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秘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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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小姐, ”戚正廷向苗悅舉了舉茶杯,“早上好。”

“早。”苗悅一出聲才發現自己聲線都是顫抖的。

看她害怕的樣子,戚正廷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麽, 瑟瑟發抖像只小綿羊, 臉上還勉強堆著笑容,眼睛撲閃撲閃的,看上去可憐又可愛,讓人忍不住像再逗逗她,戚正廷揮手讓身後的人退下。

那人經過苗悅身邊時, 苗悅一個激靈閃到一邊, 生怕碰到他。

“苗小姐, 過來坐。”戚正廷指了指自己對面的座位,語氣還是慣常的溫和但是不容拒絕。

苗悅腿打顫,想想自己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膽子應該大一點,盡量不僵硬地走到戚正廷對面, 手和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坐。”戚正廷替苗悅倒了一杯茶, 粉粉嫩嫩的, 看上去是甜茶。

戰戰兢兢地坐下, 苗悅輕聲說:“謝謝。”端起茶杯,然後戚正廷就聽見瓷器在苗悅手中“咯咯咯”發抖的聲音。

苗悅也聽見了,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帕金森發作的手,沒辦法真的怕死啊,死過一次不存在勇氣更大的, 只會更怕死,她覺得自己很無辜,上輩子當戲精被誤認成高原鋒真愛,卒,這輩子沒當戲精,被戚洋盯上,然後莫名其妙她又有一種要炮灰的感覺。

重來一次怎麽都沒開掛,說好的讓她變得更強呢?苗悅越想越委屈,眼眶裏掉下一滴滾圓的眼淚,滴答一聲掉進茶中,第一顆眼淚掉下來之後,苗悅就再也沒有顧忌了,無聲地哭了起來。

戚正廷看過人哭,就是沒看過女人哭,他笑著的臉僵了一下,放下茶杯,柔聲道:“苗小姐,你怎麽了?”

苗悅還在端著茶杯,不說話,只是哭得發抖,戚正廷放下茶杯起身,挪到苗悅身邊輕聲道:“別哭了。”

反正要死了,哭也不能哭嗎?苗悅抽抽噎噎地哭得更委屈了,手上還是捧著那個小茶杯,“哆哆哆”的發抖,不敢把裏面的茶水灑出來了。

戚正廷沒有哄女人的經驗,皺了皺眉,那些說習慣的外交辭令沒有一句能用在現在這種狀況,苗悅哭了一會,見戚正廷沈默不語地站在她身邊,高大的影子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擡頭抽泣著說:“戚先生,我們華國人講究落葉歸根,能不能把我埋在家鄉?”

望著她哭得可憐的樣子,戚正廷內心當中竟然隱約覺得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不埋你。”

“那……是、是要餵……”苗悅上下牙“咯咯咯”地打顫,話也說不完整了。

“也不餵鱷魚,”戚正廷修長的手指掠過她眼角的淚珠,微笑著說道,“我不是黑社會。”

苗悅“嗝”了一聲,狐疑地透著淚眼看戚正廷,因為雙眼朦朧再加上強烈的日光,她根本看不清戚正廷的臉,只覺得更加心慌。

如果她能看清的話,就會發現戚正廷正滿臉笑意,而且發自真心。

“苗小姐,要我帶你參觀一下這裏嗎?”戚正廷拿走她手裏的茶杯,把自己溫暖的手放在她手裏。

苗悅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左手抓著他的手,右手自己抹眼淚,莊園裏的仆人下屬看到戚正廷牽著那個昨天晚上帶回來的女人,不敢說什麽,但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菲爾羅家族會迎來一位純華血統的女主人嗎?

“這是菲爾羅家族的產業,”戚正廷指著書房裏的一幅地圖,從最東邊劃到了最西邊,“這一片都是。”

苗悅擦幹了眼淚,眼睛紅得像兔子,擡頭瞄到地圖上那麽一大片地方,吃驚地說:“你是地主?”

“差不多,”戚正廷笑著說,“我們是守法公民。”

苗悅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笑得很純良的側臉,說出了剛剛聽到的話,“那戚先生,你要殺什麽?”

“股票,”戚正廷調侃地說,“苗小姐要給我們一些指導意見嗎?”

“不不不,”苗悅擺手,才發現自己還抓著戚正廷的手,連忙放開,抹抹自己的臉,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是我產生了誤會。”

放任她胡思亂想,並且覺得這樣非常有趣的戚正廷心裏感到了一絲絲愧疚,“抱歉。”

“戚先生不用道歉,”都怪高原鋒,說什麽戚正廷是幹那個的,讓她先入為主地以為戚正廷真是涉黑的,在他面前戰戰兢兢地生怕又丟了小命,她的行為肯定讓他覺得很怪異也很不禮貌,明明他是個斯文紳士的青年,她卻對他產生這樣的誤會,苗悅低頭不敢看戚正廷的臉,小聲說,“謝謝戚先生替我解決了戚洋這個麻煩,我想今天回國了。”

戚正廷楞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派人送你。”

他說的派人送跟她想的派人送肯定不一樣,到時候又派輛大飛機,平頭老百姓傷不起,她還是安安靜靜地自己坐商務艙回國。

“跟導游聯系一下,”戚正廷沒有堅持,而是給了苗悅一個建議,苗悅卻還是搖了搖頭,“我直接打車去機場,導游的事,回國後跟旅行社再聯系。”

