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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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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盞一飲而盡。方才一番變故,玄乙竟也覺得口幹舌燥,便順勢坐到潤玉身邊,執起茶盞便要飲。似是想起什麽,玄乙飲茶的手忽然頓住了,拿到鼻間輕嗅杯盞中的香氣,確認是茶無疑,方才飲了下去。

一杯茶水下肚,玄乙才算全然回過了神,忽聽見潤玉問道,“你懷疑靈珠?”

玄乙放下茶盞,正色道“每日我身邊往來那麽多人,能真正記住臉的卻著實不多。父王,夏珠這些親人便罷了,區區一個侍婢竟能在我記憶中占有一席之地,本身便是一件異常之事。”

潤玉正色道,“即便如此,也不能太刻意的露了痕跡。眼下情況未明,我二人又記憶不清,根本發揮不出正常的實力。若是貿然對上,恐怕沒有多少勝算。”

玄乙見潤玉一派認真,忍不住促狹道,“你倒是有自信,我確是跟你一路的。倘若我是幕後黑手派來的細作,一心算計於你。你卻對我這般推心置腹,當如何是好?”

潤玉展顏一笑,似玩笑似認真的看著玄乙,“若真如此,便依了你的意思,一生留在此處陪伴於你,你可歡喜?”

玄乙覺得自己仿佛受到了會心一擊!不知什麽時候起,潤玉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待人處事雖還是如從前般妥帖周到,可這行為舉止間總是不經意的帶著點深意,幾次三番讓玄乙忍不住面紅耳赤。也不知是受了此地異常的影響,還是他本性便是如此。

強壓下心中的羞恥,玄乙勉強打起精神,正色道,“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的。我倒是有個法子,或許能解此刻的困境。”

只見她閉目掐起法訣,不一會兒便聽到窗戶咣啷一聲被推開。蒼藍色的寶劍破窗而入,穩穩的立在了玄乙面前。

玄乙見狀松了口氣,重新關上窗戶,回到純鈞面前,正色道,“那日之後我隱約恢覆了些舊日的記憶和法力。純鈞乃是天之寶劍,正氣十足,能祛除邪祟,正定乾坤。我二人這般異常,定然是有什麽不妥的東西侵入了身體,純鈞定能起到關鍵的作用!”

言罷玄乙便與純鈞溝通起神念來,很快,純鈞便明了了玄乙的意思。自劍身上彌漫出一股金色的光芒,漸漸的形成了一個靈氣罩將玄乙全身蓋住。

不一會兒,靈氣罩忽然破碎。純鈞平地飛起直撲玄乙左腕,劍身貼在她腕下三寸間。突然間,一陣白色的粉末狀事物從腕間冉冉升起,很快便被純鈞吸收走了。待腕中再也沒有白色粉末飄出之後,純鈞又不停歇的飛到玄乙右腳之上,如法炮制。

這一番作為後,玄乙忽然眼前一黑,軟軟向後倒去。潤玉伸手欲接,卻被純鈞用力的拍向一邊。

純鈞擋開潤玉,一把搭住玄乙的身子,將她托到幾凳上坐下。不知是否是錯覺,潤玉總覺得玄乙的這柄寶劍,似對他懷有很深的敵意。

鐘山之巔的皚皚白雪,風流花心的父親,憔悴神傷的阿娘!離恨海劇變,涅槃重生滿懷惡意的帝君,陰謀與要挾的鳳凰心羽,攜手並進的同門。同歸於盡的風暴,穿越,八千年的時光跨度,異度空間重遇的帝君屍體,破敗荒涼的龍門,潤玉!

一幕幕散碎的記憶在玄乙腦中拼湊,排列,最終合成一副完整的畫卷。

玄乙猛然睜開眼睛,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面色覆雜的盯著潤玉,倏忽又閉上雙眼,紛亂的感情在心底激烈的碰撞。再睜開眼,眸中卻是再熟悉不過的三分譏誚,五分閑散。玄乙似想說些什麽,可面對潤玉迷茫的目光,卻不知怎麽開口,最後轉頭望向純鈞,“你還是將他的記憶也恢覆了罷,不然我真不知如何解釋的好。”

純鈞劍身狠狠抖了兩抖,不可置信的在玄乙神念中咆哮,“你居然讓我幫他!你是不是忘記了他當初是如何欺辱你的?”

玄乙蹙眉,很是不耐,“他不曾欺辱過我,你快動手吧,正事要緊。”

純鈞浮上頂上梁柱,居高臨下的望著玄乙嘲諷,“可不是嘛,怎麽算是欺辱呢?你自個兒也是樂意的。你二人不知羞恥,勾搭成奸,無媒茍合,寡廉鮮恥,紅杏出墻!我呸,我方才也是手賤,居然特意跑來幫你!”

