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是說如果。你有兩個選擇，一是你愛的人，跟他在一起未來可能會很辛苦，家人會反對，親友會對你指指點點，甚至在大街上跟他走在一起，也會受到一些質疑揣測的目光；另一個是愛你的人，跟他在一起所有人都皆大歡喜，除了自己，你會怎麽選擇？”

“這個愛你的人對你好嗎？”

“還不錯。他是那種高於朋友的存在，對他可能跟愛情一樣深刻，但卻不是愛情。”

“那如果讓你跟他變成戀人或者夫妻關系，你會排斥嗎？？”

“我不知道。”蘇曉寒有些低落的說，“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很差勁，我是不是很花心？”

“沒有，人本來就很覆雜。”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這世界上沒有如果。但那個人如果是你，我希望你選擇那個愛你的人，至少你過得會比較沒那麽辛苦，而且結婚後愛情抵不過柴米油鹽。”胡軍說著苦笑了一下：“可是私底下，我也希望你少點遺憾，你也沒法確定跟你愛的人在一起未來就一定會辛苦啊，對吧？如果你真的愛他，那就什麽也別管，就先愛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蘇曉寒凈著眉頭埋怨道：“你說了不等於沒說？！”

“因為它本來就是兩面性的，有得就有失，重要的是你取舍，你是選擇家人還是選擇愛情？”胡軍笑了笑說道：“雖然這也同樣會決定你以後的物質生活，但我還不認為你已經淪落到在乎物質的程度。”

這趟列車就好像是那個世外桃源，當兩人下車後，那些惱人的事情還是會出現，不會有任何改變；以後再也不會有機會像今天這樣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和揣測，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好希望火車就這麽一直開下去，永遠不停下，那樣便可以一直在旅程歸途中，這樣就不會有理智與情感的對決，也不會有後會無期。

“各位旅客請註意，還有十五分鐘列車就會到達S市了，有下車的旅客請帶好行李物品，準備下車。。”

播音員甜美的聲音響起時，胡軍和蘇曉寒不自覺得有些震動，兩個人將視線猛然轉至對方。

蘇曉寒用了回程所有時間建立起的心理防線一瞬間瓦解，該來的還是要來。

胡軍嘆了口氣， “快到了。。”

盡管他表情轉變很快，蘇曉寒還是敏感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的失落和疲憊。

“對，快到了。”

車廂裏一時嘈雜起來，很多人站起來在行李架上搬行李，也有人站起來在走廊裏活動手腳，他們臉上表情各異，有愉悅的，有悲壯的，也有無感的。很多乘客已經按奈不住心情，搬著行李往出口走去。

蘇曉寒沈默不語默默地看著胡軍從大衣口袋裏掏出手機，按了開機鍵。。

“你一直關機？”

“嗯。要不然得一百個電話打進來了……”胡軍苦澀地笑了一下。

果然開機後，便蹦出了幾個信息提示音，胡軍看了一眼無奈的笑了，然後將手機遞給蘇曉寒，“你看，她就是這種奪命連環CALL……”

蘇曉寒瞄了一下便看到一個電話號碼的未接竟出現幾十個，瞬間明白胡軍關機的原因，“她一定等著急了……”

車速越來越慢，直至完全停住不動。

車廂已打開，等在車門口的人快速跳下火車，而兩個人卻依舊不動安坐在位子上，仿佛這裏並不是他們的終點站。

直至有行人再次上來，兩人才從位子上站起來慢慢走下火車，昏黃的路燈下兩個人的身影拉長、縮短，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重合、分離。

空氣裏離薄而濃稠的離別氣息如同壓在蘇曉寒的心頭，她喉頭發緊，無法發聲。

火車站外一長溜的出租車車燈在夜裏閃爍著空車待客。

“蘇曉寒！”

蘇曉寒停住腳步，調動一下臉部肌肉，“嗯？”

胡軍背對著燈光，臉隱藏在黑暗裏無法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對她張開雙臂。

蘇曉寒燦然一笑，慢慢走過去輕輕擁住胡軍，他寬而瘦的肩膀有著令人溫暖而安心的魔力。蘇曉寒感覺她的背被他輕拍了三下，然後分離。

蘇曉寒微笑著深吸了口氣，“蘇蕊會不會？”

