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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春紅一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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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 易淩騫與春若水再次折返回房。

春若水懷抱琵琶, 端坐四角圓凳之上。“錚錚”,琵琶之聲悅耳清脆。易嵐楓劍眉微揚,眼眸忽然溫情似水。叮咚琴聲卻是那曲良宵引, 眼眸不禁浮現舒姌姌的清麗笑靨。

春若水仍舊身著方才那身桃紗齊胸襦裙, 只是容顏卻被水紅絲帕遮住,只露出那雙魅惑眼眸。

琴聲繞耳,易嵐楓忽而竟有一絲醉意。眼前懷抱琵琶奏曲遮面女子,恍惚只覺是面紗遮面的舒姌姌。

“堂兄, 堂兄……” 易淩騫連喚兩聲,易嵐楓卻無動於衷充耳不聞。

易淩騫眸光一沈,露出一抹邪笑。起身拉上阿金說道:“阿金, 你隨我去再拿壺酒?”

阿金對於音律一向不開竅,雖覺琴聲優美,卻只覺有些頭昏腦漲。稀裏糊塗便被易淩騫強拉出去。

阿金被拉到春字九號房門口,易淩騫將阿金推入房門內, 迅速由外將房門關上。阿金踉蹌穩住身軀, 回身見房門關上,不禁喊道:“堂少爺, 開門……”

門外無人應答,阿金嘗試拉門方覺門外落鎖。不由心驚,這易淩騫要作何。額間細汗不斷,只覺渾身燥熱難耐。隱隱聞見房內有女子輕聲嬌吟聲,不禁回眸尋聲。屋內並未點燈暗淡灰暗, 紅紗幔帳朦朧中似有女子。

阿金只覺胸口悶熱難耐,那女子輕媚聲更讓他意識混沌。鬼使神差到了床前,紅紗輕動一雙細白溫熱葇荑,將他拉進紅紗幔帳中。

阿金耳畔嗡鳴,眼前朦朧可見半~裸女子那對飽滿渾圓令他血脈噴漲。只覺下~腹燎熱難耐,女子已伏在他身上撕扯他的衣衫。初次與女子親密接觸,阿金只覺女子體香誘人,情不自已再無理智。扯去衣衫,將女子壓在身下。

門外易淩騫附耳傾聽,隱隱聞見男子悶哼伴著女子嬌吟之聲。滿意一笑,開鎖離去。

春字六號房內琴聲驟停,春若水起身放下琵琶向易嵐楓走去。只見易嵐楓扶額蹙眉,似在隱忍什麽。

“堂兄,堂兄……”門外想起易淩騫之聲,春若水忽然扶起易嵐楓向床榻走去。將隱忍痛楚的易嵐楓扶上床榻,脫去二人鞋履放下紅紗幔帳。

易淩騫推門而入,只見紅紗幔帳已放輕搖垂擺。徑直上前熄滅燭火,轉身離去將房門關好。

房內登時灰暗,床上春若水輕推易嵐楓,輕聲說道:“易……”還未出聲,卻被易嵐楓拉入懷中翻身壓在身下。

“你要做什麽……”春若水掙紮著想要起身,身上男子卻如猛獸撕扯她的衣衫。嘴裏喃喃低語:“姌姌……姌姌……”

易嵐楓已無理智,只道眼前是心愛女子。扯掉女子衣裙,輕車熟路將早已膨脹的欲~望,沒入女子體內。

毫無前戲的侵~占,令女子吃痛悶哼。易嵐楓喘息凝重瘋狂掠占,漸漸女子似乎適應“嚶嚶”嬌媚輕吟。一時滿帳旎光,男歡女愛共赴雲雨巫山。

白駒過隙,轉眼已是隆冬臘月將至。年關將至,易府再起波瀾。

辰時剛過,易夫人協了小桃去往易老爺的廂房。前日,她聽聞那春紅樓的頭牌姑娘已被人贖身。心中暗喜,如今那煙花女已被旁人贖身易老爺便該死心。

易夫人與易老爺如此僵持幾月,事已既此易夫人聽從馮嬤嬤規勸,主動前來與易老爺言和。

“小桃,你在門外先候著。”

“是,夫人。”

易夫人吩咐小桃在外候著,徑直推門入內。

床前檀色帷帳遮掩,易夫人莞爾一笑白皙玉手撩開帷帳。那雙鴛鴦眼瞠目驚愕,床上□□男女緊緊相擁。床上酣睡女子,略略翻身露出真容竟是紅蓮。易夫人重重掐向女子裸~露白皙的大腿,疾言厲色道:“你這騷蹄子,還不快滾下來……”

床上男女聞聲驚醒,易老爺裹著錦被,軟言低語道:“夫人,有話好好說說……”

“呸……你這騷蹄子,滾下來……”易夫人怒火中燒,直指床上顫抖穿衣的紅蓮。

紅蓮倉皇穿好貼身白色寢衣,下床跪在地面磕頭求饒道:“夫人,饒命……”

“你這賤人,何時爬上了老爺的床榻?”易夫人上前揮手便是一巴掌,下手極重五道紅指痕清晰印面。紅蓮面頰已紅腫,雙眼噙淚不敢吭聲。

易老爺更好衣衫,下去攔住仍要揮手教訓紅蓮的易夫人。

“夫人,這般戾氣有失體面……”

“體面,老爺若顧及顏面,便不會和這丫頭做汙穢之事。”

易老爺硬拉易夫人入座,柔聲安撫道:“那夫人,如何方能解氣?”

