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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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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桓玉見沈儀面色有異, 便開口問道。

沈儀此時顧不得她, 她將小青蛇湊到眼前翻來翻去左右查看卻沒看出任何不尋常的地方,見小青蛇瞪著眼睛無辜地看著她,不由扶額道:“難道boss前期都這麽低調的嗎?”

“你在說什麽啊, 這蛇身上有花嗎?”桓玉作勢也要湊過來看, 沈儀連忙手一縮,對上桓玉疑惑的目光有些頭痛道:“無事,我明天會帶上青吾,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便一個閃身消失在了房間裏, 桓玉摸摸頭自言自語道:“青吾又是哪個俊俏公子不成?”

沈儀將青吾揣在兜裏悄聲來到了白日裏那棵巨大的桃花樹底下,清冷的月光灑在灰褐色的樹根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銀輝般朦朧, 她盤腿坐在樹下掏出青吾,小青蛇懵懵懂懂地看著她,沈儀輕嘆一聲:“原來是你啊,怪不得這般纏著我。”

如果不是r提醒, 她絕對想不到原來陰鷙冷漠的大boss回是面前這條會纏著她撒嬌的小青蛇,

“原劇情沒寫青吾的來路,但你面前這個的確是實打實的大反派。”r猜到了沈儀的疑惑, 將支線劇情劃出來展示給沈儀,沈儀閉著眼睛似在養神,實際上已經回到了空間裏,她饒有興趣地翻閱著劇情。

青吾的出場率不算高,但每一次出現都是劇情的轉折點, 可以說青吾作為一個反派,在男女主的感情以及故事情節的發展中起到了莫大的作用,但是原劇情並未細提到青吾跟阿桃的事情,阿桃不知道那條跟著她曬太陽的小青蛇就是青吾,在她眼裏兩人就是兩條毫不相交的平行線,至於青吾——

沈儀倒是有些不確定了,青吾應當是識得阿桃的,只是他後來也沒去找過阿桃,沈儀再往下看,心裏便明白了,在青吾化成人形的時候,阿桃已經死了。對卓青說的那一套都是瞎編的,她跟董卯至不是什麽青梅竹馬,她只是個妖精,若說兩人是如何認識的,大概要歸咎於原主的一時心善,救了掉下山崖的書生,兩人暗生情愫私定終身,原主是個幾百年的桃花妖,從未出過這一方山澗,倒是從來往的精怪那裏聽了不少人妖相戀的話本子。

原身將自己的身份和盤托出,書生信誓旦旦地表示不會嫌棄她,只可惜書生一夕之間功成名就,被京都的繁華和如花美眷迷了眼,碰巧皇帝陛下的心肝兒寶貝盛安公主得了病,他便毫不猶豫地出賣了自己的昔日情人,當真是將狼心狗肺恩將仇報兩個詞詮釋得淋漓盡致。

原身從前來尋藥的卓青那裏得知一切之後仍然不死心的要上京尋他,由於某種原因卓青也答應了,卻沒想到原身的愚蠢和固執害死了自己,

“我還缺一只百年桃木的簪子呢。”盛安公主的溫言軟語將書生迷得魂都丟了,迫不及待地屠戮了自己曾經許下誓言的可憐桃花妖,阿桃臨死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丟了命,阿桃死了之後書生便派人到鹹城將那棵幾百年的桃花樹連根崛起,只取中間紋理木質最上等的一小塊兒,尋了能工巧匠雕了個精巧的木簪子,盛安公主得了這個禮物之後喜不自禁,只是戴了幾天之後便不見了蹤影。

書生來問,盛安公主便說了句:“丟了。”

原身成了情敵頭上的一根簪子,還被棄如敝履,她心心念念的情郎在其中更是迫不及待地將她送入了黃泉路,阿桃死的那般早,怎麽來得及遇到青吾呢?

沈儀輕輕一哂,退出了空間,意識剛回籠便覺得面上有冰涼的東西落下來,她睜開眼擡手一抹,怔然地看著指尖的水跡,隨即地笑著搖了搖頭:“這便是你眼中的良人,阿桃,你若是還在就該睜大眼好好看看。”

看看我是如何讓他身敗名裂,痛苦餘生。

青吾攀上沈儀的脖頸,腹部的鱗片摩擦著沈儀溫熱柔軟的肌膚,產生一種異樣的觸感,沈儀心頭一動,將青吾輕輕拿下來,小青蛇的身體兩端軟軟地吊著,勉力昂起頭看著沈儀,表情呆呆的看起來有些可愛。

沈儀將青吾放在手心,湊近自己的臉頰輕輕蹭了一下,語氣帶著淡淡的希冀:“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呀?”