“不會。”蘇曉寒還未將話說完，胡軍已經回答。

此時此刻他們各自的身份早已不同，即使她怎樣的擔心都無法改變他的身份和處境，那麽或許只有裝傻才是最好的回應。

出租車經過，燈光劃過他的臉，眉頭輕蹙，嘴角卻是上揚的，像是具有催眠力量般令人安定。蘇曉寒微低下頭，“你先走吧，再見，不對，拜拜。”

胡軍楞了一下，微低下頭，“你先走，拜拜。”

蘇曉寒沒有堅持，無數次在他們分開後她都會回頭追逐他的背影，這一次，她決定先走。

蘇曉寒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結局，以後他們將再見無期。

100

閆大彪在上午發布會之後便緊急召開了高層會議。

下午三點鐘，藍鳥公司會議室便聚集了很多藍鳥高層，黎昕、周燕兩個年輕人坐在一大群“中年人”臉孔的會議室裏顯得很是紮眼。

閆大彪坐在總經理位置上似乎很認真地在聽匯報，但眼神的餘光不時掃過一旁的黎昕。

黎昕似乎毫無所覺，專心盯著對面正在匯報工作的負責人，倒是周燕一幅很認真的樣子，雙手交疊托著下巴，側身轉向匯報者。

會議一直持續了四個小時，除了前期工作的匯報外，閆大彪一改往日對黎昕的針對性，這次竟然同意了黎昕前期提出的發展道路，並對此做了詳細布署。

會議結束後，閆大彪特地留下來等整理資料的黎昕，拍著他的肩膀很是熱情地說：“怎麽樣？對你的工作我一向是支持的吧？其實我一直認可你的能力，看看這滿屋子老古董，他們的見解早就過時了，以後的工作我還是得指望你呢！”

周燕拉開門出去的時候，特意轉身頗有深意地看了黎昕一眼，黎昕接收到信息，微微一笑：“總經理擡舉我了。”

“嗯，沒有沒有，是你值得。老爺子應該給你打電話了吧，其實老爺子一直對那件事情耿耿於懷，我知道老爺子一直對你很器重，其實他總經理的人選是你，要不是你上次失標，我也沒可能成為總經理。不過，我今天也算是給你洗白了吧，我就知道只要事情弄清楚了，老爺子還是會對你重用的。”

“總經理說笑了，能成為總經理是因為您有實力。”黎昕笑著說道：“還有謝謝你的‘洗白’，可是這樣無辜讓眺望者背鍋，老爺子問的時候讓我很心虛啊。”

“心虛什麽？！本來這件事跟他們也脫不了關系。你要是擔心你女朋友失業，那就在公司給她安排個位置，這也不難。你呀，就心放肚子裏，別人那都是假的，重要的是你自己能坐在什麽位置，是山腳還是山頂？”

閆大彪說完頗有深意地笑了笑，轉身離開會議室。

黎昕的微笑在會議室門關合時變冷，眼神像一把把寒冰利刃能把木門穿出一個個窟窿。

周燕在這個時候，再次回到會議室，黎昕見她進來，轉過轉椅收起電腦和資料準備離開。

“不要每次見了我都是這幅德興行嗎？”周燕說完，拉出一把椅子把身體扔進裏面，翹著二朗腿一幅不屑的樣子說道，跟剛才一本正經聽匯報的人完全不同。

黎昕斜了她一眼，“你又要說什麽？”

“你明明知道我每次來找你都有話說，幹嘛還擺出這麽一幅嘴臉呢？乖乖坐下聽不就行了？”

黎昕回身看了她一眼，原本想要發作，但看她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選擇隱忍，拉過距離她幾米遠的椅子坐下來，不耐煩地說：“行了嗎？現在可以說了？”

“你想知道什麽？”

“他把你叫回來的目的是什麽？而你，都替他做了什麽？”

周燕變了一個姿勢，微微一笑，“別說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就算我知道也不會說的。不過我也沒做什麽，只是他現在開始向你示好，我倒是很好奇。”

“他對曉寒的事情知道的挺多。”

“了解競爭對手沒什麽錯，你不是也對他的底細一清二楚嗎？看來我上次的話也沒全白廢，聽說你把蘇曉寒身邊的保鏢撤了？不錯嘛，這個迷陣布得不錯。”

“誰告訴你那是迷陣的？”

“如果不是，昨天你怎麽會去見她父母，而且你現在又何必擔心蘇曉寒誤會你呢？”周燕帶著一股嘲諷的眼神緊緊盯著黎昕，觀察著他細微的表情，“其實，我倒覺得閆大彪這事兒做的挺好，一來替你擺脫尷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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