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全心全意等待著你說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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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我全心全意等待著你說願意
脾氣越好的人在某些方面就會越執著——比如睡覺。
大一剛開學一個月的時候，那時諶淺還因為校園論壇的事而想躲開人群，快成為一個宿舍蹲的宅男，正因如此，早上沒有課的時候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等鄭琨帶來的早午飯，雖然兩人一起睡到大中午再去食堂的日子也挺多……
那日，大黃和孟書延因為樂隊的事找鄭琨，好巧不巧，鄭琨突發奇想下樓去食堂給諶淺買他昨日一直惦念著的胡辣湯，留諶淺一人在宿舍歡快地打著小鼾。
“Suprise！！”大黃撩開蚊帳，沖裏面毛茸茸的一顆頭大吼。
床裏的人被巨大的噪音震得一抖，隨即轉過來一張面露兇光的——小白臉。
孟書延在門口看到大黃叫了一聲後僵住的身體，頓感不對，將視線轉到另一張床上去。
一模一樣的白色蚊帳，彩虹床單，深藍被子……
臥槽這情趣。
“你們在幹什麽？”孟書延背後傳來一個略帶怒意的聲音。
“鄭哥……”孟書延把身子往前挪了挪，給鄭琨足夠進房間的空間，“我們來找你……結果……找錯了……”
“嘿煩吶！”隨著一聲帶著鼻音的抱怨，大黃被一個枕頭砸出了蚊帳。
“搞什麽鬼！”鄭琨放下手中的胡辣湯推開孟書延走向諶淺的床鋪。
孟書延：……
我明明給你讓開了位置為什麽還要推我？？
大黃一臉懵逼地看著走過來的鄭琨：“鄭哥……我……”
鄭琨比了個“閉嘴”的手勢，低頭看向床上的諶淺。
床內的人因被聲音吵得煩躁而微微皺起眉毛但眼睛卻因為困意而緊閉，似乎感受到人來而把臉扭向窗內。
“諶淺……”鄭琨側身坐在床上，按住諶淺的小腿，仿佛知道他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麽。
果不其然，諶淺膝蓋動了動但因被人按著而擡不起來。
“胡辣湯我給你帶回來了，我現在要和社友去排練，你快點洗漱好，趁熱喝了它……”鄭琨一只手按住諶淺的腿，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睡得太沈而臉上被壓出的枕頭印子。
也許是被揉得很舒服，諶淺一直想要踹人的腿不再用力，擰起的眉毛也漸漸舒緩下來。鄭琨把按住諶淺腿的手收了下來，拿起抽屜裏的襪子輕輕給諶淺穿好，把他因翻動而掙落的鎖骨處的扣子扣好，整個過程溫柔且迅速。
也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遍了。
整個人呆若驚雞的大黃看著和他們“鄭哥”不像一個人但真的是一個人的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鄭琨把一切給諶淺收拾好後甚至還幫他擠了個牙膏，絲毫不理身邊的傻逼黃拉著兩人就出了門。
孟書延倒是比較淡然地接受著這一切：……真特麽像個老媽子。
他被有點小脾氣的諶淺萌到了，也被溫柔地照顧兄弟的鄭琨嚇著了……
這種場面，看多了會夭壽吧……
孟書延遞電話給鄭琨時莫名打了個寒顫，倒不是說他多害怕諶淺發脾氣，他只是突然有種感覺——
鄭琨最近的不正常是因為這個人嗎？
呀兒喲，嚇死人了。
“我說……你們到底給他喝了多少？”諶淺看著伏在吧臺還對他呵呵傻笑的鄭琨，額頭的青筋隱隱有些微跳。
“不是我們給他喝的，”孟書延揉了揉脖子，覺得一臉怒意的諶淺略萌，“他自己非要喝這麽多，攔也攔不住。”
“成吧。”諶淺無奈，甩了甩手腕，兩手攬過鄭琨的腋下，抱著胸把人連拖帶拽地帶出“清吧”。
鄭琨雖然看著瘦，可身上都是鍛煉出的腱子肉，再加上偶爾會去玩玩孟書延的架子鼓，手上的勁兒可不是諶淺這樣天天捧書的人可以比的。
諶淺和孟書延大黃三個人用了將近五分鐘才把鄭琨弄上諶淺的“仿二八大杠”自行車。
諶淺之前想著這地方離學校挺近的，本來自己走著就過來的，不過一琢磨還要帶個人，便把這邊親戚送的自行車就騎了過來。
