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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徹底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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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林湘玉忍不住回頭悄悄打看了眼方安榆,他的臉上哪會有嫌棄,有人給他做飯,他應該高興才對吧!

一想到這,林湘玉心中就更加窩火了。

憑什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正好我也餓了,蘇雨姑娘不介意我一同用飯吧?”生氣歸生氣,可讓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家相公被別的女人勾搭,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敵意的。

蘇雨微微一笑,怡然大方的樣子讓旁人看了去都不免讚嘆。

“自是歡迎姐姐,反正我與將軍也吃不完這麽多。”言外之意也就是在說她林湘玉才是後來的。

這句話任憑誰聽了都會生氣。

林湘玉下意識的擡眼看向默默觀戰卻不做聲的方安榆,“蘇姑娘是將軍帶回的女人,而我只是個貼身丫頭罷了,這聲姐姐可擔當不起。”

她繼續道:“若是將軍實在喜歡蘇雨姑娘,何不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整日讓人家在這軍營中晃蕩,可是有損姑娘家的名節。”

一個青樓女子,又哪裏來的名節?只不過這句話剛說出口,林湘玉就心生悔意了。

她剛才也只不過在氣頭上,本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奈何嘴邊說出來的話可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這下好了,這句話不僅被許多人聽見,方安榆更是怒的不成樣子。

林湘玉心虛的看了眼方安榆,正想著怎麽開口去把這句話給圓回來,就被對方打斷,“既然自知是丫鬟,那就說丫鬟該說的話!”

話說到末尾,聲調也不禁提高了許多,繞是正在訓練士兵的景瑞都停下了動作,朝著二人投去視線。

明明只是一時間的慪氣,卻逐漸演變成了如今的這副模樣,林湘玉只得冷笑一聲,“既然將軍身邊有人照顧,想必也就不需要我這個貼身丫鬟了,這便退下。”

她轉身快步向前走著,他也沒有馬上追過來,身後除了司明的一聲重嘆之外,整個操場安靜的如同黑夜一般。

回屋收拾好行禮,林湘玉不由分說的便朝著屋外走去。

正巧撞上急忙趕過來的司明,只見他神色匆匆,在瞥見包袱的一剎那更是驚訝不已,“你這是在做什麽,切勿意氣用事。”

倆人一路走過來,感情有多好他是見證過的,怎麽此時卻因為一個女人的介入而被松動感情呢。

“司明。”林湘玉身心疲憊,重重的嘆了口氣道,“你也看到了,安榆他變了。”

不管對她的感情怎樣,在某些方面,變了就是變了。

縱觀從前,即便倆人之間出現過再多的問題,他們也都是一致對外,可現在不同了,方安榆變得不再袒護她,甚至說出那般傷人心肺的話語。

“也許其中真的有什麽誤會,安榆他一向都不是那般容易動怒的人,你先冷靜一下。”司明竭力寬慰著。

“需要冷靜的人是他,即便其中真的有什麽誤會也無所謂了。”她看重的向來不是什麽誤會,而是對方的態度。

林湘玉說完,擡腳便準備繼續往前走著,卻再次被司明攔下,“現在外面兵荒馬亂,你準備去哪?”

“湘玉,我這可沒有跟你開玩笑,外面真的很危險。”司明神色認真嚴肅,自是不希望她任性而為。

林湘玉回答的淡淡,“我知道,只不過現在我也沒什麽心思留在這裏了,哪怕是出去住客棧也好,只要暫時見不到安榆,哪裏都行。”

聽到這,司明才勉強松了口氣,只要他們心中還是有彼此的存在就行。

原本他以為她要離開撫平縣,現在聽了後才知道她也只是在生氣罷了,等氣消了自然也就好了。

“即使是這樣說,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樣吧,我派人暗中保護你,也好有個交代。”這交代自然是指方安榆那邊。

林湘玉早就料到他會這麽做,反常的點了點頭,“隨你,總之不要告訴安榆就行。”

即便他告訴了方安榆,也是她料想之中的事。

從樂清樓離開,一路通暢無比,方安榆沒有派一個人去阻攔她,究竟是背地裏有打算,還是真的就不管她了?

不論屬於哪種情況,林湘玉的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她先是回到了平安村,在村長家待了許久。

如果說有什麽還能讓她感到舒適清靜一點的地方,那恐怕就只剩下平安村和山上的小木屋了吧。

趙玲熱情的給她倒著茶,“別說住兩天了,就是住兩年也行!”

這個家本就只有她和村長,平時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林湘玉肯來,她自是比誰都要高興。

坐下來後,她又立馬接過林湘玉挎在肩上的包袱,“分開冷靜冷靜也好,總比每天見面感覺更加煩躁好多了。”

她向來不會說什麽安慰人的話,而是覺得該怎麽做的時候就怎麽去做。

提及方安榆,趙玲又忍不住罵道,“這男人就是沒一個好東西!”

