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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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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勢,卻見玄乙招勢未老轉而削向她頰邊長發。幾屢青絲自空中飄落,夏珠緊緊捂住無所遮擋的半邊臉面,卻扔掩不住一道狹長的淺紅色劍痕。

玄乙嘲諷的望著夏珠的臉,“我倒是不知道,似你這般投懷送抱卻被人刀劍相向的,是如何能叫我自慚形愧。你便是想編故事,也應當將你那身被劍氣斬破的衣裳給藏好了。”

玄乙一劍挑出山巖後藏起的破碎衣衫,顯然同夏珠臉上的痕跡一般,是被盛怒的潤玉劍氣所致。

夏珠見無所遁形,便從水中一躍而起,揚手披上衣衫,持鞭對上玄乙,“就算我此刻被拒絕了,那也不過是因為皇家的矜持罷了。待煙波海與西海龍宮的婚事敲定,我倆自然會有情人終成眷屬。倒是你,應該早日絕了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玄乙持劍而立,淡淡道,“我不在意你如何勾引潤玉。只你萬不該在我的地盤上挑釁我。今日你汙了我的浴池,便用你的血來清洗你犯下的錯誤吧。”

夏珠見玄乙這般言行,似十分的不可置信,喃喃道,“你不生氣?也不感到自卑,這怎麽可能?”

玄乙聽及離珠沒頭沒腦的一番話語,腦中忽然一陣恍惚。但隨即搖了搖頭,咬牙以求清醒。手腕一轉,劍指青天,自中天位起順時針方向緩緩轉向蒼穹大地。玄乙的動作極緩慢,卻在劍刃轉動之際自劍身上煥發出重重劍影。明明只是柄木劍,卻在玄乙手上劇烈的顫動著,發出兵器交接的嗡鳴聲。霎時間,狂風大起,千萬道劍影在玄乙四周凝聚成型。

玄乙一揮長劍,身動影動,萬千劍影朝著夏珠席卷而去。

夏珠揮鞭抵擋,可擋得住一波兩撥,卻攔不住漫天的劍刃鋪天蓋地的洶湧而來。臉上,脖頸,乃至四肢都被劍光割裂出道道血痕。玄乙閉目沈浸在劍勢的感悟裏,這熟悉的感覺,仿佛曾經演練過數千萬遍。被塵封在心底的劍道,似在今日重新得到了突破。是什麽時候,習得的這般精妙的劍法?

待夏珠漸漸脫力之後,千萬道劍光最終凝聚成一股,攜風雷之勢襲向夏珠心口!

然而殺氣騰騰的劍光卻在距離夏珠心口一寸之處,生生停住,靜止不動了。

玄乙忽然睜開雙目。怎麽回事,她並未讓劍光停下,是何人阻擋了她的劍勢?

夏珠見劍光靜止不動,被嚇得快要跳出心口的心臟才安穩了下來。她一把擦掉額邊的冷汗,心有餘悸的望著玄乙,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可她也是變數,是這麽多年來唯一的一個例外,想到此處,夏珠望著玄乙的眼中,竟充斥了一股狂熱的希望。

玄乙停下劍勢,思及方才異樣的種種,又見夏珠古怪而了然的眼神,皺眉問道,“你知曉這些是怎麽回事?”

聽得玄乙發問,夏珠眼中的狂熱漸漸平靜下來。不夠,僅僅這樣還不夠,她必須再觀望一段時日,機會只有一次,不能輕易的冒險。夏珠收拾好情緒,轉身便想走。

玄乙持劍攔住夏珠去路,“你還未回答我。”

夏珠輕輕推開玄乙的劍刃,打量玄乙頭上半響,見沒有她忌憚的東西,才敢開口,“你殺不了我的。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麽,需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價值。”

她猶豫了半響,終是咬牙道,“千萬小心,你雖有些不同,可今日卻是十五。”

玄乙蹙眉,正欲細問,卻見夏珠忽然面色猙獰,雙手捂住腦袋,半響竟開始用力的捶打起腦子來。還未等玄乙上前查看,夏珠便一把推開玄乙,高聲尖叫著跑走了。

玄乙看著狀若瘋癲的夏珠遠去,心裏卻越是緊張不安。這樣說起來,確是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異樣。似乎每每靠近月圓時分,自己便會控制不住做出一些事後會覺得羞惱後悔的行徑。仿佛身體裏住著兩個自己,互相影響著大腦的判斷。

天上顯現的是細彎的峨眉月之時,自己便會相對的清醒冷靜,隱隱約約的總會想起一些貌似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如此種種,猶如一面朦朧的面紗,正緩緩解開她遮掩下的真正面目。

在夏珠的契機之前,面對過去種種的異樣,玄乙只是偶爾在心底閃現一絲疑惑。可如今,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周圍所有的一切,連同自己在內,都是多麽的不正常。

也許,她已經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之中。周圍所有的人,包括自己的思想,都可能被人為的在操控。一想到這些,玄乙不經生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恐懼感。連自己腦海中的東西,都不是真實,還有什麽可以值得相信?

