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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九千兩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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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遠城忽然起身,“走吧。”

“去哪?”無波滿臉的茫然,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立即高興的蹦起身來,“老大你是不是想通了要跟我回苗疆了?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回去,或許大長老還有辦法解決你體內的情蠱。”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波腦門上便受到了重重的一個爆栗。

石遠城很是嫌棄的白了他一眼,“跟在我身邊這麽久了,怎麽還是這般的不懂事?簡直有辱我的聰明才智。”

無波聞言,當下便笑著討好道:“老大說的是。只是...我們要去哪啊?回軍營?”

他自是猜不到剛從軍中逃出來的他們還能去哪,既不回苗疆,又不能回軍營,哪裏還能有他們的落腳之處?一沒銀子二沒熟人的,連睡覺都要在這山頭湊合,更別提吃上一頓飽飯了。

“去蕭國主城。”石遠城淡淡的道。

“去主城?”無波有些驚訝,以他們現在的情況再加上蕭國的情況,這個時候選擇去主城明顯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弄不好還會生出許多的事端來,到時候可就是想躲也都難了。

見石遠城點頭,無波又趕緊勸道:“老大,現在去主城似乎不太適合,你要不要再想想?”

昨天才剛剛打完仗,他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呢,這個時候卻又突然讓他去主城,若是真的和蕭軍起了什麽沖突,他可沒有把握就能順利的逃出來。

“讓你去你就去,哪裏來的那麽多廢話。”石遠城沒好氣的道。

自家老大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無波自是不敢再有其它怨言,只得連連點頭稱是。

此時,打了敗仗的蕭國早已人心惶惶,再加上蕭宸又被敵軍擄去做了俘虜,蕭國上下百姓乃至所有的大臣們,無一不為此事所煩憂。

而天朝那邊也沒有傳來確切的消息,究竟是要議和還是要繼續攻打蕭國各個州城,他們自是心慌無比,甚至連城門都封鎖了起來,石遠城二人也算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溜進了主城。

打扮成蕭國百姓模樣的二人走在死氣沈沈的街道上,看著左右兩邊的荒涼景象,皆都搖了搖頭。

“老大,你看,才僅僅只是第一場敗仗這些人就沮喪成和這個樣子,估計以後也很難成大器。”無波湊到石遠城身邊小聲的說道。

石遠城睨了眼兩邊的百姓以及無心做生意的店鋪老板們,依舊滿臉的悠閑,“這個時候你就該祈禱有哪家酒樓做生意,可以讓你大吃一頓的吧。”

蕭國百姓再怎麽沮喪也都和他沒有關系,他要做的就是填飽自己的肚子,然後快點找到三長老,之後的事情他也都早就安排好了。

聽到要去吃飯,無波的眼神立馬亮了起來,忙湊身上前,“老大你有銀子?”

銀子是個好東西,他自是希望有很多。

聞言,石遠城這才將懷中的那一萬兩銀票都給掏了出來,放在無波面前好好的顯擺了一番,“怎麽樣?老子什麽都沒有,就是這銀子多的是,這裏不多不少總共一萬兩。”

在沒有見到銀子的確切模樣之前,無波可能會對石遠城的這句話感到很是不信,但是在真切的見過這筆銀子之後,他自是選擇了相信,至於這銀子的來處嘛......

“這該不會是老大你偷來的吧?”無波忍不住猜測著道。

“我堂堂的苗疆掌門人需要去偷?”石遠城立即白了眼身旁的無波。

這時,無波又忍不住猜測著道:“那這是搶來的?”

話音剛落,一道駭人的殺氣驟起,驚得無波又是連忙改口,甚至還毫不誇張的跳到了距離石遠城老遠的位置。

他還想多活幾年,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死在自家老大手上。

石遠城似是有些動氣了,就連說話的音量都不禁提高了許多。

“你老大我像是那種偷搶,蠻不講理的人?”

這...此時的無波真的很想點頭,然後回答“你是你是你就是好嗎?”

只不過出於求生的欲望,他這句話始終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就連他自己也都猜不出來這麽說的後果。

倆人緊接著走進了一家還算大的酒樓,對著無氣無力的小二吩咐了幾聲,要了幾個好菜,之後便坐到了二樓的雅間。

坐在雅間裏的無波高興的左右動著,“這有銀子就是好,不僅有飯吃,還能坐在這麽好的地方吃,老大你簡直是菩薩在世啊!”

之前雖然都窩在軍營中,也沒有短了他們的衣食住行,但軍中的將士們總歸還是太多了,人一多起來,自然就會有矛盾之類的。

可偏偏無波又不能動手,只得忍著,這一路忍下來可別提他有多麽的憋屈了。

“那你就趁著還能多吃幾口就趕緊多吃幾口,我可不能保證一會會發生什麽事情。”石遠城看似懶慢的開口。

聞言,無波神色一緊,“老大你什麽意思?”

