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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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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最後只剩一百零八名戰將以命相搏才得手。如今我孤身一人,又神力潰散,如何對付得了他?”

“那便是師妹該操心的事了,”少夷對著玄乙頷首,“你神力潰散,他又能強到哪裏去?他是青陽氏與燭陰氏折騰出來的怪物,除了你以外,還有何人能制服得了他?”

不是還有你老人家麽?玄乙恨恨腹誹。同是神力潰散,那具屍體有著幾百萬年的帝君神魄,她卻只是個十幾萬歲的小神女,拿什麽去與他爭?走到哪裏都免不了被少夷逼著送死,簡直是惱恨之際。

她方才就不該收手,左右都是沒有活路,不如索性拖著他一同下地獄!剛想出手,便見青色火光大盛,頓時嚇得不敢動彈。

少夷輕松制住玄乙,側臉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小泥鰍方才想要如何?”

自是想要你的命,玄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裏惱恨不已。

見玄乙咬牙不甘,少夷輕聲一笑,將玄乙擁在懷中,“努力活下去,不要輕易死了。”倘若真遭遇不幸,或許也不錯。他自會將她放在心裏,從此專心致志的懷念,不用再在綺念中猶豫掙紮。

少夷熾烈的懷抱令玄乙心生厭惡,剛想掙紮卻忽然看向少夷背後。與此同時,少夷似有所感,身形微動。說時遲那時快,玄乙眼疾手快的回抱住少夷,不讓他反應動彈。

下一秒,漫天水刃順勢狠狠紮入少夷背中。身側青光巨繭炸裂,一道金色劍光挑碎靈氣漩渦,潤玉自繭中破出,一腳踢翻少夷,拎起玄乙就跑。

少夷被潤玉踢中,倒飛數丈才穩住身形,剛想動彈,卻覺渾身痛的仿佛剜肉噬骨。有心想追,可傷口卻很快腐蝕開裂,少夷不得已停下腳步,先行治療身上的傷。

此人用的何等辦法,竟能傷到他的神體?水刃還是潤玉的水龍之息不錯,可裏邊似乎還混雜了一些別的東西。

短短一段時間沒見到潤玉,玄乙只覺恍如隔世。手上傳來溫暖有生氣的觸感,玄乙只覺眼眶一陣熱辣滾燙,潤玉似有所感,回首相望。玄乙側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隨意挑起話題,“你是怎麽傷到他的?”

潤玉本想走的遠些再行交談,卻見玄乙紅了眼眶,看得好生心疼。再念及在繭中聽到的對話,知小公主現下心緒激蕩,可眼下也不是安撫的時機,只能順著她的話緩言解釋。

“其實只是我的一個猜想,一開始也拿不準是否有用。可方才情況只能冒險一試,於是我往水龍之息裏摻了息壤,所幸當真能克制少夷。”

“息壤?”玄乙若有所思,隨後恍然大悟,不愧是潤玉,這招也太陰險了,不過她喜歡!

第 63 章

上古神族,多為混沌之體,最講究的就是陰陽平衡。少夷性屬金火,體內自成一個五行平衡內循環。潤玉本體為應龍,水息十分強大,能克火炎。息壤乃是土中之皇,專克金系體質。以包裹了息壤的水龍之息偷襲少夷,出其不意之下效果顯著。

不過,潤玉究竟從何時開始防範少夷的呢。此前一直毫無端倪,怎麽忽然間就有了制衡的辦法。思忖間聽到潤玉劇烈的咳嗽聲,玄乙心神立為之奪,不在思量前世。

潤玉餘光見玄乙緊張,才略微放下心。對上古神族的後手,一開始是為玄乙準備的。原是想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想利用她,必設法鉗制要挾。誰能料到此前一心利用的對象竟會變成摯愛之人呢。

倘若被玄乙知道了,潤玉一陣冷汗,他恐怕會死的很難看罷。

劇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四肢百骸,這許多年來,還是頭一次栽這麽大的跟頭,真是大意了。大千世界,各有生存法則。潤玉能成為此界的天帝,自有其獨到之處。原本他也足夠謹慎,卻在控制玄乙之後放松了戒心,這才被潤玉伺機偷襲得手。

思略間忽然察覺有鬼祟尾隨,少夷回身嘲諷一笑,“怎麽,看我現下受了傷,便想踩上一腳?”

