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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沈迷於美色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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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等人議完事,正要離開,白蘭也不知何時,從後殿來到了大殿旁,隱隱露出了半張臉,朝著吳王揮手。

顯然,白蘭不願在宮中繼續待下去了。高仙芝也看著吳王,用眼神警示著他:不要再做這種無聊之事了。

吳王知道,勉強下去,未必能有理想的結果,不如見好就收,便對皇帝說道:“陛下,白蘭今日不便,臣想帶她回去,她是鄉野之人,在宮中逗留太久,怕是會招人非議。”

眾人顯然都聽說了白蘭之事。鄭註默不作聲,倒是李訓說道:“正是如此!陛下,請讓此女盡快離開宮中,不然,落個荒淫的名聲,怕是對陛下不利!”

皇帝李昂滿臉不快,但也不敢發作,畢竟此時皇權不振,無論是朝臣,還是內監,誰都能對皇帝指手畫腳,他也習慣了。雖然很不情願,但皇帝也只能讓白蘭回去了。

王守澄看著皇帝一臉不舍,吳王遮遮掩掩,兩個人的神情都是耐人尋味,他心裏暗笑:沒見過世面的皇帝,小家子氣的吳王,這兩個人,真是天生傀儡的命。他更加自信滿滿了。

回到了王守澄府中,白蘭便閉門不出。

無論誰去敲門,白蘭都不理會,吳王少不得親自去了。他在門外輕聲喊著:“白蘭,你在屋裏嗎?我可以進去嗎?”

屋裏寂靜無聲,但透過窗紗,明顯能看見白蘭枯坐在桌前,一動不動。

吳王不得不繼續陪笑著說道:“你有什麽心事,跟我們說說啊,別悶在房裏。”

白蘭依舊不理。

王守澄在後面看著,心裏想笑。王守澄知道此刻吳王心裏著急又尷尬,可面子上還要裝作雲淡風輕,這戲演得實在辛苦。眼看僵局難解,他才懶得搭理這種爛事,便暗笑著悄悄走了。

午後,立刻便有宮人來報,說是皇帝在發脾氣,把自己關在寢殿內,午膳也沒進,誰勸都沒用,眾人無法,只能來請王守澄了。

王守澄一聽,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知道,人就像猛虎,若是沒用嘗到人肉的味道,便不會去想吃人,可一旦嘗過了,便會吃人吃上癮。皇帝李昂以往簡樸自律,不近女色,可昨夜試過了白蘭那樣的佳人,得而覆失,自然心情大壞。

對於王守澄來說,明君變昏君,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他立刻起身入宮,要去勸慰皇帝,讓皇帝更加地放開自己的天性。

將近仙居殿,王守澄遠遠地就看見守護宮門的侍衛在與一個人爭執著什麽,他連忙走進,仔細一看,原來是仇士良。

王守澄立刻明白仇士良此來的目的了,他心裏冷笑一聲,馬上迎了上去。

“仇大人,怎麽在這裏?此刻,你不應該是在內侍省當差嗎?為何會來陛下宮中?如有要事,可說與雜家,雜家替你奏報。”

仇士良一看見王守澄,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個王守澄把皇帝攥在手心,任何朝臣要見皇帝,都要通過他,至於仇士良自己,想和皇帝當面說幾句話,真是難於上青天,這麽搞,不就是想獨攬大權嗎!

仇士良冷冷說道:“聽說聖上今天因為什麽事,大發脾氣,想來定然是宮人服侍不周,雜家要去見見聖上,免得他在宮中,遭奸人欺淩,我們做臣子的,如果不能為聖上出力,豈非不忠?”

王守澄銳利地反問道:“聽說?聽什麽人說的?說的什麽內容?仇大人,你不要捕風捉影。聖上好得很,不需要你這樣的人來假關心,你安得什麽心,以為雜家不知道嗎?聖上身邊,有雜家,你還是當好自己的差吧。”

“你以為得了李政的投靠,就得了意嗎!李政在我府上,裝神弄鬼,搞些下三濫的勾當,如今做了個墻頭草,到了你手裏,你就當個寶捧著,也不怕被反咬一口!“仇士良怒道。

“咬不咬的,無所謂,反正皇帝和吳王,都站在我這邊,仇大人若是有意見,也可以告訴我啊,我要是高興呢,就替你奏報一番。”王守澄手握兩張牌,心裏得意,所以要故意刺激仇士良,巴不得他忍不住,跳出來鬧事,自己好收拾他。

“混賬東西!你想挾天子以令諸侯?還是想學王莽篡漢,做個萬世唾罵的奸人?”仇士良被王守澄問得惱羞成怒,也顧不得什麽委婉和含蓄了。

“雜家是個太監,沒有子嗣,自然一心為了聖上,再無私心。倒是仇大人你,聽說有五個兒子。那個吳王在你府上,是給誰看病呢?看來,仇大人凈身,凈得不夠幹凈啊!這事,要不要雜家幫你一把?”王守澄陰森地笑著,直接往仇士良的弱點招呼。

仇士良知道此刻不宜與此人纏鬥,否則,只怕真的惹來禍患,殃及子孫,那才是要命了,所以他只能拂袖而去。

進了寢殿,王守澄就聽到了皇帝斥罵宮人的聲音,言辭激烈,完全不是往日裏溫文爾雅的樣子,王守澄笑了笑,略正了正衣冠,進入皇帝的內室。

“誰讓你進來的……”皇帝李昂不知是王守澄,只以為是尋常太監,強硬的話剛說了一半,便生生咽了回去。

“是王公公啊,何事?”皇帝語氣平和了許多,但還是有些暗暗的怒氣。

“陛下是為白蘭而生氣嗎?一個女人,何必呢?”王守澄勸慰道。

皇帝不吭聲,顯然,他不認同這話,可也不敢駁斥,只好閉嘴不說話。王守澄見他如此,便知皇帝還是放不下,便道:“不如這樣吧,明晚,讓吳王再為陛下把白蘭帶來,為陛下獻舞,如何?”

皇帝眼神一亮,笑了:“此話當真?”

王守澄心裏有把握,即便白蘭不肯來,難道李政或者栗師父還能沒有辦法嗎?大不了,教坊之中拉一個絕色伎樂來,這還不簡單嗎?

“不過,明晚,人越少越好,省的又有大臣說三道四!”皇帝提出了一個要求。

王守澄一口答應,只要皇帝能夠沈迷於女色,那就是自己的勝利,其他的,王守澄才不在乎呢。

但是一回到府中,與李政和白蘭商議此事,白蘭隔著門窗,斷然拒絕了再為皇帝獻舞,她可不想當伎樂,要跳舞,就讓吳王和王守澄自己去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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