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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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弈到了華夏聯盟就沒有睡過這麽好的覺,就像是在雲朵裏飄來飄去,全身暖洋洋的,一點也不想起來。

看著身下像棉花糖一樣的雲朵,他鬼使神差地咬了口,可惜的是那些棉花糖一點都不甜,也不軟,還有些硬邦邦的。

就在他疑惑棉花糖味道很奇怪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雲朵在“嘶”了聲以後就突然消失不見。

“棉花糖會說話?”迷糊著的卿弈揉了揉眼睛,結果發現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不見。

“醒了?”

頭頂上空傳來略微無奈的聲音,卿弈睜開眼睛,下意識擡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媳婦兒~”

“嗯。你要起來嗎?”

“啊?”卿弈睡醒的時候有一段模糊期,一切都是靠本能行動,聽見安斯讓他起來,他反而抱緊對方,就怕對方把自己給扔一邊去,“不,不起來。”說完,他擡手捂嘴打了個哈欠,又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安斯任由卿弈抱著,空閑的手拉了一邊的被子蓋在卿弈身上以防對方感冒,才繼續閉眼休息。

過了大概三分鐘,卿弈才真正清醒過來。他慢悠悠地轉過腦袋,望著身下閉著眼的安斯,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便紅著臉壓低了聲音說:“媳婦兒?”

安斯有剛剛的經歷在,琢磨著卿弈在說夢話就沒睜眼。

卿弈見安斯沒有反應,看了看周圍,又在腦海中叫了下008。沒得到回應,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手撐在安斯身側兩邊,然後慢慢地往上移,直到兩人臉蛋面對面。

他擡頭再次確認安斯沒醒過來,動了動拽緊的拳頭給自己打氣,才慢慢地低下頭。隨著兩人臉蛋的接近,卿弈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失控。快觸碰到安斯嘴唇的時候,他福臨心至地睜開眼,突然看見身下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

“!!”

卿弈本就因為心虛處於精神緊張的狀態,這時候被安斯一嚇,雙手瞬間軟下來,整個人跌下來,直接撞到安斯的臉上。

幸好他原本就對好了位置,跌下來的時候沒有傷到鼻子,反而直接親上了安斯的嘴巴。

“我、我……”偷親和光明正大的親是兩碼事,尤其是在卿弈看來,後一個‘親’完全可以讓他想挖個洞把自己埋在裏面見不得人了。此時偷親被發現,卿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臉蛋紅彤彤地,支支吾吾就是說不出來話。

安斯摟著卿弈,一用力,兩個人就換了位置。安斯的身形比卿弈大了不少,這個動作完全將卿弈禁錮在他的懷裏,而且還是三百六十度親密的那種,問:“你為什麽偷親?”

卿弈害羞,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對上安斯的眼睛。最後被逼問得緊,他快速拽過一邊的被子一角,擋著臉部,小聲辯解:“你是我媳婦兒,我親你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呀。”前面還算理直氣壯,但說到後面的‘呀’就有些底氣不足,而且帶著幾分委屈,委屈自己不能親媳婦兒。

他聲音本就小聲,還隔著被子,就跟自言自語一樣,安斯壓根就沒能聽清楚他說了什麽。

安斯搶過卿弈的被子隨手一扔,然後又將周圍的被子之類的扔一邊去,確保卿弈不能拿到任何遮擋的東西,才讓卿弈再說一次。

“我、我不想說了。”卿弈剛拒絕,安斯就低頭湊近他臉蛋。他一對上安斯直勾勾的眼神,腦子就犯迷糊沒辦法思考,連忙紅著臉推了推安斯,半抱怨道,“你離我遠一點呀,你一靠近,我心就快跳出來了。”說著,他拿起安斯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臟上,有些害怕地說,“都快跳出來了。等它跳出來了,我會死的。”

安斯對卿弈那既是嫌棄又是表白的話感到歡喜,又有幾分哭笑不得。他將手抽了回來,沒再繼續問,撐著一邊手臂坐了起來:“下次想親,直接親。”想想兩人的身高,他又補了句,“你說,我低頭。”

卿弈聽了安斯的話,沒回答,因為他不能說自己不好意思直接親,還答應了媳婦兒不能說謊。

他回過神,剛好看見安斯在換衣服,便停了動作。他快速擡手捂住眼睛,然後中指和無名指露出一條小縫,一動不動地盯著安斯露出來的肌肉,臉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然而再怎麽害羞,他都沒有轉移開視線。

“小八,媳婦兒肌肉真好看。”卿弈忍不住炫耀道,可惜的是聽見的依舊是008在關機中的提示,只能把滿腔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了。

等安斯彎腰脫了上衣,他也顧不上掩護自己在偷看,突然驚呼出聲,一骨碌爬到床邊,把拉下安斯的衣領,心疼地問:“媳婦兒,你這裏怎麽有個牙印吶?”

