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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債主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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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母親的喪事算是料理好了,這幾日小池與父親仍舊不太言語,想來心結未解。

在這耽擱這麽些日子,也沒來得及給舒承報個信,小池這樣的人家並沒有筆墨紙硯,只能去市集找代寫家書的先生了。

這晚小池與舒姌姌二人睡在一張床上,舒姌姌表明準備明日一早就動身,硬塞給了小池些銀兩,小池知道這姑娘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並沒有多做挽留。

這幾日實在是太累了,兩人都睡的很沈。

一早醒來,兩人發現銀兩全都不見了,小池父親陳三金也沒了蹤影。

小池兩眼含淚咬著牙懊惱著:“狗改不了吃屎,我竟信了他…”

舒姌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小池,眼下銀兩全無一時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打算以後了。

小池吸了口氣:“妹子,跟我走,去賭坊找他去,興許還能找回些銀兩!”

不待舒姌姌回答,就拉起舒姌姌往門外走去。

小池之父名叫陳三金,家裏兒子多排行老三,所以給湯家入了贅。

陳三金看到妻子離世,也是悔恨悲傷,但是這賭沾上就沒那麽容易戒掉。

那日他見舒姌姌身上那麽多銀子,早就動了歪念,就等著處理完妻子的喪事動手。

陳三金揣著銀子,一路狂奔到了賭坊門外。心裏略有掙紮,就賭這最後一次,翻了身就戒賭,終究昧著良心滿含期許進了賭坊。

但是好巧不巧,陳三金借的高利貸債主也在,自古放貸者都不是好惹的。

這日讓債主撞上哪還有陳三金的好路,剛進去就被打手們制住了,身上的銀兩也被搜了出來。

那債主五大三粗肥頭大耳,一副市井之徒周身散著銅臭味。

“我說陳老三,你哪來的銀子,這區區幾十兩銀子,遠不夠還本大爺的本錢啊。”

陳三金求饒著:“這錢,這錢也是我借旁人的,您行行好,且讓我在賭一把。”

那債主瞪了一眼陳三金,手下的人即刻會意,拳打腳踢一番,陳三金一陣哀嚎嘴角滲出殷紅之血。

“陳老三,你當本大爺好糊弄,倘若你要是再輸了,又或躲避無蹤,我大爺上哪尋你,恐怕這點錢也沒得了,你倒是說說,剩下的欠債如何歸還,大爺聽說你有個俊俏的女兒…”那債主捧腹奸笑,滿眼汙穢之意望著陳三金。

“大爺,我求求你,無論做牛做馬都行,別動我女兒…”未待陳三金言畢,肥頭大耳揮手打斷。

“少廢話,父債子還,大爺我沒那麽多善心,二狗子出來吧!”

債主朝身後掃了一眼,來人正是二狗子,那日被舒姌姌刺了一刀的胳膊,用粗布包裹著掛在脖子上。

原來那日二狗子雖偷得幾兩銀子,終究得不償失吃了虧受了傷。心中氣惱暗自發誓絕不善罷甘休,故而一直伺機而動。

湯家只顧著料理湯姆的身後事並未察覺,二狗子一直暗中窺探。

陳三金偷得銀子,心中忐忑並未註意身後有人尾隨,二狗子到底年輕腿腳快,提前向陳三金的債主報了信。

二狗子巴結著那債主:“他家除了女兒還有一個不知從哪來的美貌女子。”

一聽到美貌女子那債主來了興致:“他奶奶的你見過幾個漂亮的,還美貌。”

二狗子急著辯解道:“大爺,您就信我的吧,那女子要比春紅樓的頭牌姑娘漂亮多了。”

“那還等什麽,走,到陳老三家看看去。”

那債主想到比春紅樓的頭牌還要漂亮,心裏樂開了花。

這邊舒姌姌跟小池也趕到了賭坊,剛好跟陳三金這幫人岔開並未碰上面。

兩人尋遍賭坊未見陳三金的蹤影,二人失魂落魄的返回村子去。

二狗子那群人趾高氣揚的進了村子,豈有不招搖的,村民搖頭嘆氣各自心中明了,陳三金身後定然是債主。

這群人進了湯家卻是空無一人,氣急敗壞地將湯家能砸得通通砸掉。

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隔壁崔大娘讓小兒子去村口攔著小池,告訴小池千萬別回家。

舒姌姌二人剛到村口,碰到崔大娘的小兒子,小池得知情況後,謝了崔大娘的小兒子,拉著舒姌姌又往村外跑了起來。

小池不知道這一次,竟是她父女永別。

那些人在家中等了半日不見人回來,把氣都撒到了陳三金的身上,陳三金被打的遍體鱗傷,動彈不得。

那債主讓二狗子繼續幫自己盯著陳三金一家的動向,一群人這才散了。

等那債主走遠後,那二狗子還在得意中,村民們鄙夷的眼神,讓他覺得又無地自容,灰溜溜趕緊回自家去了。

崔大娘素來與湯母交情好,雖然陳三金這人不成器,但好歹與湯母夫妻一場,更可憐小池剛沒了母親。

崔大娘一家幫忙收拾了被打砸的湯家,把陳三金擡到了床上,做到如此也算仁至義盡。

陳三金渾渾噩噩睡到半夜,不知是心魔還是夢魘,看到了湯母坐在床邊哭泣著。

他剛想安慰,哪只湯母一擡頭七竅流血面目猙獰,伸手掐向陳三金的脖子,陳三金大叫一聲這才醒了過來。

原來是夢,屋內湯母的牌位還供奉在那裏,香爐的供香早已燃盡。

今日正好是湯母的頭七,陳三金重新奉了香,跪到牌位前,老淚縱橫哽咽著:“我對不起你啊,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不配活著…”

陳三金嘴裏嘟囔著:“我不配活著,我不是人……”猶如鬼魅附身,竟在屋內懸梁自盡了。

☆、易府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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