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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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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略上看,東宮之位即定,的確也輕易不適合再動。

還是在兩年前,膠東王離京時,他的判斷是長沙王和趙無敵就是再囂張,最終也挑戰不了太子的權威,而他早已經不再對京城有一點的眷戀,包括曾心心念念的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他統統放下了,因此將京城裏差不多所有的手下都帶了出來,專心治理膠東。以膠東王對父皇的理解,他對自己是內疚的,也是真心疼愛的,更是情願自己在膠東過上輕松富貴的日子,而自己也想好了,以父皇春秋正盛,膠東之地至少應該幾十年內安然無虞。

當然,薛太傅沒有跟著自己來膠東,盡管自己表明了甘心就藩,他亦堅定地以研習五經,教導學子為名留在太學。膠東王當然明白他並沒有真正放下把自己推向皇位的打算——做為當世名儒,薛太傅希望自己奪嫡,這種堅持與其歸於他支持自己不如理解為他更抱定他的信念不放。

在薛太傅和許多的儒生們看來,母妃本就是父皇的嫡妻,也應該是皇後,更比鄧氏更堪為後。

那麽,母妃被封為皇後是薛太傅的意思?

膠東王還是否定了。薛太傅雖然在士林中名聲極大,但他恐怕並沒有能力影響父皇。盡管父皇早已經開始重用儒生,但手提三尺之劍得到天下的他從心裏對於文人並不真心敬重,他不過是要用文人幫助他治理天下罷了。在他心中,最最重要的還是要靠武官們收覆蜀州、交州、幽州,然後天下一統。

父皇既然想將天下一京十三州重新歸於新朝,那麽就不會對以鄧家為首的武人動手,所以突然封母妃為皇後更是沒有道理。

而且還是追封孝思皇後。

母妃最早嫁到劉家,與那時還沒有被封為太上皇和太後的祖父母在一處生活,為人兒媳,洗手做羹,貽養老人,在父皇出征時更是以長媳的身份擔起了劉家,「孝」固所宜得。

但「思」字卻頗值得尋味:道德純一曰思;外內思索曰思;追悔前過曰思……父皇是懷念母妃,又心生悔念了嗎?

若是如此,又何必當初?

在已經長大了的膠東王看來,父皇若是念著母妃,當初就應該在母妃活著的時候關切她愛護她,可那時父皇忙著四處征戰,每次到母妃處都行色匆匆,話都多說不了幾句,到了現在再封什麽皇後又有什麽意思?母妃早已經長眠下地下,根本不會再感受到任何的榮華與富貴了。而自己

同樣一點也不會被這種無用的追悔影響。

可是,眼下更講不通的是父皇急招自己回京。

難道父皇龍體欠安?

不會的,父皇向來強壯,即便上次出征回朝時有些消瘦,但先前每次打仗也都差不多,很快

就會好了。

那是父皇想自己了?

但父皇就算真想念自己,也不會招自己回京,而只會派人賞些錢物。

還是京城裏有什麽變化?

素波見留福一直看著膠東王,心裏便想,留福果然糊塗了,再不是過去那個時常會指導自己做事的留福了。膠東王已經如此了,難不成還指望他拿主意?

是以,素波就下了決心,「我們現在就吩咐王府中人,趕緊收拾行裝,明日便與使臣們一同回京。」

「可,可是,」留福雖然不比過去,但他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不免覺得王妃實在決定得太快,「我們就這樣回京,會不會太草率了?」萬一這裏面有什麽陰謀,那可怎麽辦?又一個勁兒地向膠東王使眼色。

膠東王也沒有想到王妃立即就決定回京了,「我們為什麽要回去?」

「父親要孩子回家,還有什麽為什麽?」素波摸摸膠東王的頭,用心地教導他,「想來不是父皇身體不好就是想念你了,所以我們當然要趕緊回去了。」

留福只得低聲問:「王妃,萬一,萬一京城裏有什麽不妥當的呢?」

「我明白的,畢竟我也在京中住了那麽久,也見了許多事,」素波不是沒想到京城裏的危險,而且,她又知道皇上很渣的。可不管怎麽說皇上也是一個父親,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皇上時,他對膠東王的目光,絕對是父親的目光,如果因為自己的猶豫和多疑耽誤了什麽事,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她肯定地道:「我還是認為我要帶膠東王回京。」

