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願你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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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邱錦羽的話，果然就見陳凝秀面色一滯，臉上頓時便出現了怒色。
但是當著院子那麽多人的面又不好發作，只是皮肉不笑道：“怎麽會？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不然何故送這麽多嫁妝過來？”
“那我就多謝大夫人了。”
邱錦羽直視著陳凝秀的眼睛，吩咐道：“姑姑，點翠，收下吧。”
心漪和點翠聞言頓時走上前來，將大夫人帶來的東西一件件搬回房中。
大夫人看著那一盒一盒的金銀珠寶不僅有些心疼，她是瘋了才會給邱錦羽送東西。
她別過頭去不叫自己看，只是道：“東西我以為送到了，不日就是良辰吉日，你好生準備著吧。”
說完這一句陳凝秀就要轉身離開，但是走了兩步卻又頓住身來道：“便是你手中證據齊全又如何？大將軍信了又如何？我如今可是好好的活著呢，如今你遠嫁出去，難不成還想動我不成？”
邱錦羽一轉頭就能看到陳凝秀近在咫尺得意洋洋的臉。
她淡淡笑著：“願你能長命百歲。”
“自然是要長命百歲的。”
陳凝秀終於滿意，轉身帶人離開，快要出去的時候還不忘說一句：“你父親念你要出嫁，這幾日就不要出門了，在家中好生準備。”
她的話音落下，伴隨著的便是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緊接著是落鎖聲。
沒人看到的是，邱錦羽的廣袖之下已經緊緊攥住的拳頭。
她們三人誰都未動，只是靜立著聽她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
方才，她與陳凝秀說若非生離死別，她是不會再出現的。
但是陳凝秀想是誤會了她的意思，她說的生離死別可不是此生不覆相見，而是下一次再見便是生離死別，便是她取陳凝秀的性命之時。
……
說的是叫她待嫁，但其實是將她軟禁起來了。
邱錦羽原以為門上的一道鎖自然是攔不住她的，但是她沒想到伍澤竟然還派了家中的死士守在外面。
隨著伍澤的回來，家中的死士已經不像之前陳凝秀用的那般不堪一擊，因著添了人所以個個皆是好手。
所以邱錦羽一翻出去他們便圍了上來，邱錦羽便只好回來。
她到底是著急的，郁結於心加之那夜大雨受寒嚴重她很快便病倒了。
病來如山倒，邱錦羽只覺得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身體裏像是燃了一把火，直要將她整個燒毀，但是身外卻仿佛如處冰窖，如此冰火兩重天，叫她實在難受的緊。
已經接近暮秋，晚上的風冷冷的，盡管身上蓋了幾層棉被卻仍覺得不夠。
忽然門扉響動，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邱錦羽幾乎是下意識地便睜開了眼睛。
眼前像是起了一層薄霧加之房中燭光昏暗，只知道是進來一個人，她半晌看不清來人的臉口中卻是迷迷糊糊喚道：“甘再……”
“姑娘原是醒著的啊？”心漪的聲音耳邊響起，緊接著房中便明亮起來了。
邱錦羽的心中沒來由的有些失望，從前她在府中有半點事情，甘再陽都會得知後半夜過來瞧她，但是為何這一次他遲遲沒有再出現呢？
他知道她要出嫁了嗎？他如果再不出現就晚了啊。
邱錦羽甚至賭氣地想，若是他再不出現，她可就狠心跟賀長淵離開了。
盡管她知道不可能。
“姑娘怎麽哭了？這是怎麽了？可是難受？”心漪焦急的聲音響在耳邊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竟是哭了嗎？
心漪的手指覆在她的額頭上，頓時便是一陣灼熱的溫度，她不由地皺緊了眉頭：“怎的還是這樣燙？已經兩三日了，這麽的下去可不行的。“
邱錦羽只是將身上的被子攏了攏，道：“姑姑，不妨事的，我身強體健，不出幾日也就好了。”
