦深處還是有根弦緊繃讓他不要完全被酒精迷惑。

他看到蘇曉寒在說話,看到她的眼淚,還有她離開的背影,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也不確定所見是否是真實的,而最終,他把自己陷進深深的黑暗裏。

蘇曉寒她不確定黎昕醉酒後的囈語有幾分可能性,也等不及天亮聽黎昕的解釋,可站在蕭天宇門外很久,她卻不敢敲門,怕看到她不想看到的場景,也怕聽到她不願意得到的答案。

她覺得自己從沒有過的緊張,緊張到即使用指甲掐掌心都沒有辦法讓理智回覆,開門的人依舊是田慧,蘇曉寒不待她說什麽,便直接走向蕭天宇的房間。

房間很整潔,床鋪好像沒有人睡過,而蕭天宇也沒有想像中的衣冠不整,蘇曉寒推開門的時候,他似乎剛剛在電腦前坐定,拐杖還沒有來得及放下,而電腦屏幕上的屏保似乎已經顯示很久。

想來他對蘇曉寒半夜不敲門闖進來很詫異,眼底的驚色還沒來得及褪去。

蘇曉寒不容得自己喘息的機會,問道,“你是不是就是在五年前那場事件裏受的傷?對不對?”

蕭天宇轉過身體留下一個背影給蘇曉寒,幽幽的聲音響起:“這跟你沒關系。”

像是有什麽東西嵌住了蘇曉寒的喉嚨一樣,她沒有辦法呼吸,卻聽到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響,“我姐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是不是因為你延誤了救她才讓她沒命的?”

她很怕自己再這麽猶豫下去,可能就問不出口了。

蕭天宇的背僵硬了一下,他轉過身體盯著蘇曉寒的眼睛看著,似乎要從她眼睛裏讀出什麽信息。他眼底的驚色由濃轉淡,漸漸被一種蘇曉寒讀不懂的情緒代替,“是。”

蘇曉寒只覺得她的世界遭遇了原子彈的突然襲擊,整個世界在耳邊全盤崩塌,原來他對她的照顧只是源於愧疚,而她把自己卻變成了一個笑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