面上雖在問什麽意思,但實際上手裏夾菜的動作基本上就沒有挺過。

對於石遠城所說的話,每一句無波都是聽到心裏去的,也知道只要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就算是再荒唐也很有可能是真的。

與此同時,一道勁風襲來,好在無波反應迅速,身子一偏便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暗器。

銀針刻進窗柩上七分,看的無波不知道有多麽的生氣,若是著銀針方才射在了他的身上,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什麽人!”無波當下神色一凜,朝著雅間門口看去。

“二位真是好有閑心。”隨著一聲嬌氣卻又滿含殺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緊接著走進來的便是一身武裝的蘇雨。

蘇雨淡漠的視線徑直落在石遠城的身上,神色陰冷,“不知道你可否給我解釋一下這件事?”

她重金雇他去給林湘玉下蠱,明明只有五天的時間給他,結果到了現在也沒見他動手,林湘玉反而還在軍營中過的好好的,這一切的一切,不論她何時想起來都覺得十分生氣。

“哪裏來的瘋女人!趁著我們家老大還沒發怒趕緊滾!不然後果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到的。”無波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在他的眼裏可沒有男女之分,只有敵友之分,對方若是想要他命的敵人,哪怕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也不行,擱在他面前也都照樣開罵。

蘇雨神色一冷,當下便抖落了下袖口,三根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無波射去,且每一枚銀針上都含有劇毒,若是被刺破一點皮膚,都很有可能會命喪當場,可以說是十分毒辣。

但無波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只見他身形一閃,那三枚銀針便撲了個空。

“哼,武功倒是不錯,可我說了今天不能讓你們活著走出這酒樓,就絕對不會出錯。”蘇雨收回手掌,神情依舊不屑。

無波一聽,立即不滿的反駁,“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麽一點道理都不講?我們一來沒有得罪你,二又沒劫了你的錢財,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你這麽不要命的。”

敢明目張膽的得罪苗疆掌門的人,恐怕在這世上還找不出來幾個,可偏偏眼前就有一個上門送死來的,要知道如果真的得罪了石遠城,那下場可不是一般的慘。

倘若得罪得只是一位普通的武功高強的人也就罷了,最多被打個骨折之類的,可若是同時得罪了用蠱高手,那下場可謂是生死不得啊。

“你這個跟班口氣倒也是不小,不過你們家老大有沒有從我這拿走銀子...估計你還得問他。”蘇雨冷聲說道。

聞言,無波微微一楞,隨即憋屈的道:“老大,你這吃飯的銀子果然是搶來的!而且還是搶的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家。”

石遠城略微嫌棄的瞥了眼比他還要能演的無波,無所謂的攤開手,“要不是有這些銀子,你覺得你能吃上現在這頓飯?”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著,絲毫沒有把一旁的蘇雨放在眼裏,甚至還有一種好像要把她忽略遺忘的趨勢一般,聽的她是怒火中燒。

“石遠城,你可別逼我動手。”她現在雖還不是很能明確的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卻也多少可以猜到他跟苗疆人有關,但至於對方的虛實她還未曾探到。

本來還有幾分信心能夠活捉到石遠城的,但是在見識到他身旁的一個跟班武功都這般好之後,心下便開始猶豫了起來。

石遠城故作無奈的從懷中掏出那九千兩銀票,輕咳一聲,“這銀子我還給你就是,還請蘇姑娘不要再過來找麻煩了。”

看著桌上的九千兩銀票,蘇雨嘴角不由得一抽,她這是被當做傻子對待了?原先的一萬兩變成了如今的九千兩,還敢要求她不去追究?若是她真的不繼續追究那才是跟傻子無異。

“咳,本來確實有一萬兩,但是蘇姑娘應當也看到了我面前的這一桌飯菜不是?”石遠城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

一旁的無波忍不住暗暗為自家老大豎了個大拇指,樹都尚且要皮才能活,但是石遠城卻把不要臉發揮到了一種境界,實在是讓人想不佩服都很難。

聽到這句話,蘇雨的臉色則是更加陰沈了起來,再也顧不得其它,執起手中的鞭子就朝著二人襲去,一同動手動的還有身後緊跟著的眾侍衛們。

幾招過下來,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侍衛,可門外就像把守了無數人一般,武功高強的侍衛們更是魚貫而出,簡直不給人一點喘息的時間。

石遠城與無波對視一眼,立即明白彼此的意思,轉身便從窗戶跳了下去,繼而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上。

倆人一路走到郊外,石遠城這才停下來稍作歇息。

無波似是有些累的不輕,剛停下來就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像方才跟眾人對戰的時候也都沒有露出這般疲憊的表情。

“老大,我們為什麽要逃,那個女人的功夫我都已經試探過了,根本無法與你相提並論。”既然有打贏的勝算,還要像這樣逃跑,簡直是多此一舉。

可偏偏此時的石遠城像是沒有聽見一般,眉頭鮮少的緊鎖著,似乎是在想什麽事情。

見狀,無波又忍不住問道:“老大你想到什麽了?”