心漪看著榻上的邱錦羽，烏黑的長發鋪散在枕頭上，更加映襯的那張巴掌大的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便是現在燈光昏黃也不能將她的臉映得氣色好些。
心漪看著看著不由便悲從心起，一時又心疼的不行，眼睛裏凝結了淚珠。
她慌得轉過了頭去，將眼睛裏的淚拭掉，不想讓邱錦羽看見。
邱錦羽病得昏昏沈沈這會子也並沒有註意心漪，心漪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已經如常。
見邱錦羽整個人都蜷成一團縮在被子裏，他便伸手過來為邱錦羽掖了掖被角，問道：“姑娘心中可有苦楚？你與姑姑說一句實話，是否不想嫁？“
邱錦羽睜開眼睛，卻見面前的心漪一臉的嚴肅。
她不由地輕笑一聲：“不想嫁……卻也想嫁，也難為他們能為我尋到這樣一個好人家，京都望族，挺好的。”
心漪微楞：“這話怎麽說的呢？他們是望族，可我們就差到哪裏去了，你可是邱家正兒八經的嫡小姐。”
“想嫁只是因為他們是京都望族，既然我們在這裏奈何不了陳凝秀，那便去京都來一個釜底抽薪好了。”邱錦羽的語氣輕松，像是在說一個玩笑話。
但是心漪卻更加心疼：“婚姻大事怎能兒戲？陳凝秀哪裏值得你如此犧牲？”
“陳凝秀自然不值得。”邱錦羽輕笑：“但是母親值得。”
心漪微微楞住，眼眶再次禁不住地泛起了潮濕。
邱錦羽又道：“母親離開時一定也如我現在這般失望甚至絕望，她一生要強，我不想這麽多年過去，連殺母的仇人都無法繩之以法。所以姑姑莫要再為我擔心了，路都是我自己選的，與旁人無幹。”
心漪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指，半晌道：“那又是為何不願？”
邱錦羽的眸中有片刻的怔忪，有一個名字在她的唇邊盤旋環繞。
但最終也只是一瞬，她輕輕地笑起來：“願與不願有什麽要緊？便是不成親我們自己到上京去也是使得的。“
但是她不能那麽做，那樣顛沛流離的生活若是她獨自一人也就罷了，但是她斷斷不會再叫姑姑和點翠跟著她吃苦。
何況這樣還不見得當真能為母親討到公道，有人做踏板總歸比自己單打獨鬥要來的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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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多謝大夫人了。”
邱錦羽直視著陳凝秀的眼睛，吩咐道：“姑姑，點翠，收下吧。”
心漪和點翠聞言頓時走上前來，將大夫人帶來的東西一件件搬回房中。
大夫人看著那一盒一盒的金銀珠寶不僅有些心疼，她是瘋了才會給邱錦羽送東西。
她別過頭去不叫自己看，只是道：“東西我以為送到了，不日就是良辰吉日，你好生準備著吧。”
說完這一句陳凝秀就要轉身離開，但是走了兩步卻又頓住身來道：“便是你手中證據齊全又如何？大將軍信了又如何？我如今可是好好的活著呢，如今你遠嫁出去，難不成還想動我不成？”
邱錦羽一轉頭就能看到陳凝秀近在咫尺得意洋洋的臉。
她淡淡笑著：“願你能長命百歲。”
“自然是要長命百歲的。”
陳凝秀終於滿意，轉身帶人離開，快要出去的時候還不忘說一句：“你父親念你要出嫁，這幾日就不要出門了，在家中好生準備。”
她的話音落下，伴隨著的便是大門重重關上的聲音，緊接著是落鎖聲。
沒人看到的是，邱錦羽的廣袖之下已經緊緊攥住的拳頭。
她們三人誰都未動，只是靜立著聽她們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遠。
方才，她與陳凝秀說若非生離死別，她是不會再出現的。
但是陳凝秀想是誤會了她的意思，她說的生離死別可不是此生不覆相見，而是下一次再見便是生離死別，便是她取陳凝秀的性命之時。
……
說的是叫她待嫁，但其實是將她軟禁起來了。
邱錦羽原以為門上的一道鎖自然是攔不住她的，但是她沒想到伍澤竟然還派了家中的死士守在外面。
