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晉江獨家首發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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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蘇裕雪醒的很早, 這幾天因為要收購劉家公司, 她心神也不怎麽安寧。雖然收購劉氏是有一定把握的,但她怕的是節外生枝。況且現在是收購劉氏的關鍵時期, 她也不能有一絲松懈。

好在昨夜睡眠質量不錯, 所以早上起來的時候蘇裕雪也不困。

趁著蘇昊風還沒發現她起來, 蘇裕雪進浴室洗個澡,做個面膜,上次仙女們發的雪肌水還剩一些, 用一點“仙水”呵護一下肌膚, 然後圍著浴巾走出來。

在浴室的時候, 裏面嘩啦啦的水聲很大,蘇裕雪沒聽見敲門聲, 蘇裕雪出來聽見有人敲門,想想大概是蘇昊風, 蘇裕雪走過去開門。

蘇昊風以為蘇裕雪這麽久才來開門是因為還沒醒,沒想到蘇裕雪是圍著浴巾, 散著濕漉漉的頭發來給他開門。

蘇昊風明顯楞了一下,本來是要叫蘇裕雪一會兒跟他出去放松心情的,沒想到蘇裕雪早就起來了,還洗了一個澡。

蘇裕雪下意識的把兩只手臂擋在胸口,微微蹙眉:“哥,你是有什麽事嗎?”最好是有什麽事情,不然蘇昊風是想白看占她便宜的嗎?

“這麽早就起來了啊, 還以為你沒起床。”蘇昊風是踩著時間點兒來的,昨天跟蘇裕雪說讓她多睡一會兒,今天九點再起床。他是看到了九點才來叫蘇裕雪起床的,沒想到她竟然已經起床了。

蘇裕雪點頭,“其實我六點多就醒了。”想到蘇昊風昨天跟她說讓她多睡一會兒,又趕緊補充道:“然後又瞇了一會兒,在浴室做了個面膜,然後洗澡,抹點爽膚水身體乳之類的……”

蘇昊風看出來蘇裕雪在撒謊,不過沒有揭穿他。把蘇裕雪拽到房間裏,“下次你把頭發擦幹再出來,現在雖然是夏天,但是你也應該註意身體,別讓自己感冒了。”蘇昊風走進浴室,拿起一條幹的白毛巾給蘇裕雪擦頭發,蘇裕雪不喜歡跟蘇昊風太近的接觸,蘇昊風最近是恨不得總粘著她,但她的私事多,也沒有多長時間跟蘇昊風相處。

上輩子跟蘇昊風相處的時間雖然不多,但是再加上這輩子的……從孤兒院到現在,也見過他不少次了,說過不少話了,有時依舊會有一些生疏之感,畢竟與前世的相處方式不一樣了。前世她的一切都是成功的,無論是學歷還是藝術造詣,但是今生今世不一樣了,目前為止,她還只是一家公司的總裁,學霸和藝術,與她基本不搭邊。

蘇昊風把蘇裕雪拉到自己懷裏,拿柔軟的毛巾給她擦頭發,她的長發剛好過肩,記得她還是“大花”的時候,她的頭發沒有這麽長,“大花”的頭發平時有點亂,畢竟“大花”是在孤兒院裏的,頭發也不好好梳。現在的蘇裕雪簡直就是一個公主,不,女王好了。

那他就甘願做她麾下的騎士。

“裕雪,你離開的這幾年,我們都很想你。”蘇昊風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著,他的這個妹妹,從小就叫人擔心,直到失蹤的那一天,她就再也無法讓他擔心了。時間愈久,他的思念愈深入幾分,甚至想著自己的妹妹身處何方。

當得知“大花”就是他的妹妹的時候,當她能夠說出許多自己與妹妹說過的悄悄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回來了。

