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傅,我去追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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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塵和江餘清在空無一人的李家遇上個熟人,說來前一日妄塵還打的人家在大街上丟了顏面,此時撞妄塵只覺得尷尬非常。

不過孫文成面上似乎不怎麽在意昨日之時,遇見兩人時依舊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說起孫文成來,他也算是臨仙城裏小輩修者中較為傑出的一個了。此人除了慕好顏色,其實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缺點,算不得什麽大惡之人。

也許是仗著自家權勢又天生有著幾分劍修的天賦,孫文成個性高傲卻為人坦率,從不愛折騰那些彎彎曲曲的路子,無論是修行還是為人處世都只靠著手中一柄劍。

這種性子在自家還好說,可出了外當然是要吃幾分虧的。說來孫文成也是個奇葩,在外磕磕碰碰的多了沒磨掉那份銳氣不說,反倒是變得更加剛強。

只不過物極必反,孫文成這副性子剛強過頭反而顯得有些暴戾,以至於因此而滋生出不少嗜殺的魔念。

而這份暴戾不僅僅體現在他的劍勢上,在私下裏更是讓人頭疼。就好比這次孫文成回了臨仙城,不過半月城南老街和鄰裏的幾條花街的老鴇龜公見他就和見了閻王一樣。

倒不是說著孫文成多麽強橫霸道或是白吃白嫖,只是他每夜睡過的姑娘小倌往往沒幾個完好的。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可偏偏這孫文成嘴還特別挑,他瞅得上的都是樓裏館裏的頭牌或是紅人。培養這些才色雙全的妓子也是要花大價錢的,可孫文成這麽一頓折騰,那些妓子小倌不是像紫玉那般折騰傷了,就是直接給折騰廢了。

那可是大把的銀子養出來的嬌貴貨色,硬生生就弄壞了,這叫那些妄圖賺回本錢的老鴇們怎麽能給他好臉色看?

好在這兩天臨仙城內接連出事牽扯到四大家族,孫文成這才消停了會。而他今日來這李家,也自然是為了家中族人被害一事,想從李家這翻出些什麽線索。

孫文成其實也想過自己會在李家遇到江餘清,畢竟江餘清是城主之子,他再怎麽不認可,那個廢物也會是下一任的臨仙城城主。只是他沒料到,那一日在街上預見的和尚也會一同出現。

回想起昨日的前前後後,孫文成認定了妄塵和江餘清定是交情不淺。許是色眼看人人皆色,孫文成看著妄塵與江餘清的目光一時也變得暧昧了幾分。

“少城主可巧,這是來和相好的看李家怎麽敗落的嗎?”

江餘清雖然被孫文成口中那句“相好的”愉悅了,卻並沒有打算給他什麽好臉色。前一天他在街上公然調戲妄塵的話,江餘清可還記得清清楚楚。

“看來妄塵那一掌也沒治好你的嘴。”

孫文成嗤笑一聲不做回應,只是自顧自的另開話頭:“看來少城主還不知道,今天一早李家九口棺材被橫在我孫家門前,棺中老少死狀皆慘。而經家母辨認,發現棺中之人皆是李家血親,我心覺有異這才來此查看。”

妄塵聽到孫文成的話後心裏一松,因為他清楚的知道今早潭痕是在自己面前消失的,而潭痕因為某種原因白日無法現行,所以他肯定沒有辦法去孫家門前放下棺材。

如此一來,那殺害李家上下的兇手只可能是那一夜他預見的魔修。只是那魔修這次為何刻意將屍體和棺材送到孫家門口?是警告還是威懾?

