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階段的飛行訓練如火如荼，學員們從開始期待，到習慣，再到麻木狀態，一天幾次飛行，一個項目訓練完，就開始考核，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這樣的高壓訓練程度，對韓久月來說，卻習以為常，每次上機，都是興匆匆表情，連張緒秋看到這種情況，都有些沈默下來，就沒見過這樣的學員。

“你就沒開煩，”張緒秋看著檢查坐艙的韓久月好奇問起。

“怎麽可能，這才幾天啊，師傅，別人覺得腳踏實地才安心，我覺得在天空才安心，”韓久月說出心中想法。

第三階段的各種訓練項目，讓韓久月如魚得水，把每次學到的技術和技巧融會貫通，愈發應對自如，而Y8教練機就像她的戰友般，和她並肩而行。

“你真是百年難遇，”張緒秋呵呵一聲，有些感嘆起來，天賦好是一回事，努力才是最重要的，韓久月不缺少天分，可還是比其他學員們更加努力，這才是讓張緒秋佩服的地方。

“所以，我們相遇了，師傅，我可是你的徒弟，”韓久月平靜回答。

“你行，我說不過你，今天地靶射擊項目，準備好了沒，”張緒秋發現每次和韓久月爭論，他都輸在臉皮厚上，直接不戰而退，轉移話題。

韓久月伸手做出OK狀，“教員都講解過了，待會師傅再講解一下。”

“行，我發現我唯一的作用就是你的講解道具，”張緒秋哈哈一笑，心疼起自己來。

這麽長時間，張緒秋很多次有這種感覺了，這次來基地帶學員，碰上韓久月，讓他省心省力，在別的教員苦口婆心教導的時候，自己這邊已經學完了，效率之高第一次見到，但也讓他沒多少成就感，真是痛並快樂著。

“謝謝誇獎，”韓久月直接一句。

“不，我這不是誇你，”張緒秋擡頭一眼，連忙否認。

“好了，我知道了，師傅，”韓久月一臉不在意的模樣，說道，“你每次誇我都是暗示，其實，你可以直率點，我不會驕傲的。”

“你，”張緒秋心塞塞，原來人可以不要臉到如此程度。

“命令來了，準備起飛，師傅，你好好坐著，”韓久月沒看到後面張緒秋目瞪口呆的樣子，松手剎，啟動引擎，從跑道一溜煙沖上雲霄。

因為第三階段只剩下十二個學員，所以分為兩組，第一批是韓久月四個女生，05號師成傑和06號葉顯宗，六名學員。

六架飛機編隊飛行，到達起始的指定空域後，韓久月領航，根據航線，往目標地點飛去，地面靶地點距離基地不算遠，十分鐘左右，就接近了。

因為教員後艙沒有瞄準具，所以這一訓練，要靠學員們自身體會，而教員能做的，只是在後面幫助前面的學員確定俯沖角度，提醒射擊時間，還有退出俯沖時機。

“02，在開始之前，我再提醒你一句，退出俯沖時間一定要精準，因為俯沖速度加快，所以，射擊目標後，不管如何，必須快速升空，如果不及時退出，那麽高度降低，那些撞山撞地的案例太多了，所以，你一定要註意，”張緒秋嚴肅提醒起來。

“明白，師傅，”韓久月低聲一句，慎重表情。

“目的地到達，02號準備，”韓久月聽到耳邊命令後，餘光看向儀表儀盤，俯沖下去進入四轉彎，開始尋找目標點。

張緒秋看著韓久月尋找一圈後，提醒一句，“左側前方。”

韓久月雖然眼力驚人，但是第一次接觸，沒有那麽多豐富的經驗，被張緒秋提醒後，在進入第二圈時，同樣的位置，從前擋風往下看，看到六個目標。

每個目標靶像銅錢般大小，大圓套小圓，不仔細，還真的發現不了，好在，韓久月那與眾不同的眼力，能夠分辨，但是，有種感嘆不得不說，“這也太小了點。”

“喲，還有你嫌棄的時候，我可算找到安慰了，02，因為你們初次訓練，這種地靶已經算很大了，等以後，你就知道，看看，多一目了然啊，還給你們明確標註起來，你要知道，以後的目標不會這麽顯眼的，”張緒秋聽到韓久月自言自語一句後，笑瞇瞇的說起，一說就有些停不下來。

“師傅，我準備開始了，”韓久月沒在意身後張緒秋的調侃，既然目標確定，當然是準備實施攻擊了。

“行，不要緊張，不對，你天生少了這一環，應該是掌握射擊時間，把控時機，既然你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你的目標是第一排中間目標，”張緒秋把地面靶場教員所說，告訴韓久月後，開始請求射擊準備。