聞言,林湘玉噗笑一聲,“以前你可是對他百般讚嘆,怎麽現在反而也開始不滿了起來。”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趙玲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男人就是喜歡那種柔柔弱弱的女人,你看那個什麽蘇雨就知道了。”

蘇雨……越是想起這個人,林湘玉就覺得心中愈發的不順暢。

趙玲轉言又道:“不過這老三也還真的和青樓女子挺有緣,之前那個什麽猶憐不也是青樓的麽?”

猶憐這個名字林湘玉不知道有多久沒聽人提起了,忽然從趙玲的口中聽到,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是啊,那時候的猶憐不僅手段高明,就連外貌才情也都是一等一的優異,只不過後來他們才知道她是蕭國的細作。

關於她是敵軍細作這件事,趙玲是並不知情的,所以她對她的記憶還停留在猶憐仍舊是撫平縣有名的花魁,只是後面突然離開了而已。

“你不說我都快把她給忘記了。”林湘玉打趣一聲,便在心中沈思了起來。

那時候的猶憐動作極其之大,怎麽現在反而銷聲匿跡,沒有任何消息了?

這麽想起來,她好像還記得方安榆曾經跟她說過,猶憐是個武功很高的人,並且還是蕭王所看重的手下。

“你在想什麽?”趙玲伸手擺了擺,瞬間拉回林湘玉的思緒。

“我只是在想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對於這個不知是巧合還是刻意的可能性,林湘玉也只能以笑帶過。

這件事縱使是她這個局內人都覺得覆雜,更別提去告訴心思簡單的趙玲了,那樣只會加深她的危險。

“先不說這個了,後面你打算怎麽辦?”趙玲並沒有那麽了解方安榆,也就不知道他會不會主動過來找林湘玉。

“我現在還沒有想那麽多。”心下雖有了計劃,卻不能告訴趙玲,因為她知道若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她,最終也只會被方安榆知道罷了。

林湘玉並不是擔心方安榆會知道,她只是想在方安榆找到她之前先離開撫平縣而已。

“留在平安村的這幾天,我想再去田裏看看。”

趙玲聞言點了點頭,便也靜默了下去。

此時的平安村裏潛伏著司明派去的精英將士,他們不會出面打擾到林湘玉,只是在暗地裏保護著她。

這點,林湘玉也有所察覺。

深夜,她輾轉難眠,腦海中全是白天的時候,方安榆說出的那句令她受傷的話。

他說,她只是個丫鬟。

話語中雖帶有濃重的置氣成份,可她還是不免多想。

林湘玉側枕躺臥,目光空洞的望向窗外,透過窗柩還能感受到絲絲月光的清冷,內心平靜卻也苦惱。

“你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變了……”這個問題她想不通,卻也希望兩者都不是。

她的直覺向來很敏銳,看人的眼光也非常準,突然出現的蘇雨和態度有所改變的方安榆兩者之間,一定有著某種特別的聯系。

只是她不知該不該去這麽深想下去。

林湘玉翻了個身,想到白天的時候她說的話也確實有些重了。

方安榆對她感情之深,她是知道的,在那種情況下聽到她去說出那種話,自然也是會生氣的吧……

越想越睡不著,林湘玉索性坐起了身子,穿上衣服,想要出去散散心。

平安村很安全,她也不需要擔心會有什麽危險,即便再不濟,好歹也有司明派來的在暗中保護她的侍衛。

順著樹林走進,林湘玉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她的視線低垂渙散,只顧盯著腳下的路,對於身旁的景象毫無留戀。

不知沿著無人的小路走了多久,她終於在一條寬闊的河流前停下。

平靜的河面上看不清她的影子,周圍也寂靜的只剩下樹枝枯朽掉落的聲音。

“方安榆,你這個壞家夥。”林湘玉長嘆口氣,蹲在河邊兀自喃喃著。

“就算我這樣說,你也聽不到吧?”

新鮮清冷的空氣使得林湘玉的精神提高了不少,她只覺得許多煩惱都暫時退散了去,只剩下眼前的幽然。

她重新望著夜色,察覺已是深夜,要是這個時候趙玲發現她不在屋子裏,恐怕會大張旗鼓的出來尋她吧?

想到這,林湘玉便起身準備往回走著,也正是在她起身的那一刻!

