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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回到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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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貴妃懷有身孕了?”林湘玉眉頭輕蹙,這對於七皇子景瑞來說實在是一個壞到底的消息。

方安榆也是覺得此事事出突然,他冷靜的道:“皇室已經多年沒有小皇子降生了,且不說降生,就是連宮中懷孕的妃子也沒有一個,如今這李貴妃突然懷孕,想必皇上應該很是高興。”

“何止是高興,就連李家的旁支,但凡是在官中在位的,紛紛都升官加爵,此時的李尚書府也都成為了所有朝廷命官必去的一個地方。”楚慕說完,便長思了會。

他繼續說道:“皇上現在對於李貴妃的寵愛已經到了所有人都等著她肚子裏的小皇子出世,甚至大家都在傳……孩子一出生,便會被立為太子。”

眼下天朝的太子之位懸空已久,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眾皇子們之間才會明爭暗鬥,即便是皇子本身多不願意參與這種鬥爭,其母妃也都會在背後默默地鋪路。

也可以說是身不由自己,因為一旦踏上了這條路,就很難再有回頭的機會了。

“七皇子與軍隊現在被如何安置?”方安榆出聲問道。

原本他們是準備一起匯合,然後再同去宮中,只不過他們在苗疆耽誤的時間有些長了,若是耽誤到兵馬回歸到天朝的日子,怕是會引人起疑。

屆時,即便是皇上那邊不懷疑,朝中的諸位大臣們也都會借機好好的參他們一本,還會找些無中生有的事情去說。

楚慕不確定的道:“七皇子那邊的情況我還不大清楚,不過我倒是聽說皇上還沒有接見他,不知道是不是要等著你們一同回去京城之後再做打算。”

聽到這,方安榆便輕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朝中各勢力之間的關系混亂,景瑞不確定誰人可信,自是不會輕舉妄動。

夜色降臨,整個撫平縣都被寧靜包裹著,熟悉的氣息與環境使得多日趕路的林湘玉緊張的心情也緩和了不少。

“娘,為什麽我們不回自己的家啊?”念念坐在床邊,看向身側的娘親。

如果現在不回去的話,是不是還意味著娘親會離開……

林湘玉笑著捏了捏小家夥的鼻子,“府上的下人都被遣散了,這個時候回去難不成還要跟灰塵蜘蛛作伴麽?”

“哦。”小家夥軟軟的應了聲,又擡起小腦袋問道,“娘,你不去陪爹爹真的可以麽?我怎麽覺得今日爹爹有些怪怪的,就好像不願我跟你多親近一般。”

聞言,林湘玉心中快速的掠過一絲納悶,眉頭輕蹙了下,隨即恢覆成方才的溫柔,“你怎麽會這麽想,爹跟娘在蕭國的時候可是都非常的想念你,眼下我與你親近,他自是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麽會不願。”

口中的話雖是這麽說,但視線卻不由自主的轉移到了窗外。

那個備受冷落的男人正獨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悶聲喝著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好了,今天夜裏娘就在這陪著你,哪裏也不去,快些睡覺吧。”林湘玉收回視線溫聲安撫著小家夥。

作為念念的爹娘,他們將幼小的孩子交給楚慕照顧,多少有些內疚,此時更是舍不得對他大聲說一個字。

念念重重的點了點腦袋,“娘,夫子說生而為人一定要言而有信,所以你不能騙我。”

即使是躺到了床上,那雙泛著晶亮又堅定的眸子還依舊不肯從林湘玉身上離開。

林湘玉聞聲一笑,“我當然不會騙你,只不過娘最近習慣了晚睡,現下暫且不困。”

“那好吧。”念念松開一直抓著自家娘親袖子的手,朝著窗戶口匆匆一瞥,便閉眼睡了過去。

娘親也不是他一個人的,總不能一直讓那個便宜爹爹喝酒吧。

躺在床上的小家夥呼吸聲逐漸均勻,白嫩的小臉蛋上也浮現出了溫熱的紅暈。

仔細掖好被角,林湘玉這才轉身輕步走出房門。

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院中的風信子開的正盛,散發出淡淡的幽香。

“這酒,可是還沒喝夠?”

林湘玉的話音剛落,腰肢便被方安榆勾住,轉眼的功夫她便再次落入了他懷中。

熟悉的氣息卷裹著清酒香落在唇畔,輕盈的一吻,如同柳絮拂過臉面,即柔軟,又讓人感到癢癢的。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容,林湘玉大膽的勾住他的脖子,“我是不是偶爾也該配合一下你這種突如其來的舉動?不然總是你這般令我心驚,似乎有點太不公平了。”

方安榆寵溺一笑,繼而將林湘玉扶起身,松開臂彎,“這是在懲罰你。”

他回身望了眼打開的窗戶,輕聲問道:“念念可是睡著了?”

