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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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多的典籍文章參考,擺了滿滿一桌子看,還在一些句子下面劃上了波浪紋,期間又喝濃茶又要點心的,估計是有些底氣。

膠東王就是懷著這樣期盼的心看著王妃寫了抹,抹了寫,改了好幾稿,終於寫出來一篇東西——膠東王從小被母妃教導,骨子裏是極文雅的,但要是讓他為這篇文章做個評語,他實在忍不住會道一聲「狗屁不通!」

敘事不清,用詞不當,還有兩個錯字!

如果把這篇文章冒著自己的名送上去,膠東王寧願不活了!

好在王妃也不是完全沒有自知之名,寫完了之後就苦著臉發愁,「可怎麽改好呢?」

也不知怎麽弄的,明明拿著筆寫字,可王妃竟能將墨跡蹭到了臉上,偏她自己一點也不知道,那模樣尤其好玩兒。膠東王瞧在兩碗櫻桃酪的面子上果然打算幫幫王妃,就瞧了一眼留福。

留福收到王爺的眼色,有什麽不懂的,只得上前道:「王妃,已經寫得很好了,最多只差一點點,我晚上想一想怎麽麽改就好了。」

的確,這樣重要的事不能找任何人幫忙,唯有自己和留福商量。「你不是不會寫字嗎?」畢竟是給皇上的上表呢,素波還是很重視,不太放心留福的。

王妃臉上的墨漬就在左臉上,有兩三處,濃淡不均,眼下正好對著留福,他便強忍著笑和氣地道:「王妃放心吧,我雖然不太會寫,但會說,而且我們還有王爺呢,王爺會背許多文章,也許能用上。」

素波就真放心了,其實她不放心也不成,這是她第一次用古言寫文章,的確盡了全力,遂將筆一扔,「我睡覺去了!」拆頭發時在鏡子裏看到了臉上的黑跡,突然意識到剛剛留福的笑意正是為此,恨恨地道:「真是壞人!」

到了床上,膠東王正好也洗漱後過來了,素波就捏住他的臉用力一捏,「還是王爺好,不會嘲笑我。」小美男的臉完美無缺,他的眼睛雖然帶著笑意,卻不是為了嘲笑自己,在他純凈的心靈裏是沒有嘲笑這樣不美好的東西,素波想也沒想就湊上去,「啵」地一聲親了他一下。

然後她就驚呆了!

真好丟人啊!

就是小美男不懂,素波也覺得丟人,自己怎麽能這樣,豈不是調戲小美男嗎?她飛快地鉆到了自己的被子裏把頭蒙上。然後就又想起了一個更嚴峻的問題,輕聲問自己,「這算不算初吻?」

當然不算!親膠東王就與親表姐家的小外甥一樣。

但是,膠東王與小外甥還是不同的。

素波患得患失,第一次失了眠。失眠的滋味很難受,床怎麽躺著也不舒服,蓋著被子又覺得太熱,她左翻翻右滾滾,悄悄瞄一眼膠東王,他平平地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應該是睡著了。自己的初吻給了他,可是他還睡得這樣香!

素波便擡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什麽也不懂多好,瞧你從來沒有一點煩惱,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既然膠東王不懂,那麽就可以當這事沒發生過,素波再躺下也就沒什麽糾結的了,很快就睡著了。

膠東王坐了起來,一只手按在剛被親過的臉頰上,他其實也很茫然。若是過去,他斷然不會容忍有人湊上來親自己的,但是王妃親了,他就又忍了,就像她初一見面就捏了自己的臉一樣。那麽以後她也會時常親一親自己?

想到這裏,膠東王就回想起了剛剛的一幕,軟軟的唇,帶著淡淡的馨香,輕輕地在自己的臉上留下了一點溫暖,還真不錯呢。

王妃喜歡親就就讓她親吧!

膠東王想通了,重新躺下,然後他又起來了,俯身在王妃的臉上也親了一下,「啵」地一聲,才笑著真正睡了。

第二天,膠東王自留福手裏接了王妃幫他起草的上表,重新看了一回,依舊乏善可陳,心裏暗笑,自己竟曾經以為她會寫出一篇佳作呢?便還給留福道:「燒了吧。」

留福就去接,卻接了個空。

原來膠東王又收回了那頁紙,「算了,還是我先留著吧。」說著把那頁紙收到了一本書中放在書架上。

留福眨眨眼,「看了幾個月,王妃絕對是可靠的,對王爺也真心實意,不如我們把實情告訴她吧,然後有什麽事情王爺也好直接說。」那樣自己也不必在中間傳話,然後兩個人一起懟自己了!