韓久月沒出聲，直接OK後，最後一圈飛行，心中計算起俯沖角度，高度，判斷出射擊距離，確定射擊距離後，韓久月從四彎道改出，俯沖下去，通過瞄準具，對準第一排中間那個銅錢目標，左右修正。

“改出，”張緒秋看到高度後，對韓久月直接提醒。

韓久月一聽，知道自己失去射擊的時機，沒失望，果斷退出俯沖，升空，重新圍著目標點轉圈。

“02，你也有今天，哈哈，”張緒秋看著韓久月，樂呵呵的說道，心中舒暢很多，難得啊。

“師傅，讓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韓久月淡淡一句後，心態很平和，看著簡單，其實真難。

因為俯沖速度和高度不斷變化，目標很難對準，這需要豐富的經驗，直覺加計算，這麽一想後，韓久月重新振奮起來。

“不，一點也不失望，總算讓我看到你吃癟了，哈哈，”張緒秋壓根不掩飾自己看戲的模樣，和其他教員正好相反的心理。

張緒秋一點不在意，有沒有打擊到韓久月，和韓久月相處半年多，早就知道這家夥有股子韌勁，就沒什麽能讓她有些正常人的害怕和緊張，所以，張緒秋在順利教導後，開始截然不同的反應，只有這種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教導的是個新手。

“師傅，笑完沒，我準備再來一次俯沖，先不射擊，可以嗎，”韓久月聽著耳邊的笑聲，笑瞇瞇的說道。

“行，按照你的想法來吧，”張緒秋收斂起笑意，肯定下來，對於韓久月自我思考，他比較了解，也想看看韓久月如何進行。

“那你幫我看一下射擊時機點，”韓久月知道自己缺少經驗，直接求助張緒秋來。

“沒問題，”張緒秋點頭同意下來。

韓久月聽到張緒秋同意後，不慌不忙的從四彎道改出，直接俯沖下去，再一次通過瞄準具對準自己的目標，餘光看著高度和速度，左右修正偏差數據，在最適合射擊點聽到張緒秋提醒後，退出俯沖狀態。

“再來一次，”韓久月把剛才的數據記了下來，想再對比一下，提出要求。

“同意，”張緒秋也想看看，韓久也第一次出擊能做到什麽程度。

最後一圈後，從目標點升空，韓久月心理有些準備了，對身後的張緒秋說道，“師傅，這次我準備射擊，你幫我看著點。”

“好，”張緒秋沒說什麽，看著韓久月那堅定的話，連帶著自己都有些肯定下來，直接對地面靶場教員請求射擊，心有期待。

韓久月熟練的在某個點俯沖下去，在地靶進入瞄準具後，餘光看著高度，在靶標慢慢對準地靶二環時，直覺之下，壓下扳機按鈕，只見機頭竄出光線殘影直奔靶場，機體稍微震動後，耳邊還傳來兩聲響。

韓久月沒時間看結果，但是心中有數般，加油門，拉桿，退出俯沖狀態，仰角升空，飛出坡度，進入航線。

“中了，”張緒秋聽到地面傳來的消息，開心的同時，也有些吃驚，這才逛了三圈啊，這變態的家夥就直中目標。

韓久月聽到結果後，平穩的心有些跳動起來，嘴角不可控制的笑開，快速的看向下方目標地點，只見地面被擊中後，顯眼的白煙，笑瞇瞇眼，“師傅，請求繼續。”

“好，一鼓作氣，”張緒秋情緒也高漲起來。

韓久月並沒直接開始，而是轉了一個圈，冷靜下來，才繼續出發，俯沖，射擊，升空，五次連續射擊，把炮彈打空後，韓久月才心滿意足的回到航線。

“五次四中，回基地就知道幾環了，不錯，”張緒秋笑容就沒停過，看到韓久月第一次射擊的結果，感嘆一聲，不愧是韓久月。

“師傅，別誇我了，如果不是你幫我糾正射擊時機，我也不會如此成功，”韓久月笑瞇瞇的說道。

張緒秋一噎，臉僵了僵，“02，你的謙虛呢。”