可是她不帶著對這個家族的絲毫不滿,不帶著對這個家族的一點怨念,只是與他的關系疏遠幾分,他只那麽看著,便覺得她不再那麽觸手可及,而是恍惚迷離。

她終究是他的夢啊。

可他在夢裏,夢見許多的她……溫柔的她,多情的她,嫵媚的她,嬌氣的她,多才的她,聰明的她,頑皮的她。

但他,永遠無法再同兒時那樣,擁她入懷,哄她入眠。

他溫熱的大手隔著毛巾,掌心的溫度傳過來,她一動不動,任由他給她擦著頭發,她面無表情,但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一個男人,即便將自己的情感隱藏得再好,也在一個心思細膩的女人面前,像是被驟然摘下了面具,無處可逃。

蘇裕雪如何不知他的心思?可她拖欠蘇家的太多,上輩子如此,這輩子……她希望不要如此。

早早的被蘇家遺失,這樣也好,她在孤兒院生活了多年,不至於她欠蘇家什麽,也不欠蘇昊風什麽。後期被綁架到非洲,再從非洲到歐洲創業,將公司從歐洲轉移到國內,從頭到尾都是她一人身體力行,不涉及到憑借蘇家的力量。

“好了,哥,你出去吧。”蘇裕雪等頭發差不多幹了,蘇昊風還借著毛巾半摟著她,蘇裕雪把毛巾搶過來,把蘇昊風推了出去。

蘇昊風無奈,妹妹果然還是那麽倔強。他又不會吃了她,她是不是多想了呢……?

蘇裕雪坐在梳妝臺前簡單的梳了梳頭發,把頭發長發紮成高高的馬尾,然後再把頭發盤起來,用一個桃粉色的頭繩固定住,再在丸子頭的周圍夾了幾個花瓣狀的發卡,固定住碎發,以免走一會兒頭發徹底幹了,風一吹碎發就滑落下來。

蘇裕雪正在臉上和脖子上擦一擦爽膚水,她的小手機又吱哇叫了起來。蘇裕雪放下爽膚水的瓶子,去接電話。

是助理打來的。

“老大,你什麽時候過來啊?收購的合同律師都擬好了,我剛才看了也沒有問題,咱們的條款一樣不差,現在就等你簽個字,咱們就可以對劉氏開始收購了。”助理興高采烈的說。

蘇裕雪想了想,現在的確是可以收購劉氏了,不過劉氏現在不是真的只有個空殼子,裏面還有一些元老級別的董事長,要想輕松架空劉氏,還得先收買那幾位元老級別的董事長。

“你幫我調查一下劉氏現在除了劉美心的爹,還有幾位身家過千萬的董事長,把他們的資料給我發過來,順便請人買一些他們的短處缺點,這樣方便我們收買他們。”蘇裕雪不急不慢的說。

助理本來以為蘇裕雪是今天就要開始收購計劃的,沒想到蘇裕雪還是在為收購做準備。不過這樣也好,全面掌握對方公司的實力,才能更穩妥的收購公司。用最少的損失,獲得更大的利益。

這才是商人的生財之道。

蘇裕雪下樓跟蘇昊風吃了一頓飯,然後蘇裕雪就抱著筆記本去書房裏坐著了,蘇昊風周末白天也沒什麽事情,他想陪蘇裕雪出去玩玩的,但是看樣子蘇裕雪今天的事情很多,如果蘇昊風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蘇裕雪公司裏的事情。

蘇昊風在自己房間用電腦看股票行情,順便搜索了一下蘇裕雪那家服裝貿易公司,他這個做哥哥的好歹得了解一下自己妹妹啊,他得讓妹妹簽的每一個合同每一個單子都不後悔不吃虧。關鍵現在他需要做的是,好好了解一下服裝公司方面的行情。