昨晚戚正廷已經吩咐屬下把苗悅酒店裏的行李都拿了過來,現在又讓屬下替她拿出來,苗悅在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就碰上東森,他手裏拿著一瓶紅酒,臉色不善地往苗悅手裏一塞,暗示道:“先生在菲斯莊園養了很多鱷魚。”

“菲斯莊園是開放的動物園嗎?”苗悅知道東森在嚇唬她,把手上的紅酒拿出來看了看,上面只有一個棕色的圓柱標志,別的什麽也沒了,應該是自釀的紅酒。

看來被先生牽了一下手膽子肥了不少,東森輕哼一聲,不再嚇她,替苗悅提起行禮,“走吧,我送你出莊。”

來時苗悅匆匆忙忙,沒有仔細看這個地方,走時,苗悅被東森一路催趕,只看到綿延的蔥綠樹林,流淌的細細河流,安靜的莊園裏各種膚色的仆人們有條不紊地穿過,遇上苗悅和東森,就立即停下彎腰行禮。

真是一副老牌貴族的做派,苗悅緊跟在東森後面,好奇地問道:“戚先生是貴族嗎?”

“這裏是意大利,”東森大步地向前走著,“貴族的頭銜沒有拳頭管用。”

苗悅撇撇嘴,還嚇唬她。

這麽漂亮的莊園,住都住了一晚,可惜只能大略地看那麽一眼,晨光下典雅秀麗的莊園像一位優雅又疏離的紳士,它很美,只是不適合她,苗悅最後看了一眼,打開隨身的包,從裏面掏出一個東森熟悉的盒子。

“這個,可以拜托你還給戚先生嗎?”苗悅現在知道戚正廷是個很紳士溫柔的人,應該不會因為她歸還珠寶就生氣吧。

東森的表情瞬間變得為難起來,他輕咳了一聲,把雙手藏在後面,作出一副堅決回避的姿態,“先生送出的東西,我不敢替他收回。”

苗悅抿了抿嘴,還在她面前作出這種黑社會的做派,她昂了昂頭,“如果現在不收的話,我等會兒就去郵局寄個包裹過來。”

這個女人現在膽子真的很大,東森瞪著眼睛,讓俊秀的臉看上去兇神惡煞,“你是不知道菲爾羅家族是幹嘛的吧?”

“知道,戚先生跟我說過了。”苗悅不以為然,不就是有很多地的老牌世襲家族,她跟著高原鋒的時候,也接觸過歐洲這些小貴族,沒什麽大不了的,法治社會,大家人人平等。

見東森一臉扭曲的說不出話來,苗悅把手裏的盒子往前遞了遞,東森在盒子碰到身體之前敏捷地往後退了一大步,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防禦的姿態。

苗悅無語,把盒子放在腳邊由大理石砌成的噴泉基石上,噴泉濺出來的水霧灑在盒子的表面,很快就將黑色的盒子打濕。

“我放在這裏了,”苗悅把包拉好,背上,緊了緊肩帶,擡頭又望了一眼蔚藍色天空下莊嚴的莊園,向最高處的那座屋子揮了揮手,戚先生,再見。

苗悅連戚正廷安排送機場的車都拒絕了,自己走到公路上去攔車,她的運氣不錯,在空曠的公路上很快攔到了一輛車,是個胖嘟嘟的意大利大叔,用蹩腳的中文跟她打招呼,“你好你好。”臉上熱情的笑容擠出了幾個肉坑。

……

“先生,苗小姐走了,”東森來到地下室,向戚正廷匯報苗悅的情況,把胳膊裏夾著的盒子拿了下來,“她還了這個。”

戚正廷回頭看了東森一眼,那一眼,就讓東森身上寒毛直豎,他緊張地解釋:“是苗小姐自己扔下的。”

聽了東森的解釋,戚正廷又回過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上的槍械,擡手對著被吊著的人就是一槍,子彈完美精準地穿過了那人的耳朵,受刑的人被堵住了嘴,發不出慘叫聲,只能痛苦地顫抖,像一只下了油鍋的蝦,絕望地撲騰著,戚正廷淡淡地說:“東西給我,這個人交給你了。”

苗悅看著那個和藹的胖大叔欲哭無淚,誰能想到長得這麽平易近人的出租車司機會是個壞人呢?

她又雙叒被綁架了,而且這次綁架她的人根本不說中文,把她綁了以後就在一旁嘰裏咕嚕地不知道在商量什麽,苗悅嘗試用英文說:“i can give you all the money,please letgo。”

那胖胖的大叔看了她一眼,指指耳朵,聳了聳肩,示意他聽不懂,然後惡劣地笑了笑,原來在苗悅眼裏非常熱情的笑容看上去可怕極了,他從袖子裏摸出了一把短刀,將冰涼的鋒刃貼在苗悅的臉上,慢慢地從她的耳際滑向她的下巴,好像在挑選哪個地方下刀。

作者有話要說:仙女們說殺兔殺羊殺牛,連殺雞我都忍了,還有說殺豬的,你們是想笑死我

養豬大戶戚正廷=_=

悅悅求生記2.0:不是被綁架,就是在被綁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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