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麽想的，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現在想法多天真。而且，你也不能不顧忌你父母的想法，這些血緣至親的想法，你不能不顧忌，也沒法割舍。”蕭天宇背對著蘇曉寒，微舒了口氣繼續說道：“人活著就不能活在真空世界裏，你得接受別人的議論和揣測，不管你在意或者不在意，它都真實的存在，這就是這個世界。”

蘇曉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她也清楚地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雖然，她真的很想問他：“你有沒有也喜歡過我？”可是，她問不出口，因為不管答案是什麽，她都不想面對。

097

蘇曉寒的父母是第二天下午走的，臨走前將蘇曉寒家冰箱裏塞滿了親手包的餃子，甚至還給她蒸了兩鍋包子冷在廚房裏。

蘇曉寒沒有留下來陪他們，因為她既不想跟他們討論黎昕或者蕭天宇，也不想看他們一邊替她收拾房間，一邊還責怪她懶得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可是，她也不想上班，因為不知該怎麽面對蕭天宇，她一面像聖母瑪麗雅一樣給他救贖，讓他做自己，能夠少一些痛苦多一些快樂；而另一面，她無法說服自己只做自己，不管是對蕭天宇還是對黎昕，她都沒辦法做到幹脆利落。

蘇曉寒在公交車站隨意上了一輛公交車，在公交車終點站下來，發現這裏是是一些平價商場集中區，曾經她跟易陽也常來這裏閑逛，其中有幾次她甚至借外出拉著胡軍來過。

雖然不是周末，但在這裏閑逛的人還是很多，三三兩兩的人相攜著而過，一邊走著一邊聊著些什麽，快樂的笑容洋溢在臉上；有些則從一間店鋪出來又鉆進另一間店鋪尋找。

蘇曉寒記得這附近有一家飲品店，點一杯飲料，可以坐在那裏一整天。

秋天，陽光林立的城市裏竟然也可以看得到燦爛的陽光，藍藍的天，蘇曉寒擡頭看著天上那一朵稀疏散落的雲，揣測著是什麽闖過打亂了它原本的形狀。

“嗨！”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蘇曉寒不由得回身看。

胡軍站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米色休閑夾克，白襯衣，牛仔褲，臉上透著一絲疲憊，卻揚著如沐春風的笑臉，一只手在半空中輕輕搖擺著，袖口處白色的襯衣袖口在這樣的天氣裏格外醒目。

“嗨！”蘇曉寒近乎機械的說道。

胡軍微笑著快走幾步與蘇曉寒保持平行的位置，“好巧。。”

“好巧，你怎麽會在這裏？”蘇曉寒傻傻地重覆了一遍。。

“對啊，你怎麽會在這裏？”不同於那夜的頹廢和悲傷，今日的胡軍和她記憶中的那個人重合，臉上有著溫暖的微笑。

蘇曉寒微微一笑，將被風吹亂的頭發撩到耳後，那是她曾經從來不願在他面前做的，總覺得沒有頭發的修飾，她的臉總會顯得特別胖。

這個城市好大，大到兩個人同在一相城市卻猶如遠在兩極；這個城市又好小，一個轉身便可以看到對方的身影。

在他們分開後近一年的時間，兩個人在這樣一個擁擠喧鬧的商業街上不期而遇，在蘇曉寒煩惱不已，命運如同有感知一般將兩個人再次放進一個鏡頭裏，就像她當初陪他走過感情的挫敗時一樣。

胡軍高大的身形將蘇曉寒護在馬路裏側，過馬路時則會單手擡起向著車流的方向，讓蘇曉寒感覺又回到了以前，她決定今天放下一切，什麽也不想。

胡軍見蘇曉寒一直低頭不語，便問：“想什麽呢？”

蘇曉寒忙擡頭迎向他的視線，露出一個笑容。“沒什麽，只是覺得好神奇，我正準備把你驅逐出境呢，你就出現了。”

胡軍同樣一笑， “只能說上天不想亡我，派我自救來了。”

“今天過來是有什麽要買嗎？一個大男人怎麽會想起要逛街？”

“給寶寶買些花布，做些東西。”

“好爸爸。”

兩個人好像有默契一樣忽略掉一些不快，對彼此的生活和工作絲毫沒有提及，時間一點點流逝，兩個人就這樣一家店鋪又一家店鋪的逛下去。

在一家店鋪裏，蘇曉寒隨手摸著一塊布料看著，老板娘立刻熱情地介紹著說：“這塊布很漂亮，是今年的新款，做四件套啊啥的最好，喜慶又舒服，好多結婚的小青年都選這個呢。。”