如果阿桃能夠活著的話,青吾大概是她唯一的溫暖了。

小青蛇安安靜靜的凝視著沈儀,就像一個人一般,它有自己的心思,只不過還不能說話罷了,青吾看著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湊過去淺淺地碰了一下,沈儀並未察覺到青吾的動作,只覺著唇上像是落了一滴水珠一般,冰涼而柔軟,她放松身體靠在桃樹上,一種親切感和熟悉感讓她不自覺地合上眼,身邊似乎有星星點點的細小光芒融入身體,沈儀只覺通體舒暢,白日被取走苦桃的不適感也好了些,青吾也不去打擾她,自顧自地尋了個舒適的地方盤起身體。

若是沈儀此時睜眼的話一定會看見青吾的身體隱隱泛著一層淡綠色的光,那東西更像是霧一般籠罩在它身上,青吾甩了甩尾巴,眼裏閃過一絲暗光,它嗅著沈儀手心淡淡的幽香,眼裏閃過一絲滿足之色。

沈儀含淚拜別了坐在椅上的桓玉,桓玉也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只是眼裏卻閃過一絲狡黠,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對著沈儀擠擠眼,沈儀心中好笑,輕輕拍了拍桓玉的手,兩人裝模作樣地說了一會兒話,沈儀便離開了,青吾安安分分地窩在她腰上的柔軟香囊裏休息。

有了沈儀帶路,眾人順利地出了山澗,路途遙遠卓青有自己的轎子,其他人都是騎馬而來,考慮到沈儀一個弱女子不方便,卓青便將自己的馬車讓給了沈儀,好在他雖不會武藝,但騎馬回京都還是不成問題的。沈儀一路上都有些沈默寡言,她坐在轎子裏卓青也看不見她,只當是傷心過度不想說話,他也識趣的不去打擾她,殊不知沈儀一個人跟青吾玩得不亦樂乎。

自從知道了青吾的身份之後沈儀心裏便對他多了一份親近之意,時不時地將它拿到眼前看幾眼,青吾有些無奈,但從未反抗過。救命的苦桃到了手,卓青明顯加快了腳程,原本半月的行程硬生生縮減成了十天,若不是沈儀異於常人,只怕這十天都能把身子骨跌散了。

卓青這幾日風塵仆仆的也沒註意打理形象,腮邊冒出了些胡茬,看起來有幾分滄桑,沈儀反倒面色紅潤白皙,連日趕路也沒能損其半分芳華,直叫前來接人的管家看傻了眼,還以為這是自家大人在外頭找了位美嬌娘,態度十分恭敬,卓青沒有時間管這些,他梳洗一番就準備趕到皇宮去,出門時恰巧碰到沈儀站在檐下,皺著眉心事重重的樣子。

卓青心中一靜,他大步上前對著沈儀道:“阿桃姑娘,我命下人收拾了一間房子,只得麻煩姑娘這些日子住在此處了。”

遲疑一瞬又道:“若是此間聽到某些下人的閑話也莫放在心上,我自會處理的。”

沈儀擡眸一笑:“多謝大人,是阿桃叨擾大人,還望大人莫要介意才是,不知大人此時是要去哪兒?”

卓青嘴角一抿,聽見沈儀還叫他大人,心裏有些不舒服,卻也未說些什麽,只道:“我此行要去一趟皇宮,姑娘在府上等著,有些事情待我回來再說。”

他話裏有話,沈儀移開眼一笑:“是要去給盛安公主送藥嗎?”

卓青一怔,沈默下來,沈儀也不繼續追問,側開身子道:“大人請——”

卓青面色有些覆雜,看著面前垂著頭沈儀,他原先沒想過會將沈儀帶回來,想來她已經知曉了府上並沒有一位常年臥床的老夫人,再加上方才一路過來聽到的消息,竟是猜出來他的目的,如此聰慧美麗的一位女子竟然被董卯至那種人給牽絆住了。

“阿桃,”卓青像是有話要說,對上沈儀通透的眼神話卻卡在了喉間,

他眉頭一動,道了句“無事”便揮袖大步離去,沈儀看著他的背影,雙手交疊在小腹處,嫻靜優雅,加之面容嬌美,不少來往的下人都暗自打量這位神秘的少女,沈儀鎮定自若地回了屋,掏出了方才在袖子裏一直安安靜靜的青吾。

青吾垂著頭似乎有些脫力,沈儀眉間皺起一道痕,輕輕撫了撫青吾的頭低聲道:“你這是怎麽了?”

青吾沒法回答她,陡然掙紮起來,整條蛇呈現出十分痛苦的模樣,翠綠色的小身子翻滾著,時不時露出白色的小腹,沈儀一驚,卻見青吾突然朝床上攀過去,桌子跟床榻隔得並不遠,只是桌子對於青吾來說還是有些高,它直直地摔在地上,沈儀大驚連忙將它拿起來,青吾卻一個閃身滑到了床上,它飛速鉆進鋪好的被褥裏,沈儀心中焦急,伸手就要掀開被子。

就在這時只聽得一聲細微的悶哼聲從被子裏傳來,沈儀手上的動作一頓,被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形成一個人形,房間裏頭安靜得很,除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像是經歷了極大的痛苦一般,沈儀幾乎可以通過被子的輪廓看清男人胸膛起伏的弧度,這下沈儀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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