蘇裕雪接收了助理發來的文件,助理的工作效率還挺高的,不僅把劉氏的幾位元老級別董事長都給分析了一遍,還用紅字註明各個的優缺點,估計多數來自行業的小道消息。

蘇裕雪把需要的留下,其他的都刪除了。有些已經表示原因跟蘇裕雪公司的,就沒有必要再用什麽收買了,只需要把其他那些手握控股權大的拉攏過來,只要同意把股份轉讓或者賣給她,她就可以成功收購劉氏公司。

當然,收買也是有套路的,除了告知對方劉氏近期江河日下的狀況後,還要說明自己的公司是初升的太陽,這樣被人才會被說服,除了把劉氏的股份轉手賣人,還有可能直接加入蘇裕雪的公司。

這些也都是老油條,如果能加入她的公司,為她的公司獻一份力,豈不是更好?

助理打電話過來:“現在劉氏的多數董事表示願意將股份讓給我們,提出的條件就是轉過來跟咱們公司的股份,老大你看看,能給他們分多少?一會兒我告訴他們一下。”

蘇裕雪聽了後,把早就想好的數字告訴助理,助理轉告那些董事,董事們紛紛舉手同意,願意跟蘇裕雪繼續幹,而不是跟劉美心的爹這個老頭子半死不活的幹。

蘇裕雪在電腦前忙活了快一天了,中午蘇昊風叫她吃飯,蘇裕雪都因為忙著拒絕了,到了下午三四點的時候,由於助理和手下工作效率快,那邊的董事也願意松口,劉氏大部分的收購計劃已經完成,估計劉美心的爹還不知道,董事們都收拾東西打算搬家呢。

蘇昊風站在書房門口等蘇裕雪忙完出來,他是一刻不敢走,就怕趁他不註意的時候,蘇裕雪又溜出家門辦公司的事情,要知道蘇裕雪到了公司工作可是要比家裏拼命,到了公司蘇昊風就管不著蘇裕雪了,所以得在蘇裕雪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趕緊拉著她去吃飯。

然而等待的途中也並不是一帆風順的,蘇昊風等了不到半個小時,煙癮犯了,蘇昊風將書房的門打開個小縫,蘇裕雪在認認真真的工作,好像沒有要結束的意思,蘇昊風松了一口氣,趕緊去煙臺抽了一支煙。

等蘇昊風在陽臺抽完煙,又吹了一會兒夜風,他覺得自己身上的煙味基本沒了的時候,才大步往書房走。

沒想到蘇裕雪一手抱著筆記本電腦,另一手拿著鼠標和充電線正從書房出來往房間走,蘇昊風大步過去,接過蘇裕雪的電腦,“一會兒和我出去吃法吧?”

蘇裕雪聞著蘇昊風身上淡淡的煙味,微微蹙眉,“哥,你先去吃飯吧,等我把這些事情忙完,公司今晚還有一個應酬。”蘇昊風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妹妹的話,蘇裕雪有公司要忙,他沒有辦法攔著她不讓她去。

蘇昊風想了下,俊臉露出一絲笑意,“我陪你一起去。”蘇裕雪簡直無語,“你跟我去幹什麽?今天應酬……有很多重要的人!”

蘇昊風眨眼,“比哥哥還重要嗎?”蘇裕雪的嘴角抽了/抽,蘇昊風真是無可理喻,如果不是怕傷到他的小心靈,她會毫不猶豫的說——比你重要!

二十分鐘後,蘇裕雪穿著白色T恤和白色短褲,腳上穿著一雙紀梵希的藍色水鉆涼鞋,手上也戴著紀梵希限量款的藍色小熊手鏈,頭發是高高紮起的丸子頭,整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公司的老總,而像是一個活力旺盛的大學生。

蘇昊風打扮得就比蘇裕雪顯得老司機多了,穿著白色的西裝,深藍的斑點領帶,腳上穿著一雙烏黑鋥亮的皮鞋,蘇裕雪估計這是蘇昊風新買的,之前沒見過他穿過,大概今天是第一次穿。