直到見到走廊盡頭等待的背影,玄乙這才有種回歸現實的踏實感。她急急踩上木制的長廊,似想證明著什麽似的,慌亂的朝潤玉奔了過去。

潤玉見玄乙這般急迫,略有些吃驚,但還是迎著玄乙走上前去。卻不想玄乙匆匆奔來,一直到了他的面前都沒有收勢的意思,竟直直的撲到了他的懷中。

玄乙緊緊的抱著面前的人,手下是緊致溫潤的觸感。她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就算周邊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可這個人,卻一定是真實的!

冥冥之中,她隱隱覺得自己本不該與他這般親近,可卻莫名的松不開手。當一切變得不可捉摸之後,眼中能看見的唯一真實,便猶如溺水中手邊能夠到的唯一救命稻草,抓住了便再不敢放開。這是一種求生的本能,與心動無關,與情愛無染。玄乙這般安慰著自己,原諒了這一時情不自禁的放縱。

直到晚霞漫天,暮色將至,玄乙才從巨大的惶惑與不安中驚醒。

靈珠服侍二人用畢晚膳,又從櫥間裏拿出毛氈鋪在回廊之上,擺上瓜果酒水,對二人躬身施禮道,“三殿下,今日是中秋佳節。我煙波海龍宮有飲酒作賦,拜月祈福的習俗,這酒水清淡,即便量淺之人也可開懷暢飲。還請公主與三皇子能飲得盡興。”

玄乙見靈珠言罷便要離去,忙喚住她,讓她在一旁坐下,“靈珠,你先別走,我有話問你。”

靈珠擡首望向夜空,有些踟躕,“今日是良宵,靈珠留下,怕是不妥罷?”

玄乙沒有答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靈珠無法,只得跪坐下來,“公主想要知道什麽?”

玄乙思索了一番,緩緩開口,“煙波海龍子龍女並不在少數,我父王膝下有十三個子女,為何夏珠獨獨見了我,就百般刁難,肆意欺淩?”

靈珠對玄乙叩拜下去,“都是奴的不是。奴的名字與十公主的名諱撞了一個字。十公主很忌諱,放話要靈珠改名。公主倔強,言奴的名字乃先母所取,說什麽也不肯改,故而才一直被十公主看作眼中釘。”

玄乙示意靈珠起身,托腮思索片刻,搖頭道,“這等小事,雖的確令人不悅,可要說恨到非置我於死地卻也不至於罷。”

靈珠見玄乙堅持,方嘆了口氣,“這都是些傷心事,公主又何必非要深究呢。十公主為難公主,也不過是嫉恨當初夫人得寵,影響了她們母子在龍宮的地位罷了。說起來都是些陳年往事……”

彼時,位高權重的靖和龍王只是一個年輕的小龍君,機緣巧合之下,將一枚鮮艷奪目的紅斑貽貝帶入龍門。民間自古傳說一躍龍門便化龍。這枚貽貝雖不曾晉身成龍,卻至此生出了靈智。

龍君見此十分的新鮮,便時時為其度些靈力,將它日日帶在身邊。天長日久,待龍君繼承龍王的那一日,貽貝終於得以化為人身,變成了一個千嬌百媚的紅衣美人。

第 24 章

靖和龍王龍心大悅,對這日夜相伴的貽貝美人生出了一種旖旎的情思,而這名喚紅綃的貽貝也在這日日相處的歲月裏對龍君情根深種。二人便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在此之前,龍王最寵愛的女子乃是十公主的生母西江仙子。可自從龍王迷上了紅綃,她便自此失寵了,從此對紅綃恨入骨髓。

十公主耳濡目染,自然對公主懷恨在心,更加上她二人生辰相隔極近,只差了幾日的功夫,常常被拿來進行比較。後來紅綃夫人因生下公主而身體虛弱,沒多久便去世了。靖和龍王不喜公主肖父而不似母,更是將夫人的離去歸咎於公主的出生。自此厭棄了公主,這許多年都對公主不聞不問。

而十公主卻生的明艷嫵媚,頗有紅綃夫人之風,故而十分得龍王喜愛。此消彼長,十公主得了勢,自然處處打壓這個妹妹。十三公主極為不甘,可心底卻藏著深深的自卑,而不敢抗爭,真真是可悲可憐。

玄乙聽到此處,方感到疑惑,“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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