妄塵略一琢磨後對身邊的江餘清說道:“餘清,你我再去一趟趙家如何?兇手將李家一家老小的屍體送去李家門口,很有可能也在趙家留下了什麽線索。”

江餘清點頭答應,這就和妄塵離開李家宅院前往趙家,卻不料那孫文成緊跟其後怎麽甩也甩不掉,一路上還多次對妄塵說叫他甩了江餘清和自己快活。

妄塵不勝其擾,便再也不去搭理身後那人,一路上都沈著一張臉。反倒是一旁的江餘清的笑容越發柔和,那溫柔隨和的模樣一路上叫不少男男女女看的小鹿亂撞。只是偶爾間,他看向孫文成的目光會變倏地變冷。

妄塵一行人趕到趙家時,正看到趙家門前立著的兩口大棺。路上行人見了全都一臉懼色的遠遠避開,根本無人敢上前接近。

待妄塵走近後他才看清,這棺上並未合蓋,棺中空無一物。

想到前些日子來趙家時見到的那兩個年邁修者,妄塵幾乎不用多想就料到了送來這兩口棺木之人的心思。

“這意思,怕是兇手接下來要對趙家下手了吧?”妄塵表情凝重的看著眼前兩口棺材說道。

江餘清點點頭答道:“恐怕是這樣沒錯了,就是不知那兩位前輩是否願意……”

話還未說完,趙家家宅中忽然有兩股靈力瞬間暴漲。妄塵還沒回過勁來,就見孫文成提著劍縱身闖了進去。而一旁的江餘清臉色也瞬間變得十分難看,拉著妄塵跟了上去。

“這靈力暴動的跡象,那兩位前輩怕是打算自盡了!”

妄塵聞言心下大駭,回想起趙家那兩位老者的修為,若是他們打算自爆,能阻止得了還好說,若阻止不了怕是連他們都會被牽扯其中!

想到這妄塵頓時不敢松懈半分,當他和江餘清來到趙宅深處,看到孫文成正提劍試圖阻止靈力中心的那兩位老者。

只是那兩個老者絲毫不為其所動,孫文成的招招式式全被他們身邊濃郁的靈氣震開。妄塵和江餘清見狀,幾乎同時出手,可都成效不佳。

孫文成提劍的手震的幾乎麻了,無奈,他只得以氣入聲對那兩個老者喊話。

“趙家前輩!你們這是何苦!以你們的功力當可一拼!”

靈力中心的一位老者緩緩睜眼,眼中一片悔色。

“因果報應,老朽早已料到,吾等兄弟二人偷生多年已是極限,是該了解一切的時候了。可錯在我五家之貪念,臨仙城尋常百姓何其無辜?噬魂陣毀了便毀了!可那縛仙之陣若毀,城中必將生靈塗炭!無奈,老朽只能出此下策。”

此話一出,妄塵就知道這趙家定是與那邪陣脫不開幹系了。而他也聽了個明白,那王家李家,包括這趙家孫家宅中之邪陣是噬魂陣。而那噬魂陣之後,還有一個縛仙陣。

潭痕殺人只為報噬魂陣中枉死之人之怨仇,而那魔修怕是為了破那縛仙陣才對盯著各家血脈不放。而趙家這兩位前輩,則是怕縛仙陣被破,這才靈暴自盡自毀精魂。

可妄塵還來不及想清其中的門路,那趙家兩位老者便引爆了各自的內丹。

在內丹爆炸前的瞬間,江餘清幾乎沒做多想就把妄塵護在了懷中。可他還沒來得及將妄塵抱緊,妄塵反而一個翻身將他護在了身下。

在那股狂暴的靈力襲來的瞬間,江餘清看著壓在自己身上護住自己的妄塵幾乎目眥盡裂。他想掙開卻早已沒了時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妄塵為自己當下這一記重創。

“轟”的一聲巨響,以那趙家兩位老者為中,炸開了一個百丈有餘十數尺之深的巨坑。趙家老宅瞬間灰飛煙滅,而那深坑之下竟然露出一片森森白骨,細細看去全為人骨。

“妄塵!!!!”

江餘清飛快的清開壓在他們身上的轉世和泥土,緊張的將妄塵抱在懷中檢查。當他確定妄塵身上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脈息也都正常時才稍微放下些心。

“妄塵?妄塵你醒醒,醒醒!”

雖說妄塵有懷中的紫金缽護命,可到底是兩個修為高深的老者自爆,妄塵還是被這場爆炸震的暈過去一陣。當他被江餘清喚醒時,他只覺得自己耳朵嗡嗡作響,腦仁也是一陣一陣的發疼。

“妄塵!你醒來了!沒事吧?還有哪裏不舒服?”