“跟師傅學的，”韓久月頓了頓，平靜說道。

師徒倆完成任務後，看著其他學員訓練過程，期間，張緒秋一邊解說，一邊把經驗傳授給韓久月，六名學員全部結束後，返航回到基地。

下機後，教員帶著學員就直奔準備室，從負責人羅少奇那知道每個人的環數，開始總結和點評。

韓久月看著自己那最高分，有些滿意，這不是靶場射擊，不看你的瞄準度，而是看你射擊的時機，這兩者的差距不是一點，韓久月知道，如果想和靶場射擊般準確，還得多練習。

六人之中，不管成績高低，只有兩人沒有上靶，林然的成績不算好，但是，也擊中兩次目標，雖然和韓久月有些差距，但是在六人之中已經算是平均水平之上了。

第一次地靶訓練結束，十二個學員認真起來，雖然，對戰機飛行員來說，主要的任務是空中攻擊，但是，地面攻擊卻是實際中用的最多的攻擊手段。

因為大家都知道，地靶訓練是基礎，在這之後，才會進行空靶訓練，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所以，學員們在地靶訓練期間，積極起來，對比每次射擊偏差和時機，分解每個階段的過程，研究模擬俯沖路線和射擊軌跡。

兩次被教員們帶領後，學員們開始單飛，各個學員們從多次失敗中吸取教訓，不再緊張和急切，穩重下來，而隨著訓練次數的增加，攻擊目標也越來精準起來。

第三階段飛行訓練和第二階段飛行訓練有些區別，第三階段每個項目訓練結束，都需要考核一次。

這次地靶訓練結束後，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早上，迎來考核，韓久月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已經能掌控自如，而且，成績在不斷提升狀態，所以，上機前，張緒秋只是拍了拍韓久月的頭盔，鼓勵一下，並沒說什麽，因為在張緒秋看來，讓韓久月失誤，還不如讓瞄準具失誤來得快點。

“師傅，你看其他教員，交代這交代那的，你就不說點什麽，”韓久月看著張緒秋沈默不語，要求起來。

求，別說，張緒秋呵呵一聲，“你最後一次都48環了，你讓我怎麽鼓勵你，我以前考核的時候也就43環，你早就青出於藍勝於藍，我再鼓勵你，你讓其他學員怎麽活啊。”

“這不還沒到50環嗎，我這次努力努力，放心吧，師傅，我肯定會超過你的，”韓久月把頭盔帶起，笑著看向張緒秋。

張緒秋心塞塞，教會徒弟，氣死師傅，無力的擺了擺手，“快去吧，註意安全。”

韓久月看著張緒秋無可奈何的模樣，嘴角彎了彎，直接敬禮後，就走進列隊中，六人一排，往停機坪走去。

接機後，地勤們退出場地，檢查，準許起飛後，六架飛機升空，往目的地而去，這次按照學員們的學號安排，韓久月第二個考核。

在林然五發五中後，韓久月聽到耳邊讓自己準備的命令，通過前擋風觀察地面目標位置，就俯沖下去，如平時訓練般發揮，找準定位，靶標對準，在一定高度和速度下，達到射擊時機時，韓久月壓下扳機射擊，沒看目標，韓久月就知道擊中，退出俯沖，回到航線位置。

五次射擊，前四次，韓久月平穩而冷靜，最後一次，更是達到人機合一的感覺，在射擊後，韓久月準備拉桿的時候，才發現下降速度加快，聽到發動機響聲有些異樣，這突然的狀況，讓韓久月慌亂後，果斷拉桿。

“02，改出，”羅少奇通過檢測屏幕發現2號機狀況後，立馬命令。

“收到，”韓久月發現俯沖的速度更快，機艙故障燈亮起，韓久月心一緊，知道發動機有些問題，拉桿更加用力。

“02，出現什麽狀況了，”羅少奇看著2號飛機運行軌跡，擔心起來，立馬問道，旁邊的教員們看到這一情況，紛紛圍了過來。

“發動機故障，”韓久月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

韓久月雖然聲音平靜，心理平靜，但也知道情況危急，看著飛機低頭直線往下，離地面越來越近，樹林的綠色愈發清晰。

韓久月心沈了沈，還是加大油門，往後拉手桿，緊緊握住，慢慢的用力，韓久月知道自己的力氣不能一下子使出來，如果那樣，指不定手桿被自己拔出。

越往下，載荷越大，好在韓久月異於常人的體質，並沒造成巨大的壓迫感，在這種情況下，韓久月開始回憶教員們所說的應急方法。

“穩住，一定要穩住，繼續改出，”羅少奇連忙囑咐，擔憂加重，旁邊的教員也沈默下來，跟著憂心忡忡。

雖然這麽說，但是，堅持數據的變化，讓他們知道，故障還在持續，一個個心都沈了下來，離地面的高度繼續下降，就知道情況危急的程度。

“彈射，02，準備彈射，”羅少奇看著高度數值一萬米，八千米，發現根本沒什麽辦法，果斷命令起來。

因為考核地點距離基地不遠，又遠離了居住地，周圍都是樹林，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羅少奇才會如此命令。