蘇昊風對自己和蘇裕雪的打扮很滿意,這樣看上去才像是兄妹嘛,而不是兩個人各穿各的,看著就不和諧了。

蘇昊風一邊攔著蘇裕雪一邊往車庫的方向走,“今天我們就來開一輛白色的車,這樣多搭配我們的衣服啊。”蘇裕雪默默的白了蘇昊風一眼,“你這條斑點領帶,我想到了……”蘇昊風擡手將蘇裕雪的嘴捂上,“要是一種動物就不要說了。”

蘇裕雪點頭,看來你還挺了解我啊。

蘇昊風車庫裏唯一一輛白色的車就是保時捷,蘇裕雪看這款保時捷是馬路上最常見的那款保時捷,這樣看來,蘇昊風平時也挺省錢的,名車不是很多,而且沒有幾個是相當貴的,多數的價位還是可以接受。

兩個人到了蘇裕雪公司,助理跟劉氏的一個剛過來的元老級別董事長討論一會兒應酬點什麽菜,助理也是一個會說話的小姑娘,三言兩語把董事長和董事長帶來的小女孩逗得咯咯笑。

助理見蘇裕雪來了,叫了一聲“老大”,等蘇裕雪點點頭,助理又熱絡地跟小女孩說起話來。

劉氏的幾個董事長見蘇裕雪來了,看見是個這麽年輕的姑娘,雖然年輕,但是蘇裕雪給人的感覺並不是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她的氣場所表現出來的是一個深居商界多年、有謀略的投資者。

身邊站著的那位,大概是……她的男朋友?不對!兩個人長得怎麽有點像?旁邊那位好像是……蘇昊風?

那身邊這位就是蘇昊風遺失多年的妹妹蘇裕雪了?!

是了,兩個人都穿著一個色系的衣服,蘇昊風的手還親昵的搭在蘇裕雪的肩頭,一向不茍言笑的蘇昊風,今日竟然笑瞇瞇的看著蘇裕雪。盡管蘇裕雪看上去有些冷漠。

“各位久等了,我們去吃飯吧。”蘇裕雪不動聲色的拂開蘇昊風的走,走上前去,同幾位董事長挨個握手,最後還蹲下身子,友好的擁抱了一下小女孩。

助理已經訂好飯店了,菜也是提前選好一半的,通過剛才問幾位董事長喜歡吃什麽菜,助理又先走一步給飯店打電話訂菜。

等一行幾人到包房的時候,服務小姐給每個人送上來溫溫的擦手的毛巾,給客人們布好盤子和酒杯後,開始讓傳菜員上菜。

蘇裕雪對菜品沒有過多的要求,今天工作了一整天,她其實從早到現在都是提心吊膽的,幸好助理把股份的事情辦妥了,收購了劉氏除了市場上流動的大部分股份。

收購劉氏的任務完成了大半,蘇裕雪也就放心了。

剩下的就是掌握在劉美心父親手裏的一些股份,兩位不願賣股份的董事手裏的股份,還有市場流動的股份。

“蘇小姐和蘇先生都來了啊,其實二位不用親自來請我們吃飯,我們大家都能領會的,日後能跟著蘇小姐共事,我們也放心啊。”一個董事長在落座後,第一個發言。

第二個董事部的人說,“其實我們早就不想跟劉美心父親那個飯桶了,答應給我們的分成自己還私吞,近幾年行業也不景氣,依我看,那公司早晚要黃!”

蘇裕雪不是傻子,她聽出來這位的話中意思了,她安撫道:“諸位不必擔心,我的公司在歐洲那邊發展得比國內好,大家想一想,既然有難同當,我們必然是有福共享。相信大家也看了我的公司的收益分析報表,大家也是放心我的公司才來加入到我這邊,前些日子我也拉攏一些國內服裝制造業的行業鏈條龍頭公司,我近期的打算是在收購劉氏公司後,先整頓公司,再開始國內的合作開工,大家覺得怎麽樣?”