隨著伍澤的回來，家中的死士已經不像之前陳凝秀用的那般不堪一擊，因著添了人所以個個皆是好手。
所以邱錦羽一翻出去他們便圍了上來，邱錦羽便只好回來。
她到底是著急的，郁結於心加之那夜大雨受寒嚴重她很快便病倒了。
病來如山倒，邱錦羽只覺得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身體裏像是燃了一把火，直要將她整個燒毀，但是身外卻仿佛如處冰窖，如此冰火兩重天，叫她實在難受的緊。
已經接近暮秋，晚上的風冷冷的，盡管身上蓋了幾層棉被卻仍覺得不夠。
忽然門扉響動，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邱錦羽幾乎是下意識地便睜開了眼睛。
眼前像是起了一層薄霧加之房中燭光昏暗，只知道是進來一個人，她半晌看不清來人的臉口中卻是迷迷糊糊喚道：“甘再……”
“姑娘原是醒著的啊？”心漪的聲音耳邊響起，緊接著房中便明亮起來了。
邱錦羽的心中沒來由的有些失望，從前她在府中有半點事情，甘再陽都會得知後半夜過來瞧她，但是為何這一次他遲遲沒有再出現呢？
他知道她要出嫁了嗎？他如果再不出現就晚了啊。
邱錦羽甚至賭氣地想，若是他再不出現，她可就狠心跟賀長淵離開了。
盡管她知道不可能。
“姑娘怎麽哭了？這是怎麽了？可是難受？”心漪焦急的聲音響在耳邊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竟是哭了嗎？
心漪的手指覆在她的額頭上，頓時便是一陣灼熱的溫度，她不由地皺緊了眉頭：“怎的還是這樣燙？已經兩三日了，這麽的下去可不行的。“
邱錦羽只是將身上的被子攏了攏，道：“姑姑，不妨事的，我身強體健，不出幾日也就好了。”
心漪看著榻上的邱錦羽，烏黑的長發鋪散在枕頭上，更加映襯的那張巴掌大的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便是現在燈光昏黃也不能將她的臉映得氣色好些。
心漪看著看著不由便悲從心起，一時又心疼的不行，眼睛裏凝結了淚珠。
她慌得轉過了頭去，將眼睛裏的淚拭掉，不想讓邱錦羽看見。
邱錦羽病得昏昏沈沈這會子也並沒有註意心漪，心漪轉過頭來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已經如常。
見邱錦羽整個人都蜷成一團縮在被子裏，他便伸手過來為邱錦羽掖了掖被角，問道：“姑娘心中可有苦楚？你與姑姑說一句實話，是否不想嫁？“
邱錦羽睜開眼睛，卻見面前的心漪一臉的嚴肅。
她不由地輕笑一聲：“不想嫁……卻也想嫁，也難為他們能為我尋到這樣一個好人家，京都望族，挺好的。”
心漪微楞：“這話怎麽說的呢？他們是望族，可我們就差到哪裏去了，你可是邱家正兒八經的嫡小姐。”
“想嫁只是因為他們是京都望族，既然我們在這裏奈何不了陳凝秀，那便去京都來一個釜底抽薪好了。”邱錦羽的語氣輕松，像是在說一個玩笑話。
但是心漪卻更加心疼：“婚姻大事怎能兒戲？陳凝秀哪裏值得你如此犧牲？”
“陳凝秀自然不值得。”邱錦羽輕笑：“但是母親值得。”
心漪微微楞住，眼眶再次禁不住地泛起了潮濕。
邱錦羽又道：“母親離開時一定也如我現在這般失望甚至絕望，她一生要強，我不想這麽多年過去，連殺母的仇人都無法繩之以法。所以姑姑莫要再為我擔心了，路都是我自己選的，與旁人無幹。”
心漪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指，半晌道：“那又是為何不願？”
邱錦羽的眸中有片刻的怔忪，有一個名字在她的唇邊盤旋環繞。
但最終也只是一瞬，她輕輕地笑起來：“願與不願有什麽要緊？便是不成親我們自己到上京去也是使得的。“
但是她不能那麽做，那樣顛沛流離的生活若是她獨自一人也就罷了，但是她斷斷不會再叫姑姑和點翠跟著她吃苦。
何況這樣還不見得當真能為母親討到公道，有人做踏板總歸比自己單打獨鬥要來的容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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