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負責人不清楚衛然的來歷，只把他當成顧燁的助理，語氣沒那麽客氣，衛然問了他幾句，便一臉不耐，衛然倒沒生氣依舊風度翩翩與他交談，最後說了聲“麻煩了”，轉身離開。

等人一走，負責人呸了聲，嘀咕：“不就是個老總助理，有什麽好神氣的，事情一大堆也不見得公司能更好的運營下去。”

這時，有人勸道：“少說幾句，那也是人家的工作。”

負責人更是不快了。

衛然回到顧燁辦公室，顧燁擡頭朝他笑了下：“怎麽這麽慢才回來？”

衛然給自己接了杯水，又給顧燁備了杯。

顧燁就這他手喝了口，問：“怎麽了？誰惹我家阿然寶兒了？”

“沒誰。”衛然被逗笑了：“我剛才去了趟倉庫，有不少退貨，咱們退貨一般都是誰處理？”

“對應的采購。”顧燁說：“先寫申請，申請過了到我這兒給他們簽了字才行。”

聞言，衛然問了幾句，顧燁眉頭皺了：“有些飲料即便是近效期也不能退回庫裏。”

說著他打開系統調出功能飲料的查詢界面，裏面清晰可見采購，開票，業務員等信息，顧燁滑動鼠標，衛然往下看，業務識別上標註的竟是陳永年。

“這款飲料什麽時候成了他的品種？”顧燁反問衛然，衛然更是一頭霧水。

顧燁又找了另外幾個品種，發現有好幾款功能飲料都成了陳永年的自采品種。

兩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顧燁將收集起的信息打包整理，又打電話叫來了李言，李言不久到了，顧燁簡單說了幾句，又說：“東西我已經打包發給你了，你看下。”

李言應下，從郵箱裏下載rar，解壓後慢慢看起來。

幾分鐘後，他擡起頭明顯被這些數據震驚了下，震驚之餘又對陳永年背著他們自己在外做自然人感到憤怒。陳永年不單自己做自然人同時還向寧市其他商貿公司進行墊資供貨，而那邊會提供銷售渠道，只從他這兒收取三個點的配送費。

顧燁還查到陳永年曾多次以公司的名義與下游客戶簽訂協議，而這些協議顧氏未曾出過。

但畢竟是多年兄弟，李言自然明白顧燁心底的顧慮，他建議道：“顧爺，我這裏有個意見，你看可不可行。”

見顧燁點頭，李言細細道來：“我們先不忙跟他攤牌，去那幾家下游了解情況，如果真跟咱們猜想的那樣，你也不需要跟他客氣，到時候怎麽做你看著辦。”

顧燁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

隨後的兩三天，李言與衛然一起去了解情況，顧燁繼續做工作總結，眼看三月底，四月初又得制定新的方案，有些賬款必須在月底前收回，這也給業務部的大夥增加了難度，開小會時有個能說會道的業務員笑著提道：“顧總，現在人家店長每次看到我，都會跟店員們在背後說一道二，無非不是那個要債的又來了。”

大夥被他的話逗笑了，但又不能當著老板的面笑出來，只能緊抿著嘴憋笑。

業務部經理接著說：“咱們的業務員是出去聯系客戶，屬於公司一線戰鬥員，但現在下游客戶對我們業務員的印象除了收款還是收款。”

顧燁也知道這個問題。

今天開這個會的主要目的不僅是針對業務員，同時也是對近效期商品，報損商品，物品配送，以及公司未來發展的方向做深入探究。

會議持續了二個半小時，顧燁決定把目前能解決的配送問題處理掉，無非是公司再增加配送車，以及司機和配送員。

銷售部副經理還提議再增加業務員，商品配送的同時業務員最好也能到場。

這麽一變動顧燁肯定要考慮更多的因素。

衛然跟李言忙活了一下午，臨近六點才回公司，李言將了解到的情況大致說了遍：“我跟衛然跑了四家，四家店長都說和我們簽訂了合同，並且他那裏還存了份合同，他拿給我們看，合同上的確蓋了我們公司的業務章。”

衛然早就知道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賣身契一說，商人之間的協議通常有符合法律規定的合約。由此他問：“業務章是由誰保管的？”

“業務章是人事部保管的。”李言說。

衛然當即吩咐：“把人叫進來。”

李言出去沒一會兒就帶了個二十五六的姑娘進來，姑娘個子嬌小面龐俏皮，她進來後跟顧燁問了好，在三人的註視下惴惴不安起來。

顧燁片刻沈聲問：“最近時間有誰找你蓋章？”

姑娘回想了，似乎也記不清了，她摸了下細長的黑發，又摸了摸鼻梁，最後搖了搖頭。

顧燁再次問：“真沒有？”

姑娘只得再回憶。

一分鐘後她搖了搖頭。

衛然這時候說：“有件很嚴重的事，有人外冒充我公司的人並且跟咱們的客戶簽訂了半年的協議，我和李言去了解後發現合同印有我們公司的業務章，而業務章又是你在保管，如果最近真沒人找你蓋章，那就是你的問題。”

這話一出，小姑娘立馬怕了，在這個時代人人都想高枕無憂，皆不願惹上麻煩事，姑娘當即改口：“我記得……之前好像有誰借過，但我記不清楚了，顧總你讓我再想想，我肯定能想起。”

說到這，她眼珠一轉：“或許衛特助和李助理看到的印章並不是我們公司，而是偽造品。”

顧燁雙手交疊，而後讓她回去忙自己的，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小姑娘倒不含糊，認真打了保證才走。

等人一走，衛然便說：“她說的那種可能不是沒有。”

在陳南王朝就有這樣的例子，按理說老百姓是不能有私章的，但一些商賈防止被人盜了自家重要的文書，一般都會蓋上自己的私印。

顧燁想了下便說：“李言明天再去一趟，看看這個印章有沒有什麽問題。”

李言點頭。

當晚回到家已經七點，顧燁進廚房做晚餐，衛然在網上查找如何仿制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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