其實蘇裕雪說話不是和誰商量,她現在是老大,她只不過是通知他們,而他們,也只有同意說好的資格。

不然?不然一分錢都別想分到手。

剛才第一個發言的董事趕緊出聲表示讚成,“蘇小姐您認定的直接做就可以,我們大家都相信您的能力,不然如何能夠將劉氏如此輕易扳倒?”他說這話的意思不過是為了讓蘇裕雪聽著開心,不過蘇裕雪也並不開心,因為劉氏真的不是輕易扳倒的,她也是費盡心思各處搜集劉氏公司的弱點,再加上她的公司強項可以補充劉氏的弱點。

重要的是劉氏這幾年市場營銷做的不好,聽說有大批衣服被積壓庫存,這才是劉氏公司江河日下的主要原因。

如果劉氏能與她的公司聯合,相互補充弱點,可以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能夠輕易超過其他幾家更好的服裝貿易公司,不過蘇裕雪沒有要合作的意思,劉美心的父親也不會拉下臉面來請求一個仇人跟他合作。

第一個人表態後,剩下的人也不再沈默,紛紛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不過想法終究是想法,最終目的還是要把蘇裕雪哄好的,這樣蘇裕雪以後才能帶著他們賺大錢。

蘇裕雪抿了一口西瓜汁,服務小姐要給蘇昊風倒上酒,蘇昊風的手擋了一下,微笑:“也給我西瓜汁吧,謝謝。”服務小姐楞了下,其他董事要的都是紅酒,這位……有點與眾不同啊。是因為旁邊坐著的這位女士麽?

服務小姐給蘇昊風端上來一杯西瓜汁,蘇昊風喝了幾口,這西瓜汁也沒有什麽甜味,只不過是看著比較好看罷了。如果不是看蘇裕雪喝的是西瓜汁,他還真沒興趣嘗嘗西瓜汁呢。

助理坐在蘇裕雪的左手邊,蘇昊風坐在蘇裕雪的右手邊,吃飯期間,兩個人就像是保姆一樣,一刻不停的給蘇裕雪夾菜,弄的蘇裕雪盤子裏和碗裏都堆了很高的菜。

“不要給我夾了!”蘇裕雪拉了拉助理的手,小聲在助理耳邊警告。

她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助理好像就是怕她餓到一樣,不斷的給她夾菜。無論是她喜歡吃的還是不喜歡吃的,助理統統給她夾了一筷子。今天人多,點的菜也就多了點,一張轉盤的大桌子上堆滿了菜,後上的菜都沒有地方放置了,只好把前面的菜剩下的少的兩個放到一個盤子裏,然後把盤子撤了,再上新的菜。

“各位都多吃點啊,我聽說我們老大中午沒來得及吃飯,所以就多點了點,但看樣子好像點的有點太多了……大家就使勁吃吧!”助理的左手邊坐著的是一位董事家裏的小女孩,助理也一直給小女孩夾菜。

不過這小女孩可不像蘇裕雪那麽細嚼慢咽的吃,小女孩像是好久沒吃到可口的飯菜一樣,無論助理給她夾啥,她都會立刻在幾秒鐘就吃的幹幹凈凈的。尤其是小龍蝦,小女孩自己連著吃了將近二十個小龍蝦,居然還說再來一打……

這胃口,著實有點驚人。

酒過三巡,餐桌上有的人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整個包房裏的氛圍也就變得不再那麽優雅。吃的撐的打嗝,喝的撐的也打嗝,總之包房裏是什麽味道都有,還有的人在說劉美心父親在做一把手的時候,是多麽的不懂規矩。

蘇裕雪在一旁靜靜的聽著,不動聲色的將他們說的一切都默記於心。

沒想到劉美心還真是隨了她父親的跟,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劉美心父親在商界不守規矩,總是逾越雷池,而且還經常私吞大筆之前說好了要平分的錢,不過劉美心父親當然不是一起全董事會的私吞,他也只敢私吞一些好惹的、膽小的,真正的幾個大股東,他還是會笑臉雙手把錢一分不少的奉上。