一雙臂彎緊緊的圈住了她。

對方有著寬闊的胸膛,結實的臂膀,還有溫潤的吐氣,乃至對方的氣息她都無比的熟悉。

那是……

“我好想你。”即便只有一天不見,他的想念也都堪比熊熊燃燒的火還要更加迫切。

臂彎不由自主的再次收緊了些,方安榆的吐氣聲清晰的在林湘玉耳邊響起,帶著絲絲急促的情感。

有那麽一瞬間,林湘玉眼睛酸澀無比。

方安榆絲毫不給她回應的時間,扳過她的身子,便重重的吻上去。

手指穿過半垂的秀發間,迫切的深吻落下,甚至不給她一點喘氣的功夫,只能那樣任由著對方的引導。

眼角的淚水最終還是悄然流淌而下,伴隨著方安榆低喘的呼吸聲,要是可以,他真想在這裏就要了她。

倆人緊貼在一起的唇瓣終於緩緩分離,隔著暮色,他們可以清晰的看見彼此的樣貌。

“對不起。”只一個道歉,就足以化解所有。

最了解方安榆的人自然還是林湘玉,她也瞬間明白了之前他的所有作為。

方安榆立即解下肩上的披風,轉而給林湘玉披上,替她捂著被冷風吹的發涼的耳朵。

林湘玉明亮的眸子裏透露著淚光,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動人,在方安榆看來卻更加的心疼了。

“你要是真的因此失去我怎麽辦?”她哭笑不得的問道。

如果他今天晚上忍住了不過來找她,如果這一切都沒有解釋,那她可能就真的要離開撫平縣去找念念戌蹇他們了。

方安榆的聲線裏飽含著想念與愧疚,“我就是實在忍受不住了,一想到你會因為我而難過,我就更加的自責,恨不得教訓自己一頓!”

最愛的女人因為自己而感到傷神難過,試問天底下哪個男人還能裝作視若無睹的樣子?

“為什麽要這麽做?”林湘玉雖也能發現不對勁,但是想要確切的了解到其中的原由,恐怕還得問方安榆。

“這裏靠近河水,太涼,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不多會的功夫後,倆人便到達了目的地。

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一切,林湘玉心下不由得暢快了許多,她本來也想趁著有時間就回木屋看看,只是因為各種繁瑣的事情纏身,這才遲遲沒有動作。

沒想到,今天方安榆竟然帶她回來了。

他從身後摟著她,低聲說道:“我從未變過對你的心,這裏是我們最起初的開始,也會是我們最後安享晚年的地方。”

即便有些事他暫時還不能告訴她,卻也因為忍受不了她的冷淡而解釋出生。

聞言,林湘玉輕輕掙脫開他的懷抱,轉身面對著他道,“你若是還有良心,就請坦誠一點。”

林湘玉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輕快,微微擡起的下巴與審問的視線有種莫名的俏皮,宛如一位春季少女般,令人心生盎然。

“我對你向來坦誠,只不過眼下局勢太過覆雜,有些事情即便你知道了也沒什麽好處。”

林湘玉本想著就這樣算了,只要知道他沒有變心就行,可她被瞞著這麽多天,心下總還是有些不舒服。

想起他們第一次爭吵的原因,她便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那天在青樓,我不是故意要避著你,其實當時也很猶豫要不要救他,只是……”

話還沒說完,方安榆就接過話道:“我知道,你向來有恩必還,那件事的發展也在我的計劃之內,不必在意。”

“也在你的計劃之內?”林湘玉忽然間有種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沖動,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布局這一切的?

察覺失言,方安榆只好笑了笑,轉移話題,“我們似乎有很長時間沒有親近了,還是別提這些惱人的事情了。”

林湘玉快速避開方安榆重新伸過來的手,清貴的容顏上滿是怒意,“你知不知道我因為這件事對你有多自責!”

方安榆暗暗嘆了口氣,他這是在說什麽……

“其實也是計劃之外。”事已至此,他只能盡量平息她的怒氣,免得一氣之下又被她逃走。

她盯著他半晌,才出聲緩和道:“算了,你身為救國將軍,我也沒什麽資格去質問你。”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林湘玉緊接著有些疑問,“對了,怎麽好像沒有聽到司明派來的侍衛跟蹤的聲音?”

在村長家的時候還能感受到他們的存在,也偶爾能聽到他們跟著她的聲音,可是好像從出門之後,她就也沒聽到了。

按照道理來說,在樹林裏散步的時候多少也能聽到些動靜才是啊。

“侍衛?”方安榆挑眉,就是那幾個被他悄悄打暈放倒的男人?早在林湘玉還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時候,他就已經待在窗外站著了好麽。

原本他想更早一點接近林湘玉,奈何那些侍衛只認司明一個主子,對於怕他人根本不服從,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他也只能采用這種辦法。

他們明裏暗裏得罪的人太多,小心點總歸是好的。

“那些侍衛現在應該都還躺在平安村。”方安榆輕描淡寫的說道。

聽到這,林湘玉忍不住笑出聲,“要是被司明知道了,不知他會怎麽想。”

千防萬防,用來防備壞人的侍衛竟然被方安榆給打暈了過去,真是想想都覺得好笑。

“他不會知道的。”話音剛落,隨之落下的便是一雙溫軟的唇。

方安榆輕輕的擁著林湘玉,隱忍著所有的迫切,只是淺吻著她。

等到那些侍衛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早了。

司明滿臉不信的望著面前幾人,“你們昨夜遇襲了?”並且還是在平安村被人打暈的?

他怎麽也想不到有什麽人能同時悄無聲息的放倒他靜心挑選的幾個高手侍衛,還能輕易的帶有林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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