他車技也不算特別爛，帶個人勉勉強強，雖說很早以前的初中生涯是被別人帶的，但這一點也不影響諶淺對自己車技的蜜汁自信！
鄭琨被扔到硬邦邦的後座好似清醒了點，老老實實地坐在上面，還怕車倒把大長腿支在地上，拍了拍前座對諶淺喊：“上來啊！”
諶淺瞇著眼睛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鄭琨，想著這幾天莫名其妙的心緒，還有剛剛聽著他帶著酒意的聲音通過電磁波傳到自己耳朵裏時那一刻心臟的驟停的感覺，突然間脾氣就上來了：“不上！你自己拿腿給我蹭回去！”
鄭琨的笑容僵在臉上，聽出了諶淺的生氣，扁了扁嘴，也不敢說話乖乖地伸長手臂扶著前面的手把，屁股還是坐在後座，就以這樣別扭的姿勢左腳一步右腳一步地往前挪。
柏油的馬路上被車支架化出一道不深的白線，舊自行車吭哧哧地發出悲鳴，鄭琨挪兩步回頭看看諶淺好像那些刺耳的聲音是他心底的抱怨。
大黃：……
孟書延：……
兩個被自家老大雷到了的人默默拿起手機準備錄像。
“不許錄！”諶淺拍掉兩只隱隱作惡的手，右邊的眉毛挑了挑，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鄭琨前面，把他的手從扶手上拍下來，“叫你蹭還真蹭啊，傻不傻！”
鄭琨把腿支在地上，指了指前座說：“你不是生氣了嗎……”
諶淺聞著他身上的酒味，這些天奇怪的感覺又隱隱燒在了他心裏，深吸一口氣說：“你自己不能騎回去嗎？”
“不行！”鄭琨搖了搖頭，一臉嚴肅地對諶淺說，“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諶淺，你的小學老師會罵你的。”
諶淺：……
之前說諶淺對自己車技有蜜汁自信，那現在他是後悔自己的自信了，再怎麽說也要拉個人和他一起送鄭琨回宿舍。
十分鐘的路程硬是給他騎了十五分鐘還沒到宿舍樓，鄭琨在自行車上左扭扭右晃晃，害得他經常從井蓋兒或是凹凸不平的路上行過，屁股顛的生疼，汗也流了一背。
“淺……你車技不行啊……”鄭琨把下巴放在諶淺肩上，兩只手環著諶淺的腰，一米八幾的人硬生生凹出了個“大鳥依人”。
“閉嘴……”諶淺喘著粗氣，左耳被鄭琨一吹帶著些微涼意緊跟著燃起了燥意，“男人……呼……不能說不行……”
“呵呵……”鄭琨拿鼻子輕輕蹭了一下諶淺的耳朵，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笑，“你行不行，我可沒見過。”
“臥槽你……”那種很奇怪的感覺又湧了上來，諶淺被汗浸濕的後背衣衫和鄭琨的前胸緊緊地貼著，他用力蹬著的步伐明顯緩慢了下來，“不想被我扔下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閉嘴……”
“嗯……”鄭琨從鼻子裏發出一聲細若蚊足的聲音，沒再說話，聽話地把全身的重量壓在諶淺的後背上，感受著他越來越濕的衣衫，左嘴角不易察覺地往上翹了翹。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半了，諶淺把鄭琨扔到浴室的地上，把自己被汗濕的上衣脫掉，看著坐在浴室的鄭琨，臉微微有些發熱。一個月前……同樣的地方……自己莫名其妙的心緒……也是差不多的樣子……
“鄭琨……”諶淺蹲下身，扯著鄭琨的襯衫，“你自己可以洗澡吧……”
鄭琨眉頭微微皺了皺，把眼睛睜開一點，似乎是被光線刺到了眼睛，往旁邊側了側，用諶淺投下的陰影擋住光線。
“可以……但是，幫我脫衣服……”
諶淺深吸了一口氣：“為什麽……”擡眼看到鄭琨一臉的坦然又馬上接了一句：“哦，好……”
諶淺左膝跪在地上支撐自己的身體，手一顆一顆解開鄭琨的扣子。不知道是不是同樣出汗的緣故，鄭琨的扣子很難解，諶淺的手指一次次劃過鄭琨的胸膛、小腹。
被觸碰的地方一陣發熱，指尖也被沾染發燙。
諶淺伸手握住鄭琨衣服的下擺，右手控制不住顫抖地去碰最後一顆扣子，指尖已經變得很燙很燙，傳染到臉頰、耳廓、脖頸，然後匯集一處，投入心口。
手指一涼，被緊緊抓住。
“淺……”鄭琨眼神清明地看著諶淺，諶淺的手握住他的扣子，而他的手握住諶淺的手。
諶淺被這一聲激得渾身一抖，閉了閉眼堪堪穩住自己內心的躁動：“怎麽了……？”
鄭琨看他這樣心中甚覺可愛，手一用力把他扯到自己懷中：“沒什麽……我有點累。”
諶淺內心一頓狂躁，先前那些不對勁的感覺全都被他這麽拙劣的謊話打散了。呵呵呵你累了你手勁兒那麽大騙鬼呢？