要是這個纏人的小家夥還沒睡著的話,那今晚他也就不用睡了。

林湘玉坐回到旁邊的石凳上,將桌上的酒壺放遠了些,重新端起兩只茶盞,拎起茶壺倒了兩杯溫熱的茶水。

一杯放在跟前,一杯遞給方安榆。

“你打算什麽時候啟程回京?”她直接了當的問到。

眼下當務之急是趕緊回京與景瑞等人匯合,然後一起去宮中覆命,只要這件事完成了,林湘玉才能安心的回到撫平縣來。

聞聲,方安榆原先還停留在面上的興致當即便消散了去,轉而換上一副認真的模樣來。

他淡聲回道:“後天。”

“這麽急?”剛聽到對方的回答,林湘玉就感到有些倉促。

他們這才剛剛回來,眼看著念念就十分不舍他們二人,若是僅僅只待這短暫的一天,怕是會讓孩子傷心。

“湘玉,此次我一人前去即可,你不必跟隨。”他向來都知道她心內在擔心什麽,也知道她舍不得念念。

既然舍不得……那便留在這裏好了。

林湘玉出聲拒絕,“我怎能讓你一人離開,且不說朝中有多少股暗中勢力針對著景瑞,就是你這個大將軍怕是也早就成為了眾矢之的。”

即便是沒有擋到他人的路,也會被當做敵人對待。

方安榆忽而低笑一聲,溫聲安撫道:“我這個人命大,就算京城是狼穴虎口,說不定我都不會有事。”

“就是因為你總是這麽說,所以我才更加不放心,這趟我一定要跟你過去。”林湘玉嗔怪著道。

她轉而繼續說道:“念念就留在這裏讓楚慕照看著,反正也不會出什麽事,眼下還是先解決司明的事要緊。”

今天白日裏他們也試探著問了一下關於司明的事,只是楚慕表明了不清楚,後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方安榆的目光輕落在茶盞上,融合著月光散發出些許深意,“也許,司明現在已經被關在了天朝的牢中。”

有些事他們雖見不到,但卻能憑借著各種出現的可能猜測的到,不然這世間上哪來的未蔔先知這一說。

翌日,晨輝剛剛撒在撫平縣的地面上,林湘玉跟方安榆便牽著念念先是來到雙羽閣酒樓內。

正在招呼客人的趙玲在看到二人的那一瞬間,還以為自己是花了眼,連忙揉了好幾下才算回過神來。

“來來來,這些都是廚子剛做好的,這麽大早的,你們肯定都沒顧得上吃飯。”

趙玲將熱騰騰的飯菜擺在一家人面前,這才高興的坐了下來,“剛才我還以為出現幻覺了!沒想到你們會一聲知會都沒有的就回來了。”

要是知道的話,她一定讓人大擺酒宴在這侯著。

林湘玉笑了笑,“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沒想到酒樓的生意還是跟以前一樣好。”

話音剛落,趙玲便立即接過去說道:“那可不是嘛,有一個治了瘟疫還領著大夥兒度過了旱災洪災的活菩薩老板娘,還有一個救國的大將軍老板,別說是這家酒樓了,就是你們其它所有的鋪子生意都好的很吶。”

二人聽了不由得相視一笑,他們的名聲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有吸引力了?

“嬸子,爹跟娘是想跟你一起回村子裏去看看的。”念念瞧見趙玲嘴巴一直不停地講,便忍不住出聲說道。

稚嫩的聲音響起,趙玲更是不由得捏了捏那肉嘟嘟的小臉蛋,“幾天不見,你的劍法練的怎麽樣了?”

“又無視我說的話……”多次積壓在心內的不滿終是說了出來,不過此時的念念也只能極其小聲的嘟囔著。

“我都聽見了。”趙玲故意板起臉,佯裝不高興的樣子。

林湘玉轉而笑著道:“你現在忙不忙?若是不忙的話,我們便一同回村子裏看看各位鄉親們過的怎麽樣。”

他們離開已經有了好幾個月,如今又是一年開春,這村子裏的變化自然是與去年離開時不同,況且,林湘玉也極其想念那個存有她許多回憶的地方。

聽到這,趙玲不禁有些納悶,“你們這才剛回來就這麽趕?是不是還要走?”

這才一大早,倆人就過來酒樓,還說要一同回村子裏探望,從語氣上聽去,怎麽想都像是還要離開的樣子。

林湘玉下意識的看了眼念念,也未有所隱瞞,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明天我們就要走了,安榆剛剛打仗回來,京城那邊還有許多事需要他去交涉,所以不能在這多加停留。”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的挺可惜的。”趙玲輕嘆一聲,這些事情也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畢竟在天子身邊為官做事可不比在這小縣城裏經商。

仕途多桀,朝中多半當官的都心有異向,各懷鬼胎,可能一個不小心招惹到了他們,就會被當做敵人。

天氣入了四月,道路兩旁的樹木莊稼也都呈現出了一片綠油油,遠遠望過去,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周邊田地裏還有不少正在拔草的,坐在小路邊上閑聊的。

蔚藍的天空下帶著一片祥和的氣息,明明還是以前那個熟悉的村子,再次回到這裏來,卻不由得多了幾分恍然。

“哎?那不是老三媳婦跟安榆麽?”