蘇裕雪把剩下一點的西瓜汁喝完,放下筷子,用濕巾仔仔細細的擦了擦手指,然後坐在椅子裏,打量著每一位來應酬的董事會成員。

劉美心父親到了公司,本來是想請公司董事會的人吃飯“聯絡一下感情”,沒想到一到公司裏,高層董事會的人基本全走了。看著偌大的董事部裏一個人沒有,劉美心父親簡直是要暴跳如雷。

助理戰戰兢兢的跟劉美心父親說,“中午的時候董事會的好多人都決定把股票轉手出去,我還是還以為幾位董事是在說笑,沒想到下午的時候就答應跟那個公司,就是跟咱們敵對的那個公司,簽署了什麽合同。好多董事都被邀請了去應酬,可能……可能現在幾位董事手裏的股份都給那個公司了。”

劉美心父親聽了,心臟跳得厲害。他現在真想兩眼一翻白,腳丫子一瞪就倒地不起。

可是他沒有那個資格,他還得要經營公司,要跟蘇裕雪作對!如果他倒下了,那麽不僅沒有人接手他的公司,而且他的公司還會被蘇裕雪從蠶食變為鯨吞!蘇裕雪近日來致力於收購他的公司,本來因為蘇裕雪收購的事情他就焦頭爛額了,他居然還天真的以為跟了自己三十多年的董事會們,可以一心想著他,相信他能夠將公司東山再起!

可是他沒有機會了,說不定董事會的人已經簽了股份轉讓的合同。

完了,他這次是徹底玩完了。

之前蘇裕雪只是請幾位大戶上家和合同夥伴,他以為缺了這幾個合作公司,還可以聯系上新的公司,只要他把給對方的利潤多一些,對方還是可以幫他的。但眼下的形勢是,不僅合作和上家沒了,就連老朋友都不幫他了!!

蘇裕雪,我要你好看。

劉美心的父親帶著助理火急火燎的趕到了蘇裕雪應酬的包房,不過蘇裕雪料到劉美心的父親會來,所以讓助理提前安排了許多保鏢在包房的門口。

蘇裕雪猜的還真準,劉美心的父親不會讓保鏢傳個話給蘇裕雪,而是帶著助理硬是要往裏面沖。

劉美心的父親是有勇氣往裏面沖,因為此刻的他已經被憤怒和仇恨蒙蔽了雙眼,他迫切的渴望將自己本該擁有的奪回來,而不是任由蘇裕雪就這樣奪走!

他的女兒,他的公司……他的家庭!

她一個女人,心腸如何能這般的惡毒!讓傅城害死了他的女兒還不夠,現在還來奪走他的公司!若真是平淡的奪走他的公司也就罷了,蘇裕雪還刻意的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而且把他原本的老朋友都拉到她那邊,讓老朋友現在都跟他像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般……

這個女人……如果早知有這一天,他莫不如那時就告訴劉美心,不要惹她,莫不如就告訴自己,不要惹她。

現在他身陷囹圄在,早已無法脫身。

“蘇裕雪!你給我出來!你裝什麽大方!要是想收購我的公司你就快點啊!現在躲在裏面畏畏縮縮的像個什麽狗樣子?!”劉美心的父親被好幾個高大的保鏢攔住,這幾個保鏢裏還有一個黑人,看起來身強力壯的,那個保鏢說不定一只手就能把他打得鼻口竄血。

不過他現在……竟然絲毫不畏懼。

“你少在這兒汙蔑我們老大,老大是在裏面和人談生意,你以為是躲著你?你算個什麽東西?”其中一個保鏢說。這個保鏢看起來像是這幾個人的頭兒一樣,說話張弛有力,而且脾氣還不太好。

劉美心的父親瞪了那保鏢一眼,“我算什麽東西?我好歹是一個公司的頭兒,手裏牽著一堆狗,你呢?你說說你算什麽東西?你就是蘇裕雪牽著的一堆狗之一。”

保鏢非但不怒,而且還一點不氣,笑著說道:“你是在說你的助理是條狗嗎?”然後轉過頭對劉美心父親的助理說,“他說你是他的一條狗,你怎麽還想著要幫他呢?”