這又是王妃的底線了。

膠東王突然不再猶豫了,他聽王妃的。

就如在鐘山時,他就選擇了聽王妃的,結果完全正確。

眼下即使京城裏有什麽詭計,他還是應該回去看看父皇的,他畢竟是自己的父親。眼下自己要做的是如何防範意外。

素波急著收拾行裝,雖然她身邊的女官都很能幹,但總有一些事需要自己關註,尤其是薛清這些日子差不多就留在了慈善堂,自己也算缺了一個最有力的助手。還有膠東王,他的事自然也要自己操心,因此她就吩咐留福,「你陪王爺到海邊轉轉,我安排些事兒。」

膠東王果然就出去了,不過他不是到海邊散步,而是也安排些事兒,對於鄧家、還有趙家,他不得不防。

如今膠東已經為他所有,雖不夠與朝廷對抗,但自保還是有餘的。

素波一面吩咐大家做事,一面令人去請薛清。

為了陪自己到膠東,薛清與相依為命的祖父分開兩年多了,現在膠東王府要回京城,自然要帶她一同回去。

「薛姐姐,我知道慈善堂最近事情特別多,我因為要顧王府這邊只能讓你一個辛苦了,」素波看著薛清,發現她竟瘦了許多,心裏十分愧疚,「我這就派膠東的幾個官員幫你打理慈善堂,你跟我們一起回京,路上就在車裏多歇歇,但願能養好點,薛太傅看到孫女時能不太心疼。」

薛清苦笑一聲,「王妃,下官一直有事瞞著,便是累些,也罪該萬死。」原本她一直沒有想好是不是要回稟王爺和王妃,但突然間的變故,還有王妃的自責,讓她決定說出實情,如果王爺和王妃實在不能相容,自己就陪他而去,也不負當年的婚約。祖父就是知道了,哪怕再傷痛,也不會怪自己。

「什麽事能稱得上罪該萬死,」素波一向聽不習慣這樣的詞,「何況你還這樣辛苦,我聽青雀說你一直在照顧善堂的病人。」

「那個病人是他……」

他?素波半晌才明白他是誰,瞪大眼睛道:「他不是死於亂軍之中了嗎?」

「並沒有,」薛清搖頭道:「我也是在善堂遇到他方才知道的。」

「當日朝廷的援軍與城中的守軍同時進攻,牛通知道勢不能敵,當即就帶親信投向了匈奴,他也被裹挾著到了大漠。在大漠裏,牛通尚且要看人臉色,他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不過也好在匈奴人沒有將前朝皇子放在眼裏,他竟逃了出來,只不過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身邊最後的幾個人也都或死或走散去了。」

「可憐他從小就錦衣玉食,無數人服侍,根本不會照顧自己,只剩一個人時竟然連飯也吃不上。不知在哪裏聽人說膠東容易討生活,便一路討食到了海清郡。大約一路上饑一頓飽一頓的生了病,被送到善堂,偏偏遇到了我……」

薛清說著哽咽了,「我竟然一下就認出了他……」請醫熬藥,小心調養,總算將人救了回來,可是薛清不知應該怎麽告訴王爺和王妃,她很少回來,一是因為忙,再就是她覺得無顏見膠東王府諸人。

素波比她先落下了眼淚,「我明白的,薛姐姐,我明白的。」

「王爺也是皇子,我也為他擔過心受過怕,如果他被囚禁或者怎麽樣的,我也一定會陪著他!所以,你沒錯的。」

是的,王妃從來就是這樣,她善良,她會從別人的角度理解他人,這也是薛家祖孫二人選擇膠東王的原因。

「可是,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薛清茫然地低聲道。他究竟是前朝的皇子,又跟著牛通打起了反旗。

薛姐姐平時一向都是冷靜沈穩的風度示人的,素波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的軟弱。畢竟是女人,總要為情所困呢。素波覺得自己真是長大了,不但能護住生病的膠東王,還能為薛清出主意,「薛姐姐現在一定心很亂,不如就先不回京城了,我會告訴薛太傅慈善堂暫時離不你。等他養好了病,薛姐姐也想明白了,那時再做決定。」

「可是他,王妃就這樣放過了嗎?」薛清之所以瞞著,也是擔心膠東王知道實情後不會再容前朝皇子,就是留下命來,也會囚禁起來吧,現在縱是王妃心軟,「王爺會怎麽想?」

「王爺嘛,」素波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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