蘇曉寒看了一下老板娘身後的胡軍，莫名地紅了臉，“不是，我們是想買一些小孩子做小被子用的。”

“哦。你們都有孩子了？看不出來啊。。你當媽了身材還這麽好？男孩女孩？”

蘇曉寒見老板娘依然誤會，剛想解釋，胡軍在轉過來，輕輕地說；“女孩。”

“女孩？那這種小碎花的吧，純棉的，25塊錢一米，又經濟實用，又好看。。媽媽，你看看，這種的喜歡不？”老板娘熱情地看看胡軍，最後將詢問的眼神轉向蘇曉寒。

蘇曉寒心底的甜蜜也夾雜著苦澀，“我不是媽媽，我是阿姨。”

“姑姑。”胡軍目光灼灼看著蘇曉寒說道。

老板娘楞楞地看了下兩人，一副搞不懂的樣子，隨即轉換笑容，“哦。都一樣，這種布料舒服，不起球，純棉的小孩子用起來最好了，不會刺激皮膚，花型也好看，要的人最多了。”

再次見面沒有‘你好’沒有客套的寒喧，二人就像從來沒有分開過一般安靜坦然地相處，然而二人從店裏出來後，一前一後各自陷進自己的思緒裏，一絲尷尬和沈默悄然彌漫在空氣裏。

蘇曉寒想著胡軍說自己是他孩子的姑姑，失落之中有了一絲欣慰，他是把她看成了他的，而不是他們的。

胡軍突然停下腳步，回身看著蘇曉寒說：“我們去北京玩吧。。”

“北京？你不用回家看孩子嗎？”蘇曉寒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胡軍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是十一點半，我們半小時到火車站，12：10分有一班車發北京，下午4：35分有一班回來了車……7：00左右就可以到家了。怎麽樣？”

“可是我就只有手機和一個小包，什麽也沒準備……這……”蘇曉寒猶豫著說。

“這就夠了，走。”胡軍說完已經轉身向電梯處走去。。

蘇曉寒看著他逐漸遠離的背影，思考了一下，快步跟上去，今天她要放下所有的紅塵繁事道德束縛，徹底放空自己，就像以前一樣。

一個小時後，兩個人已經坐在前往北京的列車上。

“你怎麽會知道發車時間？查過？”蘇曉寒不禁對他如此詳盡的知道列車信息感到好奇。。

“常坐，就知道了。”胡軍淡淡地說。

“嗯？什麽意思？常去北京？”

胡軍苦笑了一下，“找了份兼職，北京的，每半個月跑一趟，所以就知道了。”

“兼職？你們公司允許兼職？怎麽還會找兼職？缺錢嗎？！”蘇曉寒忍不住說道。

“前段時間在家沒事兒，總得找點事兒幹，我現在是一個人掙錢三個人花，還要還房貸，沒辦法……我先睡會兒，昨天晚上就睡了兩個小時。”胡軍說著已經靠在了旁邊的蘇曉寒肩頭。

蘇曉寒本能地閃躲了一下，看見他滿眼的紅血絲，還是乖乖地坐正身體， “為什麽？孩子很鬧嗎？”

胡軍的散發著疲憊的聲音在蘇曉寒耳邊響起。 “不是，很乖。因為有工作要做，到了叫我。”

列車外的風景以快鏡頭的方式迅速掠過，太陽更燦爛，天更藍，雲更白，泛黃的白樺樹葉，帶著一絲殘敗的秋收後的田野，空氣裏充斥著自由因子。

一塊薄薄的透明的玻璃窗內，枷鎖鐐銬了自由細胞，視線範圍內所見之人或抱著手機，或閉眼假暇。

098

一切變得很安靜，只有火車前行與空氣磨擦產生的呼嘯聲，就連列車員推著餐車經過時都變得小心冀冀，怕打擾這寧靜的車廂。

大多數乘客低頭玩著手機或靠在後背上假寐，也有一些人只是盯著窗外的景色發呆，比如蘇曉寒。

她終於明白在與胡軍那段關系裏她失敗的癥結在哪裏？她怕，怕告白後被拒絕，怕被胡軍和同辦公室的同事輕視；怕被朋友知道她丟失了她的驕傲，怕朋友間流言誹語議論她的窘態。

如果她能和現在一樣勇敢，跟胡軍告白會不會有另外一種結局；如果她當初極力勸阻他不要被一時的憐憫沖昏頭腦會不會他就可以再幸福一點；如果她是蘇蕊的角色會不會做得更好一點……

又或者，當初她沒現在對蕭天宇這樣勇敢，只是因為她並沒有她想象的那樣非他不可。

身上的重量一直沒有增加，也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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