鄭琨看他微微上挑的眉毛知道他又在腹誹什麽，收了收手臂說：“小粉絲摔到了，需要淺淺女神的擁抱才能起來。”
諶淺覺得他這句話牛頭不對馬嘴的，待想清楚了後身子一僵，撐著墻壁想要從鄭琨身上爬起來，可被他收緊了的手臂又重新圈入到懷裏。
全身感覺被冰塊劃過，冰涼淩厲地刺入到頭頂。
“我……我不……沒有……”諶淺張了張嘴，一句完整的話也沒從腦子裏拼造出來。
鄭琨趁他楞神的時間把他翻到了裏側，讓他後背靠著墻，雙手把他圈在了墻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鄭琨拿額頭和他相貼，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彎了彎眼角，心情很好地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啄了一口。
本就還沒從“被發小發現自己的癖好”陰影中走出來的諶淺，又被“發小他媽的親親親親了我一下？”這個事實直擊大腦，立刻當機。
“你……你……什麽情況？”
“沒有啊，我看你精神不濟隨便親了下讓你不要太震驚，”鄭琨看著諶淺笑了笑，“我覺得我是喜歡你。”
諶淺眼睛瞬間瞪大，看著離自己近的要死的鄭琨把連忙把身子往後一靠，本就不太好用的腦袋和瓷磚來了個零距離，“誒喲”一聲摸了摸被撞疼了的頭。
鄭琨在憋住了笑，擡手幫他揉了揉。
諶淺忽視了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剛剛鄭琨那番話讓他抓住了一點點東西，但他不想多想。
“你就給我在心裏偷偷笑吧，我這樣還不都是你……”
鄭琨看著低著頭不願看自己的諶淺，從喉嚨裏發出低沈的笑聲：“心裏沒笑，面上笑了，因為我什麽……我說了什麽嗎？”
諶淺擡頭看了眼鄭琨，又馬上低下頭，知道他在和自己裝傻，輕聲說了句“臥槽”。
鄭琨什麽都沒說，兩人維持著這樣的姿勢過了幾分鐘，最後還是諶淺先憋不住話：
“你……你這樣是同性戀，你知道嗎……”
鄭琨看他憋了幾分鐘才憋出這麽一句話，又看他面紅耳赤的樣子心裏癢癢的，低下頭輕啄了一下他的耳朵道：“嗯，聽起來非常嚴重，諶醫生幫我治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了我又斷了……最近總是找不到靈感……三次的事情一堆接一堆hhh讓你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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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大黃和孟書延因為樂隊的事找鄭琨，好巧不巧，鄭琨突發奇想下樓去食堂給諶淺買他昨日一直惦念著的胡辣湯，留諶淺一人在宿舍歡快地打著小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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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煩吶！”隨著一聲帶著鼻音的抱怨，大黃被一個枕頭砸出了蚊帳。
“搞什麽鬼！”鄭琨放下手中的胡辣湯推開孟書延走向諶淺的床鋪。
孟書延：……
我明明給你讓開了位置為什麽還要推我？？
大黃一臉懵逼地看著走過來的鄭琨：“鄭哥……我……”
鄭琨比了個“閉嘴”的手勢，低頭看向床上的諶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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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淺……”鄭琨側身坐在床上，按住諶淺的小腿，仿佛知道他下一步的動作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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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辣湯我給你帶回來了，我現在要和社友去排練，你快點洗漱好，趁熱喝了它……”鄭琨一只手按住諶淺的腿，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睡得太沈而臉上被壓出的枕頭印子。