韓久月看著儀表儀盤的變化，看到飛機離地面越來越接近，聽到命令，並沒放棄，“還有七千米。”

“五千米，立刻彈射，這是命令，”羅少奇聽到韓久月如平常一樣的聲音，氣急。

六千米，五千米，韓久月看著接近的樹林，還是用力往後拉桿，不到最後時刻，不松手的架勢。

“02，立刻彈射，執行命令，”羅少奇失控的對著那頭喊了起來，旁邊的教員們沈默一片，個個臉上都帶著擔憂和忐忑。

“還有五千米，到最後時刻我會彈射，教員，”韓久月開始做起彈射準備，但是，並沒放棄最後的努力。

此話一出，讓羅少奇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想起韓久月檔案中，選拔考核問答時的那句話，真沒想到，韓久月會說到做到。

“羅總，快讓那丫頭彈射，時間來不及了，”張緒秋最為擔心，看到羅少奇沈默下來，立馬焦急的請求。

羅少奇一聽，側頭看了過去，看到教員們一個個盯著自己，冷靜下來，低聲一句，“她已經接受命令，準備彈射了。”

這話一說出口，周圍教員松了一口氣，但是，羅少奇並沒放松，反而更為緊張，雖然知道韓久月會彈射，但是在什麽時候，來不來的及，未知太多，只能緊張的盯著數據和軌跡。

韓久月知道最低一百米，她也有把握成功降落，但是，這樣的例子太少，而此時，韓久月並沒放棄改出，因為她看到故障燈，開始亮亮滅滅，有種會恢覆的直覺。

所以在飛機下降越來越快的時候，韓久月還安穩的坐在駕駛位上，只是眉頭緊緊皺起，等待最後時刻。

一千米，五百米，羅少奇在沈默中，緊緊盯著屏幕，在其他教員都以為韓久月已經彈射成功的時候，高度三百米，數據忽然發生變化，軌跡線變動。

韓久月看到高度三百米的時候，失望了一下，不得不放棄，開始準備彈射，不經意間，瞥見故障燈突然熄滅，看到這一情況後，韓久月果斷加大油門，往後拉桿，強大的過載，把韓久月壓制到座艙最裏，讓她稍微有些不舒服。

因為韓久月沒放棄改出，加大的油門，讓飛機抖動的非常厲害，機首瞬間改變方向，機身擦過成片樹林頂端，從最低距離，呼嘯而上。

“這是，”教員們看著羅少奇還緊緊盯著數據，湊了過來，一眼後，驚訝的問出。

“改出成功，教員，”韓久月及時的通過聯絡通訊，把現在的情況報告了一下。

“你成功了，”羅少奇聽著韓久月波瀾不驚的聲音，有些反應不過來。

“對，順利改出，”韓久月嘴角彎了彎，有種興奮在其間。

“飛機狀況如何，”羅少奇立馬問起，帶著點忐忑。

“故障排除，一切正常，”韓久月低聲一句。

羅少奇一聽，放松下來，想起什麽後，冷靜的命令道，“02，現在立刻返航，等你回來，安全回來。”

“是，”韓久月認真一句，看著飛機重生般飛往天空，有些疲憊，也沒想到最後時刻，竟然真成功了，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故障問題，韓久月脫離考核小組，直接返回，目光時不時看著故障燈，帶著警惕，就怕再來一次。

好在，這次回程沒出意外，安全著陸後，韓久月停下飛機，看到教員們迎過來的身影，楞了楞，快速的下機。

“你這丫頭，讓我說什麽好，”羅少奇看到人機安全到達，看到韓久月平靜的出現，直接走了過去，拍了拍韓久月的肩膀，感慨一聲。

“不到最後一刻，永不放棄，”韓久月立正後說出心中所想。

“別，這次是巧合，下次你再不聽命令，直接停飛，聽到沒有，”羅少奇一時間無言以對，喜歡這丫頭的精神，但是，真是太嚇人了，再來一次，少活幾年時間。

“是，”韓久月也知道這次是巧合，立馬答應下來，至於以後碰上這樣的情況會如何，到時候再說，一點也沒負擔。

“韓久月，你可真能，”張緒秋一步上前，直接拍了拍韓久月的頭盔，“忘了我說的話了，不把我當師傅了，你當時怎麽想的，命令之下，直接執行。”