兩邊的田地中不知是誰這樣說了一句,緊接著旁邊的人便相繼認出了二人,紛紛快跑著上前來,都高興的很。

擠過人群,當看清二人的模樣後,李大娘更是高興的濕了眼眶,“真的是湘玉啊!太好了,太好了!你們總算平安回家了!”

再次見到李大娘,又聽到她那無比親切的聲音,林湘玉也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眶。

倆人相擁,亦如同尋常家的母女一般。

在林湘玉的記憶裏一直就沒有母親的存在,本來古國的王後就極少與自己的孩子見面,再加上王後走的也早,所以她也就沒有感受到過什麽母愛。

先前在林員外家的時候,也只是被當做一個粗使丫鬟使喚,身上經常會出現各種大大小小的傷,要不是因為後來她實在是受不了跑出了林府,遇到了方安榆,怕是現在都還不知道在哪裏做什麽呢。

“大娘,我們這次回來就是想看看鄉親們,不知道這段時間裏你們過的怎麽樣?”林湘玉轉而看向身後的村民們,親和的問道。

以前與方安榆熟識的村民站出來,先是學著那些大戶人家行禮的模樣對著二人彎腰行了個禮,隨即才感恩的說道:“我們這撫平縣本來差點就淪為了打仗的犧牲地,要不是將軍出面平定了戰爭,哪裏會有現在安居樂業的我們!”

“是啊,是啊。”周圍的村民們相繼附和著。

方安榆上前一步,輕拍了下他的肩膀,隨後面向旁邊的村民們,“在我的眼裏,大家都是親人,所以大家也不必把我當成什麽將軍,此次出征也不過是不想看到戰火連天,百姓居無定所這樣的畫面罷了。”

他話語一頓,繼續道:“況且,這次的戰爭取得了勝利,可不是僅憑我一人之力就能做到的,全都是大家夥的功勞。”

行軍打仗講究的本就是團結一致,若是連這種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的話,那也就離敗仗不遠了。

聽了方安榆的話後,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欣慰,自古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發達以後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光是不待見以前的親朋好友們,甚至還有些會改名換姓跑到繁華的地方去生活,即便是後來遇見了也都只會當做不認識。

但林湘玉跟方安榆在這兩點上做的就非常的好,他們不僅不會對任何弱者可憐之人露出嫌棄,反而還會盡可能的幫助他人,這便是大家愈發敬佩二人的一點。

如果沒有他們二人中的其中任何一個人,只怕這整個天朝的子民過的都不會像現在這般安逸。

跟村民們繼續說了一會話後,林湘玉二人便拉著念念來到了村長家小聚。

“早在剛才我從地裏回來的時候就聽大家夥說有什麽大人物回來了,當時我一猜就是你們,果然如此啊。”村長連續給二人倒了碗茶,這才坐下。

“村長說笑了,我們也只是回村子來看看大家夥,哪裏算的上什麽大人物。”林湘玉客氣的笑著道。

她這個人向來不喜歡跳過拘束,自然也不希望村民們因為他們的這一層身份就表現出疏離或者言行謹慎,若是可以,能像從前那般自當是再好不過的了。

“你們是這樣想的,但是大家夥哪敢這麽做啊。”村長半開著玩笑道。

趙玲將昨天剛從鎮上買回來的瓜子端到二人面前,聽到村長的話後,不由得嗔怪道:“爹,人家湘玉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你要是還這麽說,恐怕以後他們都不會再踏進你這家門一步了。”

聞言,村長趕忙說道:“別呀,我這說幾句話你怎麽反倒說起我來了。”

林湘玉笑著道:“村長,不知道村子裏這段時間可有發生什麽事情?”

見話題又轉移到了正事上面,村長這才認真的想了一會,只見他搖了搖頭道:“事情倒是沒有什麽,不過我倒是從隔壁的村長口中聽到了一些關於你們在京城的事情。”

他繼續道:“你們此行是不是還要回京城去走一趟?”

“沒錯。”方安榆接過話回道。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村長的面色變得比剛才更加思愁了幾分,他從別人那裏聽到的消息正是有關於皇家內鬥的紛爭,雖說他們這些普通百姓不得妄議,但此事事關重大,甚至還幹系到林湘玉二人的性命安全,卻也不得不低聲的勸誡幾句。

“這一趟怕是兇多吉少,即便是這樣你們還要回去?”不等二人回答,他便看了眼乖巧的小家夥念念,隨後說道,“眼下你們一家人也都重逢了,就算是不回去,找個地方躲著,想必那邊也不會派過多的追兵。”

方安榆心下了然,不由得出聲道:“村長的意思我們都明白,只不過我們還有事情必須要去做,再者...我也不希望念念跟湘玉二人因為我的一時選擇而過上東躲西藏的日子。”

他要讓倆人都活的堂堂正正,更是要讓林湘玉在她喜歡的地方生活著,而不是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那樣對誰都不公平。

聽到方安榆的話,村長也只能點了點頭,對於年輕的這一輩人來說,就是要有這股子的英勇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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