也許是被揉得很舒服，諶淺一直想要踹人的腿不再用力，擰起的眉毛也漸漸舒緩下來。鄭琨把按住諶淺腿的手收了下來，拿起抽屜裏的襪子輕輕給諶淺穿好，把他因翻動而掙落的鎖骨處的扣子扣好，整個過程溫柔且迅速。
也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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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琨把一切給諶淺收拾好後甚至還幫他擠了個牙膏，絲毫不理身邊的傻逼黃拉著兩人就出了門。
孟書延倒是比較淡然地接受著這一切：……真特麽像個老媽子。
他被有點小脾氣的諶淺萌到了，也被溫柔地照顧兄弟的鄭琨嚇著了……
這種場面，看多了會夭壽吧……
孟書延遞電話給鄭琨時莫名打了個寒顫，倒不是說他多害怕諶淺發脾氣，他只是突然有種感覺——
鄭琨最近的不正常是因為這個人嗎？
呀兒喲，嚇死人了。
“我說……你們到底給他喝了多少？”諶淺看著伏在吧臺還對他呵呵傻笑的鄭琨，額頭的青筋隱隱有些微跳。
“不是我們給他喝的，”孟書延揉了揉脖子，覺得一臉怒意的諶淺略萌，“他自己非要喝這麽多，攔也攔不住。”
“成吧。”諶淺無奈，甩了甩手腕，兩手攬過鄭琨的腋下，抱著胸把人連拖帶拽地帶出“清吧”。
鄭琨雖然看著瘦，可身上都是鍛煉出的腱子肉，再加上偶爾會去玩玩孟書延的架子鼓，手上的勁兒可不是諶淺這樣天天捧書的人可以比的。
諶淺和孟書延大黃三個人用了將近五分鐘才把鄭琨弄上諶淺的“仿二八大杠”自行車。
諶淺之前想著這地方離學校挺近的，本來自己走著就過來的，不過一琢磨還要帶個人，便把這邊親戚送的自行車就騎了過來。
他車技也不算特別爛，帶個人勉勉強強，雖說很早以前的初中生涯是被別人帶的，但這一點也不影響諶淺對自己車技的蜜汁自信！
鄭琨被扔到硬邦邦的後座好似清醒了點，老老實實地坐在上面，還怕車倒把大長腿支在地上，拍了拍前座對諶淺喊：“上來啊！”
諶淺瞇著眼睛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鄭琨，想著這幾天莫名其妙的心緒，還有剛剛聽著他帶著酒意的聲音通過電磁波傳到自己耳朵裏時那一刻心臟的驟停的感覺，突然間脾氣就上來了：“不上！你自己拿腿給我蹭回去！”
鄭琨的笑容僵在臉上，聽出了諶淺的生氣，扁了扁嘴，也不敢說話乖乖地伸長手臂扶著前面的手把，屁股還是坐在後座，就以這樣別扭的姿勢左腳一步右腳一步地往前挪。
柏油的馬路上被車支架化出一道不深的白線，舊自行車吭哧哧地發出悲鳴，鄭琨挪兩步回頭看看諶淺好像那些刺耳的聲音是他心底的抱怨。
大黃：……
孟書延：……
兩個被自家老大雷到了的人默默拿起手機準備錄像。
“不許錄！”諶淺拍掉兩只隱隱作惡的手，右邊的眉毛挑了挑，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鄭琨前面，把他的手從扶手上拍下來，“叫你蹭還真蹭啊，傻不傻！”
鄭琨把腿支在地上，指了指前座說：“你不是生氣了嗎……”
諶淺聞著他身上的酒味，這些天奇怪的感覺又隱隱燒在了他心裏，深吸一口氣說：“你自己不能騎回去嗎？”
“不行！”鄭琨搖了搖頭，一臉嚴肅地對諶淺說，“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諶淺，你的小學老師會罵你的。”
諶淺：……
之前說諶淺對自己車技有蜜汁自信，那現在他是後悔自己的自信了，再怎麽說也要拉個人和他一起送鄭琨回宿舍。
十分鐘的路程硬是給他騎了十五分鐘還沒到宿舍樓，鄭琨在自行車上左扭扭右晃晃，害得他經常從井蓋兒或是凹凸不平的路上行過，屁股顛的生疼，汗也流了一背。
“淺……你車技不行啊……”鄭琨把下巴放在諶淺肩上，兩只手環著諶淺的腰，一米八幾的人硬生生凹出了個“大鳥依人”。
“閉嘴……”諶淺喘著粗氣，左耳被鄭琨一吹帶著些微涼意緊跟著燃起了燥意，“男人……呼……不能說不行……”
