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往前去，不遠就是燕窩居，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與他們說了幾句客氣話，便將青糕端了上來。

屋內寬敞，除了檀木桌便是矮凳，兩人對立而坐，婦人立兩人中間，同他們介紹村落。

衛然吃了一塊青糕不吝嗇讚道：“很好吃，艾青的味道很棒。”

婦人微笑著離開。

衛然擡頭看了看瓦片，又看了周圍有些風化的墻角。

望向對面窗外，綠茵茵一片格外洗眼。

顧燁也吃了口，說：“這裏空氣就是好啊。”

衛然點頭。

顧燁瞧他吃得美滋滋，身體探前問：“還想吃什麽？”

“之前司機師傅說的手打糍粑。”衛然這麽一說。

顧燁就明白了，和女主人商量後須臾端來不少糕點。

衛然想到什麽，又問：“沒青稞酒嗎？”

“想喝？”顧燁說：“估計沒有，什麽時候帶你去涼山玩。”

得了準話衛然不再多言。

兩人解決完糕點又跟婦人討了間屋，婦人收拾好屋子，抱著洗凈的被褥過來，顧燁忙從她手裏接過，禮貌道：“我來就行，您去忙吧。”

婦人笑了笑，轉身出屋。

“你說咱們去哪玩？”看顧燁鋪好床單衛然迫不及待想去逛上幾圈。

顧燁擡頭看他：“去問問老板娘。”

待問清楚，顧燁和衛然說：“村那邊有口古磨，要去嗎？”

衛然對石磨不弄熟，但還想看看這個時代的古跡。

石磨離他們不遠，沒走一會兒就到了，古石磨上有人放了不少黃豆，一對情侶正在推磨，想來也是來游玩的。

等他們攆出豆汁，顧燁才著手準備他們的黃豆，衛然問：“我們也弄這個？”

顧燁沒擡頭說：“想吃豆花嗎？”

聞言衛然明眸更加明亮了。

顧燁看著他輕笑。

顧燁和衛然的力氣自然比前面那對大，沒花多大功夫豆汁就出來了，顧燁用竹筒盛裝，又把豆渣裝入另個竹筒內。

竹筒是用翠竹制成，本就清香宜人這會兒混合黃豆汁味兒更是鮮香味美。

衛然從他手裏順走裝豆汁的竹筒，兩人返回住所，向婦人借了鐵鍋，將豆漿煮開三次，又在婦人的指點下不斷攪拌，接著把5g的葡萄糖酸內脂溶解在冷水中，待沸騰的豆漿降溫，倒入稀釋的葡萄糖酸內脂，輕輕攪拌均勻，靜置二十分鐘，得到內脂豆腐。

顧燁又向婦人要了些黃花，木耳，胡蘿蔔，雞蛋，香蔥。衛然要付錢被婦人回拒了，顧燁笑道：“麻煩您了。”又挑眉看衛然，衛然笑得眉眼彎彎：“麻煩您了，我看你好像在摘花椒。”

婦人不語，衛然禮貌道：“您信得過我倆的話，我們一會兒來幫忙。”

“那不是花椒，那是李子，你們沒事的話就來吧。”婦人答。

兩人連忙應下。

婦人出竈房後，顧燁將胡蘿蔔切絲，洗木耳，做完這些又熱鍋熱油，炒黃花、木耳絲、胡蘿蔔絲，把剛才泡黃花的水倒入鍋內又加了些清水，鍋內快沸騰時打入打撒的雞蛋，燒開後加入作料。

衛然光聞著香就覺得好吃，顧燁瞧他饞滴滴的模樣笑了，擡手盛了碗給他，又舀了一碗給婦人，最後才給自己來了碗。

衛然端著玻璃碗出去，遠遠的看見婦人和自己的兒子在地裏幹農活，衛然高聲招呼：“阿姨！”

婦人擡起頭來朝他朗聲笑道：“做好了？”

衛然點頭，大聲說：“我哥讓我來給您送一份。”

婦人走近，笑吟吟道：“麻煩你哥了。”

“不礙事。”衛然笑著說：“您這會兒忙完了？”

“還早。”婦人扭頭看了眼悶頭幹活的兒子，對衛然說：“那是我兒子，正好放假，讓他去玩偏偏要來幫我。”

語氣裏滿是對兒子的寵愛。

衛然誇道：“您兒子真能幹。”

婦人笑瞇瞇的。

衛然回了裏屋和顧燁商量著明天去哪，顧燁面帶遺憾的說：“抱歉，寶兒，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

“這麽快？”衛然訝然：“我還想明天去幫忙割韭菜呢。”

“以後吧。”顧燁笑了下：“後天就要上班了，明天回去休息，如果喜歡這裏往後再來，五一還能過來。”

衛然暗自惋惜，面上還是應下。

第二天兩人用過鹹肉粥就跟婦人道別了。

按照來時路程離開，回到寧市已是下午五點半，衛然一屁股坐沙發上，顧燁從廚房裏端來溫熱水，衛然道了謝，說：“剛才我差點睡著了，回來的時候怎麽這麽麻煩。”

回來時村裏並不好坐車，兩人還是和那對情侶一起走的，到平原縣已經十點了，又千辛萬苦攔了輛出租到大柘鎮，就這樣坐了接近八個小時的車才重新投入柔軟的沙發。

衛然伸出手顧燁握住，就這姿勢喝了口，衛然也不在意，反而和他說了幾句閑話，又道：“明天上班了，真快。”

“是啊。”顧燁靠著他坐，拉過他的手撫摸光滑的手背：“現在就盼著早些到五一。”

衛然撲哧下：“若是大夥知道你的想法，大概會覺得你是最好的老板。”

“瞎說。”顧燁認真道：“我不過是想和你。”

衛然心下不可言狀甜到了。

顧燁摩挲他的手心，不緊不慢道：“等以後公司發展起來，一些事就可以交給李言完成，比起陳永年我更相信他，更何況那時候的公司肯定還有第二個李言，我相信他們。”

“你心挺大的。”衛然笑道。

“不是大。”顧燁側頭諦視他：“是想和你過平靜而美好的生活……你覺得我們現在怎麽樣？”

衛然聞言認認真真思量下，除了沒有孩子他和顧燁真算得上模範夫夫。

關於孩子衛然不是沒想過，但既然顧燁選擇了他，他選擇了顧燁，便不能自私的考慮個人，不管是從個人角度還是站在顧燁方向上，最適合他們的才是最好的抉擇。

說白了就叫船到橋頭自然直。

看他吶吶點頭，顧燁鄭重道：“往後不管發生什麽，或是遇到不確定的，不能拿主意的都要告訴我，一個人想問題怎麽能比得過兩個人。”

衛然明白他的用意，擡起下巴在他臉上親了口。

是啊，沒什麽比互相信任更值得讓人高興了。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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