安斯低頭,看見自己肩膀上有了個小小的牙印,而且皮膚已經有些充血了,尤其是那兩個虎牙的位置。他看看卿弈因為驚訝露出來的牙齒,移開了腦袋:“我也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呢?”卿弈完全沒想起來自己才是制造牙印的罪魁禍首,一臉糾結地盯著安斯的傷口,覺得怎麽看怎麽礙眼。

想到阿爸處理父親傷口的辦法,他臉蛋通紅地問:“那你要不要我給你消毒?”說話的時候都不敢對上安斯的眼睛,別扭地左看右看,耳尖冒紅,顯然是又害羞了。

“嗯?”

卿弈直接忽略了安斯的疑問詞,一手扶在安斯另一邊肩膀上,一邊手拉著衣領,快速低下頭,湊近傷口舔了舔上面的齒印。

硬邦邦的口感終於讓他找回了前不久迷迷糊糊吃棉花糖的記憶,頓時震驚。那哪裏是棉花糖!明明是媳婦兒的肌肉呀。

一想到自己咬了媳婦兒,而媳婦兒還努力隱瞞真相不讓自己知道,卿弈就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最最渣的、最最最壞的伴侶了。越想下去,心底的愧疚就越多。

安斯動作慢了一步,看著卿弈舔舐而冒出來的舌尖,喉嚨動了動,還是沒制止卿弈的動作。他半垂著眼瞼看著卿弈的動作,對方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像是在他的心底撓了幾下,酥酥麻麻又心癢癢。

等卿弈松開嘴,安斯一把將衣領扣好,直至將脖子處的紐扣也給扣上,才低頭避開卿弈的視線:“我先去洗漱,你換衣服再過來。”說完,他就轉身進了浴室,行走的速度比尋常快了點。

卿弈沈浸在自己咬了媳婦兒的愧疚和自己幫媳婦兒治療的喜悅之中,也沒註意到安斯這一點異常,十分聽話地起身換衣服去了。

進行匹配有兩種辦法,一種是直接到特定的地點進行檢查,另一種是連接個人終端,進行全身檢測以及提交個人信息就可以得到結果。但是後者相對而言會有一定的誤差以及需要等待較長的時間,安斯被家裏人催得急了,只能選擇最快速的方法,帶卿弈到檢測機構去檢測。

匹配度不是一成不變的,提高的途徑也不少,比如兩人親熱到靈魂交融,又比如兩人中有人精神力提升等等,都能提升匹配度,只是提升的百分比視具體情況增加。而匹配度能提升,那麽也就能降低。在伴侶去世、精神力受傷等情況下匹配度就會降低。

因為匹配度的多變性,時常會有人定時回來這邊檢查,以至於機構裏人滿人患。

機構的工作人員以及來檢查的人們都知道安斯的身份,而且其中大部分還是安斯的粉絲,所以安斯一出現,幾乎引爆了群眾的情緒,但幸好還顧及著身份沒做什麽太過出格的事情。

“安靜。”安斯上戰場多年的殺氣從身上蔓延開來,巨大的壓迫讓那些激動的人瞬間噓聲。

安斯只是放了兩秒氣勢就收了回來,讓那些想暗中蓄力抵抗的雄性失去攻擊對象,又因為不能直接將準備好的精神力放出去攻擊其餘人導致精神爆亂,最後不得不求助自己的伴侶,可以說是出了點小醜。

卿弈被人群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加上他也想知道自己和媳婦兒的匹配度,便低著頭拽了拽安斯的衣擺,小聲說:“我們快去檢查吧。”

“嗯。”安斯收回視線,帶卿弈抵達檢測室。

檢測室門旁有人在看著文件,聽見腳步聲的時候擡頭,看見安斯就連忙站起身,敬禮。

“裏面有人嗎?”

過來這裏的一般都是情侶或者夫妻,安斯這問題代表的意思太明顯,工作人員下意識了眼安斯身邊的卿弈,楞了下才點頭:“有。”不等安斯繼續問,他又繼續說明,“是赫爾公爵和公爵夫人。”

說完,他就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安斯,畢竟赫爾公爵的夫人是安斯將軍的前未婚夫。然而他發現安斯將軍沒有任何反應,徑直拉著身邊人到一邊坐著,動作體貼得不符合往常對外展示的硬漢形象,儼然一個體貼入微的宇宙第一好伴侶。

不過,一想到安斯和赫爾公爵兩夫夫可能撞上的畫面,工作人員就有些頭疼,忍不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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