妄塵困的幾乎擡不起手來,他稍稍緩了一會後才說:“沒事兒,我帶著紫金缽,就是剛剛費了點力。”

說著,妄塵的目光撇向了不遠處的孫文成。

此時的孫文成正對著斷成幾片的本命靈劍哇的嘔出一口鮮血,看上去命都沒了半條。不過這都算好的,若不是剛才妄塵反應快以全身之力為他布下一個護罩,怕是這孫文成早就沒命了。

江餘清看著孫文成,眼中厲光驟現。

“那種人,妄塵救他做什麽!”

“人在我眼前,我如何不救?”妄塵苦笑一聲,他知道這孫文成和江餘清定有些不愉快的往事,所以心懷怨恨,但他卻並未說破。

“你怎就這麽傻?傻得我心疼,又傻的我喜歡。”江餘清無奈,他垂著頭深情的看著懷中妄塵,語氣中帶著些許怨,卻又透著濃濃的情。

“妄塵不願接受我,我便死了也無妨。可現下又以身救我,叫我又愛上你一次,你說這情債……妄塵你該如何還得我?而這命債,我又該如何還?”

江餘清瞅準了妄塵此時力竭不得動,便摟起妄塵靠在自己胸口與他十指交握,嗓音滿是誘惑。

“不若我以身相許還了妄塵的命債,妄塵也好償了我的情,可好。”

許是身子疲憊,妄塵險些點頭說出一個“好”字。可就在出口成禍的瞬間,妄塵一下在滿目的白骨中反應過來了,忙板著一張紅臉掙開了江餘清與自己糾纏的十指。

“你也不看看是什麽場合!這趙家……咦?”妄塵忽然感覺那裏不對,“餘清,你發現沒有?”

江餘清貪心的感受著妄塵靠在懷裏的感覺,心不在焉的說道:“妄塵是問什麽?”

妄塵激動的說:“這趙家二老已死,趙家血脈理應斷絕。可這趙家的邪陣卻沒有破!餘清!趙家地下的怨氣沒有洩出來!”

這說明,趙家血脈未斷!可現下趙家宅院包括一幹仆從全都化為一抔塵土,那剩下的那絲血脈該從何查起?!

江餘清此時暗自松了口氣,畢竟破縛仙陣還需要趙家最後血脈的精魂,若真斷在剛那兩個老頭那,黑子白定是要氣死。現在好來,趙家若還存著一絲不為人知的血脈在外,那他們還是有機會的。

至於怎麽尋找?江餘清忽的想起那被妄塵取名為潭痕的厲鬼。潭痕因怨而生,生來對各個家族的血脈有著感應,到時候他們只需要跟著潭痕,那之後的一切就都好辦了。

只是看妄塵如此困擾,江餘清心裏不由的有些憐惜,他正要開口安慰,可那不識眼色的孫文成卻突然橫插一杠。

孫文成一臉土色對妄塵說:“趙家八年前丟了個孩子,說是出門玩耍被人販子拐了。若你想找他,我孫家自會幫忙。”

孫文成如此乖順的模樣讓妄塵有些意外,還沒等他開口問,孫文成倒是自己先說了:“你救我一命,我自當以命相報。”

“我救你不過是因為你在我眼前罷了,不求你什麽以命相報。”妄塵皺眉,語氣頗有不耐。

孫文成一仰頭,哪怕是受了重創一身狼狽,那臉上的高傲也沒減過半分。

“你求不求是你的事,我報不報我說了算!我孫文成從不欠別人的!”說罷一甩頭便走了,只是走了幾步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孫文成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一個隱晦的笑容。

“若是要我以身報答也不是不行,你若哪日厭了你身邊那廢物,隨時來找我。還是那句話,我保準你跟我一夜就爽的忘了你的佛祖。”

妄塵嘴角一抽,心中對剛剛救下這人之事有些後悔起來。而一旁的江餘清聽到後,眼中殺光瞬間更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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