“不敢,”緊隨其後的天將最初確實動過此念,可沖動過後便冷靜了下來。應龍天帝是何等人物,文韜武略無所不通,卻也只敢側面迂回。他一小兵小將,萬事自有上面出頭,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險,於是老老實實的對少夷回報。

“天界傳來消息,太巳仙人在暴動中意外被刺身亡。”

意外?少夷嘲諷一笑,難怪一直被潤玉踩在腳下翻不了身,原來盡是些鼠目寸光之輩!活的太巳仙人可比一個死人要有用多了。

天界那些蠢貨自以為暫時控住了九重天便能高枕無憂了。卻不想各方勢力裏有多少處於觀望中,他們隱而不發並非是出於畏懼,而是隔山觀虎鬥想謀求更多的利益。可笑金麒居然蠢到這時候對大勢力開刀,簡直無藥可救。

不過這與他有何關系呢?左右他對上位並無興趣,只是想憑著他們制住潤玉罷了。廢了這麽大力氣,卻還是讓手中棋子給逃了。如今再沒了轄制玄乙的法子,難道要借天界那些雜兵去對付虞淵裏的帝屍嗎?

這些烏合之眾用來對付嘲風那些蝦兵蟹將都很勉強,更遑論他的帝屍了。不行,天界絕不能亂,若是讓潤玉重回天帝之位,怕是更沒有希望了。看來上邊那些自我膨脹了的仙族,還得設法敲打敲打才好。

******

卯足了力氣奪命奔逃,幾乎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終於摸到了天門的邊上。玄乙剛想加快步伐,卻被潤玉攔住。

潤玉一旋身,將玄乙攬在懷中,飛快的躲進了一片厚實的雲層中。玄乙心知有變,也不言語,靜等潤玉察看。

只片刻功夫,潤玉便帶著玄乙換了個方向遁逃。走遠之後,潤玉才放下心,對著玄乙解釋道,“天門是九重天的門戶,故而不論守將如何倫守,裏邊都會有我安插的人。方才我的人遞了暗號,言九重天生變,我們得暫避一下。”

玄乙倒吸一口氣,“這麽說,煙波海並不是小方勢力叛亂,而是整個天庭都被控制了?”

潤玉頷首,“只怕是金麒趁我不在發動政變,按理說有旭鳳和鄺露看著,還有我留下的後手,他是沒那個本事作亂的。看來定是你那位少夷師兄在背後挑動,他還真是個人物!”

可不是麽,少夷這廝,最擅長的就是搞事情,走到那裏都是個攪屎棍。一提到他,玄乙心情就很不美妙。

“那現在怎麽辦?”

“我們先找一個地方落腳,我施法傳個訊,必須先弄清楚天庭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相比紛亂的天界和煙波海,人間界則顯得安寧許多。時逢太平盛世,國家安穩平順,百姓安居樂業。

喧鬧的街市上,人來人往,昌盛繁榮,一派欣欣向榮之景。這千篇一律的平凡街景中,卻突兀的出現了一絲不平凡。

正日午後,正是交易的大好時光,往裏日叫賣的貨郎,兜售的小販今日卻沒有急著招攬生意,而是被一個佝僂著身子,仿佛被重物壓得無力行走的男子吸引了目光。

若是這般蹣跚行走的是一個八旬老者,眾人習以為常,自不會多看一眼。可偏偏這般作態的確是一個長相俊俏,正當壯年的小夥子。這男子著一席青衫,兩瞥額際垂下兩縷長發,襯得其人風流不羈。

他的脖上掛了一條長繩,繩端拴了一面銅鏡,被他反手背在背上。這兩寸長的精巧銅鏡,像承載了千金巨力,將青年壓得幾欲起不了身。仿佛受不住這般重力,青年嘴裏開始嘟嚷,既像在抱怨,也像是在罵罵咧咧。

商戶們紛紛搖頭,這般好模樣的小夥子,想不到確是個傻子。瞧完熱鬧,便繼續兜售起手上的貨物來。

青年背著銅鏡,艱難的走到一條暗巷中,轉眼就沒了蹤跡。

一直行到僻靜的護城河邊,青年將銅鏡一把掀到地上,攤在樹邊,抹抹額上的汗,抱怨道,

“我說月下仙人,你看著瘦,怎麽背起來這般沈,平日還是少吃點,減減肥吧,差點沒把我累死。”

下一刻,銅鏡空洞的鏡面一陣扭曲,緊接著,一個人影浮現出來,轉瞬脫鏡而出,竟是喪命於鄺露之手的丹朱。

丹朱掄起法杖,一通暴捶,“你還有沒有尊老愛幼之心,老夫正當妙年,體態輕盈,哪裏沈,哪裏沈了?”

彥佑一聲慘叫,連連躲避,“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我呸!你將我約在洛湘府,自己卻磨蹭半天找不到路,不然我至於撞見鄺露,險些被滅口麽?要不是我隨身帶了明月星化鏡,現在早涼了!”

彥佑自知理虧,只能諂諂的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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