助理其實根本不想跟劉美心父親來,但是她現在還沒辭職,但也考慮幹完這個月就辭職了,現在想想,不如直接走了算了!反正劉美心父親拖欠工資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而且今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月末劉美心父親哪裏還有錢來給大家發工資,還不得自己拿著大家的血汗錢到處求爺爺問奶奶的,求個上家和合作夥伴。

“劉總,我決定還是辭職吧,其實我今天就不想幹了,與其一會兒進去被人指指點點,不如現在辭職了,我一個女生臉皮也薄,受不住您這麽侮辱,謝謝這麽長時間的照顧,我走了。”劉美心父親的助理剛說完這些話,還沒等走呢,包房的門從裏面開了。

蘇裕雪踩著深藍色的高跟鞋推門走出來,瞄了一眼劉美心父親和他的助理,笑,“辭職不如跳槽,來我公司如何?薪水是你在劉氏的三倍。”蘇裕雪淡淡的語氣讓人聽起來很舒服,她和劉美心父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劉美心父親現在就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她蘇裕雪,不過是臺下看戲之人。

剛要走的助理楞了楞,像是見到了自己的大恩人一樣,連忙大步回來,驚喜的問:“是真的嗎?是真的嗎?”見蘇裕雪點頭,助理趕緊擠到蘇裕雪身邊去,一把抱住蘇裕雪的手臂,“謝謝蘇小姐!我願意以後就跟著您共事了!”

劉美心的父親一聽,那怎麽行?!他的助理之前可是經手過公司很多機密文件的,要是被蘇裕雪挖走了,那還了得?助理還不得把他公司好多機密都告訴同行蘇裕雪?一個公司最怕的就是洩密……

他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為什麽剛才要說什麽狗不狗的,還有那個保鏢,跟蘇裕雪一樣賤,居然還會游說他的助理跳槽?!

劉美心的父親趕緊伸手想要拉住助理:“你不能去那邊!”保鏢眼疾手快把劉美心的夫妻攔開,“別人去哪兒是自己的意願,現在人家已經辭職了,跟你沒有關系了。”

劉美心父親暴怒的喊一聲:“我可是她老板!!”

保鏢冷笑:“你剛剛不是還說人家是你的一條狗嗎?現在人家跳槽了你又從主人改行做老板了?人家就是辭職了不跟你說你又能如何?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公司,還有多少人支持你?你做的那些蠅營狗茍的事情還有誰不知道?”

這保鏢恰好把蘇裕雪要說的話都說了,免了蘇裕雪白費口舌。

蘇裕雪把助理護在自己身後,“劉先生啊,你現在有什麽不甘心的呢?敗在我的手裏,你不應該感到榮幸嗎?你看,你苦心經營的公司,原來險些折在自己手裏現在被我接手了,我能帶著大家發財,能給大家承諾的條件,不像你一樣不守承諾,我這樣做,你有什麽可氣憤的呢?”

劉美心的父親現在恨不得撕爛了蘇裕雪的那張嘴,他氣的呼哧帶喘的,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助理和蘇裕雪,像是要在兩個人身上挖洞一樣的兇狠。

蘇裕雪繼續道:“不如你收拾收拾回家,洗洗睡覺吧。”

劉美心父親仍舊不為所動,現在這樣子,他還能睡得著嗎?!

