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年第二天回來沒發現異樣，顧燁和衛然卻從技術員提供的數據上查出了兩點問題。

首先是銷售部的系統內多餘的數據，凡是公司銷售的商品，必須得建立編碼以及平臺，然而那個貨卻沒有走平臺而是直接開了出去。

顧燁和衛然商量了一番，覺得這人很聰明，他從商業那邊開了又用公司很少用的渠道分銷了出去，接著公司市場部多數大數據存在疑點。

這點顧燁和衛然並不感到好奇，私自開貨的員工並不少，在有利可圖的情況下公司是支持的。

然而，衛然發現他們並沒有選擇“掛戶”來解決金額，而是以“沖紅”的形式每個月沖了七八個點的毛利。

兩人仔細算了下，光上個季度就有七萬多塊的差價，隨後他們特地關註過李言的銷售情況，上個季度李言的銷售盈利、回款都很好，兩人認真核對後不難發現陳永年多出來的幾萬塊正好可以彌補公司造成的損失。

衛然問：“你覺得這件事李言還有別的共犯嗎？”

顧燁思前想後回答：“沒有肯定是不行的，我猜測他在公司少不了三個幫手。”

衛然仔仔細細想了想，光調貨到開貨就需要采購介入，更不要提之後的開貨運輸。

衛然又問：“他平日裏與員工們相處的如何？”

“相處得……挺好。”顧燁回憶：“他在學生時代就能快速地融入同學氛圍，我想他來公司兩年肯定和老員工們混熟了，再則新來的好幾個員工是他推薦來的。”

這麽一說，衛然隱約有了眉目，顧燁覷問：“想到什麽了？”

“暫時不能確定，等找到證據在下定論。”衛然說。

顧燁同意點頭。

陳永年在公司待了兩天，回回來得最早，走得最晚。

顧氏雖然是小公司，多數情況是不用加班的，除非經過老總批準否則是沒有加班費的。

陳永年的這一舉動成功吸引了兩人的註意力，周五這天兩人待七點半才出辦公室。

六點下班，六點二十分大夥都走完了，衛然在六點就熄了燈故意路過陳永年辦公室，又和身邊的李言說今晚會和顧燁早點回去。

七點半公司已經烏黑一片，顧燁用手機照明拉著衛然緩緩朝陳永年的辦公室走去。

他的辦公室內除了李言還有個二十來歲的女人，這會兒兩人都下班走了，陳永年也沒開燈，借著電腦屏幕的光快速整理東西。

衛然跟顧燁躡手躡腳走近，衛然讓他關了手機電筒，衛然悄悄咪咪到門邊，微微推開門縫身體向前悄無聲息地滾了進去。

顧燁沒他這般利落的身手便蹲在門外防守。

陳永年一邊飛快點擊鼠標，一邊勾著唇笑得陰沈。

衛然隱沒在黑暗中的身子翻了圈，蹲著身慢慢朝陳永年過去，陳永年全然不知，顧燁獨眼盯著衛然的身影，不得不說衛然步伐輕健，絲毫聽不到腳步聲，顧燁莫名想到了古裝劇裏的黑衣人，他大腦模擬著衛然身穿夜行衣的模樣，肯定別有一番風采。

衛然到辦公桌下邊，豎起耳朵偷聽陳永年的嘀咕：“這下看弄不死你。”

語氣滿是兇狠，衛然不知道他口中指的誰，但心底還是有點不快，他正打算嚇唬下陳永年，一條短信發來，衛然調的震動，手機隔著褲兜“嗡嗡”的響，饒是陳永年也聽見了，他忙低下頭，衛然一個閃身到隔壁辦公桌下面，陳永年摁開燈四下看了看，沒見著人繼續關上燈導數據。

八點整，陳永年關掉電腦起身拿了公文包便大步流星地出辦公室，顧燁早在他站起來拎包時就躲起來，瞧人一走才摸進辦公室裏，衛然沒開燈，顧燁打開了手電筒，衛然啟動電腦將方才偷看到的密碼輸入進去。

電腦啟動後，衛然憑著記憶把剛才陳永年翻出來的電子文件打開，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公司的客戶資料，有上游的也有下游的，還有一些超市和副食店。

“你想交給誰？”衛然問。

顧燁立馬說：“看看之前瀏覽器的瀏覽痕跡。”

陳永年似乎對現目前使用的電腦很放心，所有的東西全都裝在E盤，衛然看顧燁眼，顧燁從包裏掏出U盤，將所有資料都裝走了，做完這些衛然又清理掉足跡才關電腦。

晚上回到家，衛然迫不及待拿出電腦將U盤插入usb孔，等驅動安裝後，衛然坐床邊和顧燁一起看名單列表。

裏面記錄的全是近段時間銷售的所有品種，以及買賣方。

衛然看了遍，說：“他把我們的商品低價分銷給同個客戶，你覺得他買給誰？”

“除了趙家那人我想不到別的。”顧燁下結論。

衛然讚同道點頭。

兩人後面分析了下，衛然說：“你覺得趙關辰知道這件事嗎？”

顧燁思忖後，道：“不知道。”

衛然想起那日陳永年與那人的對話，若有所想，他笑瞇瞇說：“你看我們要不要讓他知道？”

顧燁瞥他眼，問：“你想嗎？”

知道他泛酸了，衛然討好話說：“我聽你的。”

顧燁沖他挑眉，勾了勾手指頭：“親愛的，過來。”

衛然躊躇幾秒慢慢向他走去，顧燁坐辦公椅上，看人走近伸出一支胳膊拽住衛然的手，衛然早已提防了，看他這麽急切，撩唇淺笑：“怎麽了這是？”

顧燁手上稍用力便把人撲倒了，衛然心下微動，順勢支起細腰，趴在顧燁胸貼上，巧唇微合：“還看嗎？”

“看什麽？”顧燁一拍他臀。

衛然撅嘴說：“你說呢。”

顧燁低下頭在他耳邊說：“我說自然是看寶貝兒你呢。”

衛然悶笑出聲。

勾得顧燁心癢癢的。

隔天。

兩人剛到公司，敲門聲就響了，下一刻李言推門而入，看見摟著一塊的兩人，立馬道了聲歉匆匆關上門。

衛然抿著嘴憋笑，從顧燁身上起來，對門外的李言說：“進來吧。”

顧燁偏頭仰視衛然，對方沖他笑嘻嘻，顧燁用手點了點他鼻頭，衛然自動挪開去辦公桌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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