易夫人忽覺眼前夫君汙穢不堪,擡手拂去按壓在她香肩之上的大掌。

“將這丫頭重打三十大板,趕出府去。”

紅蓮聞後驚恐不已,爬上前去抱住易老爺的雙腿,哭喊道:“老爺救我,紅蓮已身懷老爺骨肉……”

易老爺與易夫人皆是一驚,易老爺下顎胡須抽動,失聲問道:“此話當真?”

“老爺若不信,請郎中前來驗明正身……”紅蓮言畢,嗚嗚咽咽倒是委屈至極。

“嘭嘭”茶具摔裂,易夫人雙肩顫抖尖聲言道:“身懷有孕又如何,本夫人絕不容許你這賤人為老爺誕下子嗣……”

“夫人……”易老爺忽然厲聲大喝,一時竟鎮住理智全無的易夫人。

“夫人若紅蓮當真懷有身孕,此事你我另議。”

易夫人聞後冷笑道:“老爺莫不是想將這賤蹄子,收作偏房?”

“夫人莫怒,紅蓮你先到門外候著。”紅蓮起身抹淚,拿上衣物退到門外。

易老爺擁住易夫人,低三下四哄道:“夫人,為夫一時糊塗受了那丫頭的引誘……”

易夫人扭動身軀掙脫出懷,冷面冰霜道:“怕是兩廂情願,老爺真當妾身好糊弄。”

“夫人消消氣,事已既此。為夫不再抵賴,只是若紅蓮腹中懷有為夫子嗣……”

易夫人拂袖背對易老爺,眼眸一沈,冷哼道:“本夫人斷不會容她……”

“這易府本老爺做不得主了,夫人,為夫好言相勸,莫要得寸進尺。”

易老爺這番疾言厲色,易夫人心中委屈憋悶竟哽咽言道:“老爺是想收紅蓮作偏房?”

“夫人既然不喜,為夫也不強求。只是老夫子嗣單薄,只有楓兒一子。待紅蓮誕下孩子,將她趕出易府便是。”

易夫人聞後悶聲不語,拭幹眼淚說道:“此話當真?”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

門外紅蓮穿好衣衫,附耳偷聽。一旁小桃白了一眼,輕哼道:“賤貨……”

紅蓮起身瞥了一眼姿色平庸的小桃,輕聲言道:“小桃,你我同為下人。日後說不定,你得喚我一聲主子。”

“紅蓮,死到臨頭不知悔改,夫人絕饒不了你……”

“呼啦”房門開啟,二人即刻端站,禁聲不語。

“小桃,你去請林郎中。”易夫人斜眼掃向垂首不語的紅蓮,冷言吩咐小桃。

半柱香後,林郎中入府前來診脈。搭脈一診,林郎中年過半百這大戶人家的汙穢之事見多不怪。起身收好藥箱,平和言道:“這位姑娘已有一月多的身孕,只是略有滑脈之象。喝上幾副固元安胎的湯藥,便無大礙。”

易老爺聞後滿面笑容,老來得子自是難掩喜色。

“有勞林郎中了,管家送林郎中出府。”管家貴叔應聲進入,替易老爺送行林郎中。

屋內紅蓮垂目偷笑心中竊喜,落在易夫人眼底只覺有幾分挑釁之意。易夫人強壓住怒火,心中暗自盤算。

“老爺事到如今,本夫人只好認下此事。不過,今日開始紅蓮得搬到我院中居住,直至生產。”

易老爺見易夫人言語緩和,哪有不依的道理,笑道:“一切聽從夫人安排。”

紅蓮聞後心驚膽戰,這日後在易夫人院中只怕是度日如年。可她如今雖懷有身孕,仍舊只是個奴婢。唯有忍氣吞聲,再作打算。

近日紅蓮夜夜纏著易老爺,以至易老爺分~身無術無暇前往春紅樓。故而易老爺並不知曉,春若水已被易淩騫贖身一事。

紅蓮雖有幾分姿色,可與春若水美貌相比卻是暗淡失色。只是終究春若水是殘花敗柳,不如紅蓮處子之身誘人。易老爺新鮮幾日,亦覺膩味。只是不知為何每每紅蓮近身伺候,易老爺便把持不住。不惑之年近來在房事上多有縱欲,難免身子疲勞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紅蓮懷有易老爺身孕之事,頃刻便在府上傳遍。下人議論紛紛,易夫人為了震懾下人以免旁人效仿紅蓮。處罰了之前替代紅蓮伺候易老爺的婢女,那名婢女無端受禍挨了三十大板。

雲翠閣內,阿香匆匆奔入進門便喊:“小姐,小姐……”

趙媛玉青絲垂腰,竟身著那件藤紫齊胸襦裙,神色游離坐在銅鏡前。

“小姐,小姐……”

“何事,這般大驚小怪?”趙媛玉雖神情恍惚,卻也聞見阿香呼喚。

阿香急忙言道:“那紅蓮竟然懷了易老爺的骨肉。”

趙媛玉聞後卻俯首望向自己平坦小腹,眸光黯然落寞不悅說道:“旁人的事,莫要多管閑事。”

阿香見趙媛玉心情不悅,不敢再多言。心中只覺她家小姐,近來十分怪異。終日待在房中,神情陰晴不定。偶爾也會眸光柔情忽然莞爾嬌笑,而後卻又唉聲嘆氣悄聲落淚。

☆、幾多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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