蘇裕雪見劉美心父親仍然不死心,唇邊的笑意蔓延開來,“不然留在這裏做什麽?想加入我的公司嗎?嗯……如果你求我,我也是可以考慮一下的,畢竟我也講人情啊。”

包房裏聽見蘇裕雪這話的董事都笑了,蘇裕雪還真是有意思,這嘴炮技能簡直是滿分了!

劉美心父親氣到快要原地爆炸,其他人都笑的開心,保鏢們也哈哈大笑,“老大你還真是厲害。”劉美心父親趁著保鏢也在大笑的時候,忽然就沖向蘇裕雪,兩只手爪子像是貓一樣抓向蘇裕雪的臉,保鏢們一看,形勢不好!兩個保鏢分別狠踢劉美心父親的膝蓋一下,劉美心父親身子一下子傾斜過來。

蘇昊風一直在蘇裕雪身後,他的反應是最快的,在看見劉美心父親撲過來的瞬間,蘇昊風一只手臂攔住蘇裕雪的腰肢,手臂一用力就輕易的將蘇裕雪拉到自己懷裏。蘇裕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穿著高跟鞋又有些不穩,竟然一下子就靠到了蘇昊風的身上。

她的後背,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那滾燙的溫度,那砰砰的心跳聲……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蘇昊風的手臂依舊沒有放開,保鏢們已經將劉美心父親制服了,他的手臂緊緊的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兩個人白色的衣服像是快要融為一體。

蘇裕雪微微偏頭,聲音不大,大概只有兩個人能聽得見。

“哥,放開我吧。”

蘇昊風的手臂緊了緊,沒放開。

他是不願放開。

今生好不容易抓緊了你,如何能讓他輕易的放手?

我知道你喜歡盛央瀚,但是在你嫁人之前,我依舊有保護你、愛護你的權利。

“蘇昊風,別太貪心了。”蘇裕雪閉上眼睛,他的呼吸在她頭頂、在她耳邊,他的每一次喘息都是情感的釋放。

蘇裕雪拂開他的手,走向前,站在劉美心父親的面前,不急不慢的說:“既然你不願意考慮來做我的手下,那就任由你自生自滅吧。我會讓我的助理近期把收購合同交給你,無論你簽不簽,實際都是生效的,因為我是合理收購,法律允許。”

劉美心父親覺得自己兩腿劇痛,剛才膝蓋被踹的那兩下,現在他已經有些站不穩了。他一邊貓著腰彎曲著腿,但臉上的狠色依舊未去。

“蘇裕雪,你讓我家破人亡,你等著,我的報覆吧。”劉美心父親狠狠的剜了蘇裕雪一眼。

蘇裕雪眸中盡是冰冷的冰碴子,好像也可以將他凍死一樣。

“你盡管來,要是不讓你好看,算我輸。”

蘇裕雪說完話,就吩咐保鏢把劉美心父親拖著扔出了酒店。

躺在大街上的劉美心父親,面色痛苦不堪,姿態也是狼狽至極。

他未曾想過,自己一個在商界鼎鼎有名的總裁,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他不懂,自己是做錯了什麽,或許……是不該生了個女兒,若是女兒未招惹蘇裕雪,傅城不會找上門來,就不會有後續的一切事情。

若是沒有人綁架蘇裕雪,或許蘇裕雪已經在孤兒院長大了,念完了大學平靜的找個工作,而不是被弄到非洲,又莫名其妙的帶著一個龐大的公司凱旋而歸。

而他,只有鎩羽而歸的份兒。

包房內,雖然眾人都為蘇裕雪的行為叫好,但是大家也都擔心著蘇裕雪的安危。

蘇昊風對蘇裕雪說,“我找人解決了他吧,他太麻煩。”蘇裕雪搖頭,輕輕的說:“你不要動手,他這個人渣,自會有人滅。”

蘇昊風楞了幾秒鐘,俊臉上漸漸出現了笑意,“如果他對你動手,我就只好打打他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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