玄乙動念將純鈞召回手中,狠狠的掐住劍身,“你堂堂天之寶劍,嘴怎麽這麽臭?扶蒼師兄清正重禮,太堯師兄華貴雍容,你究竟是跟誰學的啊?”

純鈞用力的在玄乙手中掙紮著,惡狠狠道,“你還有臉提扶蒼?你這般護著那小白臉,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你放著未來的青帝夫人不做,偏去勾搭一條小小的應龍。這渾身上下只有一張臉能看的家夥,哪裏及得上扶蒼半分?我看你是眼瘸了吧!”

玄乙面色一變,兩手抓住純鈞死命的搖,“我與扶蒼師兄清白坦蕩,並不是那種關系。別人不知曉內情也就罷了,你難道也不清楚?少廢話,快幹活!”

純鈞被晃得頭暈腦漲的,趁玄乙不備陡然用力擺脫了桎梏。它恨恨看了玄乙一眼,忽然自空中往下狠狠砸向她的腦袋,“我打你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潤玉本穩穩的站在一旁,見玄乙遭襲,倏忽出手擒向純鈞。純鈞側身閃避,卻見潤玉身影如鬼魅一般瞬移到身前,一個彈指打到劍身之上。它一擊不中,反到被潤玉彈飛出一丈之遠。

純鈞望著警惕守在玄乙之前的潤玉,心道這小子也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無用,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可那又如何,大爺它就是不!高!興!

“你若一直這般沒心沒肺便也罷了,可偏偏又對這小子不一般。本大爺不樂意幫他,你要有本事就自個兒解決罷!”言畢又一陣風似的破窗跑了。

玄乙看著純鈞逃之夭夭,頓時氣了個倒仰。

潤玉關上窗,回首看向玄乙,“想不到,此劍竟已化靈。”

他雖然聽不到純鈞在玄乙神念中說的話,但玄乙的回答卻是一字不漏的聽於耳中。不知為何,她口中的扶蒼竟讓他十分在意,莫名不喜。

玄乙嘆了口氣,“純鈞不願便也罷了,左右我恢覆了記憶和部分法力,也不是全無辦法。”

言畢,她催動體內為數不多的能調用的靈力,與潤玉左腕上的紅線溝通,“我雖暫且喚不出新的燭陰之暗,但催動你腕上遺留的那部分,應當是足夠了的。”

潤玉將左邊衣袖扶上,湊近細看。只見紅線纏繞的青絲上彌漫出一陣黑色霧氣,將他體內浮現出的白色粉末全數吸取過來。潤玉起先還能支撐得住,但很快便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的時候,潤玉發覺自己已經躺在了榻上。好不容易將雜亂的記憶整理好,他支起身子,看見玄乙端坐在椅上,一邊持盞吃茶,一邊望向他。

潤玉收斂起眼中的情緒,起身來到玄乙面前,“此般多虧了玄乙,我才能從這迷障中清醒過來。”

玄乙立時嗆了一口茶水,咳了半響,方平靜下來,不可思議的看向潤玉,“玄、乙?你莫非還沒恢覆記憶?”

“有何不妥?當初不是你讓我這般喚你的嗎?”潤玉不慌不忙的幫玄乙平順氣息,方侃侃而談,“如今我雖恢覆了記憶,但在異度空間裏受的傷卻未痊愈。這地方氣息詭異,我二人需得謹慎行事,慢慢探查。”

好罷,當初她為了準天後身份,以及調戲純情青年的惡趣味,確是這般說過。可真被他這樣稱呼了,渾身上下卻充滿了說不出的別扭。這般行徑一點都不潤玉好嗎!一定是她受傷的緣故,所以功力不到家,未能完全祛除他體內的影響!

玄乙如是安慰自己,然後正色道,“這點我倒是有點頭緒。新月那日,我仔細觀察過圍繞淩波殿的結界。若是我所猜不錯,困住我們的並不是結界,乃是一方上古大陣,名喚紅顏回光陣。”

“不是結界,也不是幻術,竟是個陣法?”潤玉若有所思。

“不錯,此陣亦有迷幻的效果。誤入陣中的人,會被攝取心魂,誤以為自己便是陣中之人,隨著陣眼一同經歷他生前的一段悲歡離合。這控陣的人,應當是個蚌精,抑或是螺貝之類。”

“蚌精?”潤玉思索一番,“她身上確有水族的氣息,可你斷言是貝蚌之流……莫非,操縱我二人意識的白色粉末是珍珠粉?”

第 27 章

玄乙頷首,“確實是珍珠粉,可操縱我們的卻不是它。紅顏回光乃是一方幻陣,一般並不會直接取人性命。死於其中的人多半是神魂迷失於陣中,心血耗盡而亡。可若要取人性命,倒不如直接布上殺陣,效果更為立竿見影。此陣最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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