「王妃當然是可靠的人,」膠東王就問道:「但是她如果知道了實情會怎麽樣呢?」

「當然會效忠王爺呀!」留福十分肯定,他的確因為沒吃到櫻桃酪有些傷心,但對於大事他不會含糊的,昨夜他仔細思考了一番,覺得王妃知道了實情後雖然會吃驚會受不了,但最終還是會接受,然後幫著王爺圖謀大事。因此留福就拍胸膛道:「王妃的人品,我能保證!」

「不是人品的問題,」膠東王淡淡地一笑,「而是她有足夠的心機嗎?」

留福無言相對。的確,以王妃的性子,若是擔負著這麽大的秘密,不論是神情態度還是言談舉止都會不知不覺有所改變,然後皇後、陸家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就都能猜到了。可是當年自己被靜妃選中陪膠東王之前什麽也不懂啊,後來才一點點地學會了隱瞞,學會了在不同的場所有不同的表現,然後一直陪伴著膠東王走到了現在。於是他便道:「不如我來教王妃吧。」

「不必,」膠東王搖搖頭,「有的人天生單純,學不會的。」

留福就不自在了,「難道我就生性狡詐?」

「你的確有幾分聰明狡黠,但又不失忠心,所以只有你跟著我一直活到了現在。」

雖然王爺是在表揚自己,但是留福覺得自己在王爺的心裏已經比王妃差上一籌了。哪個主人不喜歡心地純潔本性善良的人?王妃就有如白蓮花一般的高潔,就連自己也要仰望呢。不過留福轉念一想,若是自己狡詐,王爺豈不更甚?他可是比自己小許多,但心機卻更深。

這樣想來留福也就平衡了,「那就讓王妃什麽也不知道吧。」看王爺不知在想著什麽,就悄悄退了出去。

素波果然什麽也不知道,當她聽說馮律果然成了膠東王府的參軍後還很得意,就急忙問:「那份上表畢竟是我起的草稿,看來還是不錯的,起碼能用,皇上也批了下來。」她還當膠東王果然將她寫的上表謄寫了送上的呢。

留福默默地瞧瞧王妃,然後看看王爺,幹笑了笑,「是不錯。」

因提到了馮律,素波就又想起一事,「我聽說王爺跟著馮律學武呢,可要小心,王爺不過想練個花架子,而馮律是打過仗的人,未必合適,千萬別不小心碰傷了。」

誰說王爺想練個花架子的?但是既然王妃什麽也不知道,留福也就不會告訴她,其實王爺自吃飽之後身子骨明顯好了,最近跟著馮律苦練,進境飛快,武功已經有了些根基呢。

馮律從邊地的一個府兵成了膠東王府的參軍,真可謂一步登天了,便是張長史其餘的親眷,在王府也多半謀了差使,府裏的人提起來都羨慕不已。

這一天,福兒找了個機會在王妃面前跪求道:「奴婢的家人如今還在外面,度日十分艱難。奴婢想著他們雖然不敢比張家人會武功,但忠心肯幹是一樣的,就想求王妃的恩典,幫家裏人謀份差使。」

素波做了王妃後被人跪得多了也慢慢適應了,但是她對福兒、壽兒和雲哥兒卻與旁人不同,因此就趕緊讓福兒起來,「有什麽事只管說,不必這樣。」

福兒便笑道:「王妃答應奴婢了?」

張家人之所以得到重用,當然是因為這家人本份能幹,但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們正好在王府趕走了許多下人之時到京城的,機緣十分巧合,而現在府裏就沒有空閑的職位了。前些天宗正寺又給府裏派人時,素波便以此為借口回絕了。

但是福兒跟了自己這麽久,第一次相求,素波還真不好直接反駁。她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們家裏選一個人,再有壽兒和雲哥兒,也各給他們一個名額一同進府裏,幫著功曹、倉曹管事兒。」

這可是王府裏最上等的差使,福兒聽了十分歡喜,「多謝王妃!」又急忙跑出去告訴壽兒和雲哥兒,大家又一起來給王妃嗑頭謝恩。

素波就一笑,「哪裏用謝呢,論起來倒是我的疏忽,早應該問過你們給大家一個機會,不是說大宅院裏關系都是盤要錯節的,我們到了王府自然要把自己的根紮下來。」

福兒就讚道:「王妃說的當然不錯。其實到了王府後我便想到此處,只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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