“師傅，我錯了，”韓久月知道張緒秋為自己好，低頭認錯起來。

“你這也太爽快了，剛才還和羅總說什麽，永不放棄的，”張緒秋被韓久月這麽一折騰，一口氣堵在心門。

“口號都是這麽喊的，我當時已經準備彈射了，發現故障排除後，就努力一把，如果不能，我會直接彈射，”韓久月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大家，畢竟她沒有聽從命令，雖然結果是好的，而師傅這麽罵自己，也想給她找個理由罷了。

“好了，緒秋，只要安全回來就行了，而且，這丫頭還把飛機帶了回來，結果還不錯，”羅少奇看著師徒倆一唱一和，並沒有處分韓久月的意思。

在那樣的情況下，能夠人機平安，的確很少見，這也算是一個經典案例了，當然，不會提倡大家，畢竟，飛行員遠比飛機有價值多了，因為，韓久月出發點是好的，而且，也做好彈射準備，所以，在羅少奇看法中，這種程度的自作主張還是允許的，畢竟她有把握如此。

雖然安全回來，人機平安，羅少奇沒處分韓久月，但是也讓韓久月停飛一個月，這樣的決定，其實是想讓韓久月調整一下心理，畢竟那樣的情況，對飛行員來說的確是個考驗，就怕韓久月以後有些心理障礙。

韓久月把事情經過報告一遍後，就坐回準備室，半個小時之後，其他人考核回來，看到一個個沖上來擔憂的臉，韓久月被停飛一個月的郁悶也消散了。

“到底怎麽回事，久月，”林然坐到韓久月身邊，低聲關心的問道。

林然真的難以忘記那一幕，看著韓久月的飛機直降地面，目瞪口呆下，擔憂起來，而她們這組考核被暫停時，就知道韓久月那邊發生問題了，直到韓久月的飛機重新升空，讓她們繼續考核，才放心下來。

“發動機故障，後來排除了，放心，就一點小問題，”韓久月經歷過驚心動魄的那一刻，現在的心早就平靜下來。

“你，”林然真不知道說什麽好，這麽重大事故，這家夥輕描淡寫。

“久月，你沒事吧，”師成傑問起，其他人也問起，個個帶著關心。

“沒事，你們別擔心，只是停飛一個月而已，”韓久月直言不諱的告訴大家，自己下一個月上不了機了。

“處分，不該是獎勵嗎，”葉顯宗疑惑的問道。

韓久月瞥了一眼，哪壺不開提哪壺，“命令讓我彈射，我沒聽，所以，一罰一獎就抵消了，讓我停飛只是讓我調整一下，其實我真不需要。”

此話一出，讓其他學員倒吸一口氣，這家夥膽子夠大，師成傑不經意問起，“改出高度多少啊。”

“二百多米，”韓久月無奈一句。

“我去，你這家夥拼命啦，”師成傑目瞪口呆。

“一個月停飛還少了點，就你這性格，下次估計還是這態度，”林然恨恨的看向韓久月，太了解韓久月的想法了。

“膜拜，膜拜，以後得叫你久爺了，這都讓你成功改出，下次上機前，借蹭一下，這運氣，”師成傑驚訝過後，一臉崇拜模樣。

“不怕遇上問題，我願意，”韓久月呵呵一笑，別有意味。

師成傑轉頭一想，對啊，巨大的運氣下，是巨大的危機，連忙擺了擺手，“別，我還考慮多活幾年呢。”

“瞎說什麽大實話啊，”葉顯宗一個巴掌抽在師成傑腦袋上，看到韓久月看過來的眼神，咳嗽一聲，“沒別的意思，真的。”

在六人閑聊過程中，教員們走了進來，環顧一周後，盯著韓久月猛瞧，就像不認識一般。

“怎麽了，師傅，”韓久月沒忽略這麽明顯的打量，疑惑的看向張緒秋。

“49環，你的成績，”張緒秋咳嗽一聲，慢悠悠的說出讓教員們驚嘆的原因，“你可真厲害，出事前，還想著考核，心夠大的。”

韓久月迷茫目光，一點也不明白張緒秋為什麽如此說，轉頭一想，其實在射擊之前，飛機下降的速度就加快了，當時她全神貫註瞄準目標，根本沒發現，結束後，才察覺到故障。

韓久月很想解釋一下，但是，被張緒秋這麽一說，看到學員們那種你厲害的眼神，把話噎了下去，因為她知道，教員們肯定知道故障發生的時間了，所以，不管她怎麽解釋，也沒人相信，可是，她真沒心大到這種程度啊。

所有，最後一環沒瞄準，還是因為速度加快，她沒來得及調整才會如此吧，到了此時，韓久月還惦記著沒考滿分的緣由，對飛機早不壞，晚不壞，充滿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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