“呵呵……”鄭琨拿鼻子輕輕蹭了一下諶淺的耳朵，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笑，“你行不行，我可沒見過。”
“臥槽你……”那種很奇怪的感覺又湧了上來，諶淺被汗浸濕的後背衣衫和鄭琨的前胸緊緊地貼著，他用力蹬著的步伐明顯緩慢了下來，“不想被我扔下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閉嘴……”
“嗯……”鄭琨從鼻子裏發出一聲細若蚊足的聲音，沒再說話，聽話地把全身的重量壓在諶淺的後背上，感受著他越來越濕的衣衫，左嘴角不易察覺地往上翹了翹。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半了，諶淺把鄭琨扔到浴室的地上，把自己被汗濕的上衣脫掉，看著坐在浴室的鄭琨，臉微微有些發熱。一個月前……同樣的地方……自己莫名其妙的心緒……也是差不多的樣子……
“鄭琨……”諶淺蹲下身，扯著鄭琨的襯衫，“你自己可以洗澡吧……”
鄭琨眉頭微微皺了皺，把眼睛睜開一點，似乎是被光線刺到了眼睛，往旁邊側了側，用諶淺投下的陰影擋住光線。
“可以……但是，幫我脫衣服……”
諶淺深吸了一口氣：“為什麽……”擡眼看到鄭琨一臉的坦然又馬上接了一句：“哦，好……”
諶淺左膝跪在地上支撐自己的身體，手一顆一顆解開鄭琨的扣子。不知道是不是同樣出汗的緣故，鄭琨的扣子很難解，諶淺的手指一次次劃過鄭琨的胸膛、小腹。
被觸碰的地方一陣發熱，指尖也被沾染發燙。
諶淺伸手握住鄭琨衣服的下擺，右手控制不住顫抖地去碰最後一顆扣子，指尖已經變得很燙很燙，傳染到臉頰、耳廓、脖頸，然後匯集一處，投入心口。
手指一涼，被緊緊抓住。
“淺……”鄭琨眼神清明地看著諶淺，諶淺的手握住他的扣子，而他的手握住諶淺的手。
諶淺被這一聲激得渾身一抖，閉了閉眼堪堪穩住自己內心的躁動：“怎麽了……？”
鄭琨看他這樣心中甚覺可愛，手一用力把他扯到自己懷中：“沒什麽……我有點累。”
諶淺內心一頓狂躁，先前那些不對勁的感覺全都被他這麽拙劣的謊話打散了。呵呵呵你累了你手勁兒那麽大騙鬼呢？
鄭琨看他微微上挑的眉毛知道他又在腹誹什麽，收了收手臂說：“小粉絲摔到了，需要淺淺女神的擁抱才能起來。”
諶淺覺得他這句話牛頭不對馬嘴的，待想清楚了後身子一僵，撐著墻壁想要從鄭琨身上爬起來，可被他收緊了的手臂又重新圈入到懷裏。
全身感覺被冰塊劃過，冰涼淩厲地刺入到頭頂。
“我……我不……沒有……”諶淺張了張嘴，一句完整的話也沒從腦子裏拼造出來。
鄭琨趁他楞神的時間把他翻到了裏側，讓他後背靠著墻，雙手把他圈在了墻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鄭琨拿額頭和他相貼，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彎了彎眼角，心情很好地在他唇上蜻蜓點水般啄了一口。
本就還沒從“被發小發現自己的癖好”陰影中走出來的諶淺，又被“發小他媽的親親親親了我一下？”這個事實直擊大腦，立刻當機。
“你……你……什麽情況？”
“沒有啊，我看你精神不濟隨便親了下讓你不要太震驚，”鄭琨看著諶淺笑了笑，“我覺得我是喜歡你。”
諶淺眼睛瞬間瞪大，看著離自己近的要死的鄭琨把連忙把身子往後一靠，本就不太好用的腦袋和瓷磚來了個零距離，“誒喲”一聲摸了摸被撞疼了的頭。
鄭琨在憋住了笑，擡手幫他揉了揉。
諶淺忽視了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剛剛鄭琨那番話讓他抓住了一點點東西，但他不想多想。
“你就給我在心裏偷偷笑吧，我這樣還不都是你……”
鄭琨看著低著頭不願看自己的諶淺，從喉嚨裏發出低沈的笑聲：“心裏沒笑，面上笑了，因為我什麽……我說了什麽嗎？”
諶淺擡頭看了眼鄭琨，又馬上低下頭，知道他在和自己裝傻，輕聲說了句“臥槽”。
鄭琨什麽都沒說，兩人維持著這樣的姿勢過了幾分鐘，最後還是諶淺先憋不住話：
“你……你這樣是同性戀，你知道嗎……”
鄭琨看他憋了幾分鐘才憋出這麽一句話，又看他面紅耳赤的樣子心裏癢癢的，低下頭輕啄了一下他的耳朵道：“嗯，聽起來非常嚴重，諶醫生幫我治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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