這種時候他們等同於進退兩難,既不能回軍營,又不能回主城,看來還是逃脫不了要在這山野林間睡覺的磨難了。

“你有沒有聞到麝香的味道?”石遠城擡眸問道。

“麝香?”無波狐疑的問了一聲,隨即開始清嗅著鼻尖仔細聞了起來。

原本他還真的沒有註意到什麽,可經過石遠城這一提醒,他再去聞的話,果真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

他隨即看向四周,眼底不禁多了幾分警惕。

“這附近明明都是竹林,怎麽會有麝香的味道...”單單只是這一點就足夠他提起警惕之心了。

石遠城也隨之站起了身子,對他擺了擺手,“無需這麽緊張,說不定是遇到了同行。”

說完,二人便相繼朝著麝香飄來的地方走去......

“安榆你感覺怎麽樣?”林湘玉一邊為他順著背,一邊柔聲問道。

原本方安榆的神色一直都正常,也一直都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異樣來,直到這個時候林湘玉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忍著不發作而已。

“我沒事,不必擔心。”方安榆擦拭去嘴角的血絲,對著身旁人兒溫潤一笑。

他的使命差不多都以完成,現在只需要等著蕭宸與天朝簽下議和書,到那之後他才算是真正的放心下來,所以即便是死撐著,他也要撐到所有的事情結束之後。

聽著男人逞強的話語,林心疼湘玉也不知是該責怪還是該他的強大,一時間竟有些語塞,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之間,什麽也說不出來。

此時,戌蹇從外面快步走進帳篷,趕忙說道:“方大哥!我們已經有了司明大哥的下落了!”

“他現在在哪?”問話的人正是林湘玉,她知道方安榆現在就連說話都很是艱難,也算是代替著他問出了聲。

對於司明的事,戌蹇不敢有所怠慢,便趕緊回道:“根據探子回報得消息,司明大哥此時應當就在蕭國主城內,而關於蕭宸之前說他已經死了這件事也並不真實。”

他們在把蕭宸抓回來的第一天就已經問過他司明的下落,那時候的他只是說司明死了,並沒有給出其它的消息,好在方安榆並未因此就相信了他的話,而是繼續讓留在主城中的探子調查,這才有了今天的結果。

聽到這個消息,林湘玉與方安榆面上皆是一喜,只要人沒事就好,這樣也就離他們重聚的那一天不遠了。

林湘玉又緊接著問道:“即是知道了司明在主城之內,那可否能夠得知他具體的下落?

“這...這個暫時還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不過探子對於司明大哥存活的這一事情很是篤定。”只要能夠確認對方還活著,這個消息就比所有的消息都要令人為之振奮了。

倆人總算是同時松了口氣,當初司明的忽然失蹤就讓方安榆一直以來都放心不下,如今還能在勝仗歸朝之前聽到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簡直是最好的良藥了。

“那就辛苦你們繼續去追蹤了。”林湘玉轉而認真的道。

軍中此時若是沒有戌蹇以及景瑞這樣的得力助手,恐怕方安榆也不可能安然的坐在這裏治療,身子的情況怕是也比現在的要嚴重許多,說到底,林湘玉對於二人還是心存感激的。

戌蹇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湘玉姐你要是這麽說就見外了,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互相幫忙本就是應該的,更何況方大哥現在的身體狀態不好,我們自是要全心全力的為他解決這些瑣事。”

“阿戌長大了,這是好事。”方安榆繼而欣慰的點了點頭,也算是對他的一種認可。

從一開始什麽也不懂的少年,到現在能夠獨當一面的英勇領將,戌蹇的變化那是眾人也都看在眼裏的,尤其是林湘玉跟方安榆倆人甚是覺得欣慰。

“方大哥,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軍中還有點事情,我就不在這裏多待了。”戌蹇說罷,等到方安榆點頭示意後才轉身走出帳篷。

望著少年直挺的背影,林湘玉溫和一笑,“阿戌此行倒是長大了不少,懂得把情緒都隱藏在心底了...”

方才戌蹇面上雖沒有太多的神情,但是卻不難從他眼底讀到難過,說到底還是因為方安榆體內的情蠱得不到根治而難過罷了。

可即便他心下難過,卻也不想流露出來,因為那樣不但沒有什麽用,反而會帶動別人一同感傷。

“他也是該長大了。”方安榆說完,又是止不住的咳嗽了幾聲。

這段時間他幾乎每日都會咳嗽,而且每次也都會帶血,無論林湘玉想出怎樣的辦法也都沒有絲毫的幫助,藥物似乎對他體內的情蠱也不起什麽作用了。

原本上次玄音為她采摘的雪參她都沒有吃,特意留著給方安榆食用,事實上也確實對他起到了幫助,不然此時的他也不可能坐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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