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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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仲齊看著這一個一個跑得比兔子還快,嘆了口氣,誰都指望不上,還得他親自出馬。

他直接撥了任平生的號,等了半天,電話才被懶洋洋的接起來。

“任院長什麽指示?”

話說得太一本正經,反倒更加彰顯出裏面的吊兒郎當。

任仲齊擰了下眉,剛要訓他幾句,想想還是算了,先問正事:“我聽人說又有女患者給你表白?”

任平生本來將手機開了外音放在辦公桌上,聽了這話,敲擊鍵盤的手頓了頓,立刻拿起手機把免提摁掉,貼在耳朵上沒好氣的問:“誰跟你說的,嘴這麽碎?”

他這麽說,即是證明有這回事,任仲齊眉頭略松,語調也一改前一秒的嚴肅,帶著幾分八卦問:“他們說長的不錯,你覺得怎麽樣啊,有沒有感覺?”

任平生頭疼的揉了揉額角,無奈提醒他:“任院長,您是院長,跟著他們一起胡鬧那叫為老不尊,懂嗎?”

“我用的是私人電話,我現在是你爸爸!”任仲齊揚聲說道:“你說說你啊,三十歲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看著我跟你媽成天著急還無動於衷,簡直不孝!又不是催你立馬結婚,你好歹談戀愛的想法要有吧?”

任仲齊越說越來氣,聲音不自覺的就提高了許多:“有人打算靠近你就給人罵跑了,也不學著調整自己的情緒脾氣,整天吃了□□一樣,說不了三句話就嚷,不知道像誰!”

任平生在這邊眉梢略挑,心想反正不是像我媽就對了。

那邊停頓歇了一秒,喝口茶,潤潤嗓子,繼續恨鐵不成鋼的罵:“你不是小孩兒啦,那些和你同齡的同學朋友結婚的結婚,生娃的生娃,你紅包送得不手軟啊,就沒想過回本?那麽多人,就單單落了一個你,不思進取什麽想法也沒有,你要幹嘛,真想出家當和尚啊?”

“您還真說對了!”

他無緣無故被訓一通,也氣不打一處來,存心想氣一氣他老子,於是破罐子破摔的頂了一句:“我佛慈悲,任施主您就別再打擾老衲清修了成不成?”

啪一聲,電話被掛了,任仲齊在這邊氣得差點沒心肌梗塞,最後也一把將手機磕在桌上,連茶杯也震出砰地一聲。

“狗東西,活該找不著對象!”

任平生掛了電話,點開微信群,爬了半天樓,還沒看完就把手機扣在辦公桌上,動作如他老子一般瀟灑霸氣。

越想越氣,病歷寫到一半也沒心思繼續了。

都怪這個陸酒酒,有什麽話私下說不行,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現在弄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不知道要給他招多少麻煩。

他謔地一聲站起來,連帶著椅子往後擠開,與地面摩擦出尖銳刺耳的聲響。

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這個陸酒酒,非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他將簽字筆扣在胸前口袋裏,牽牽衣擺,拉拉袖口,整裝待發。



氣勢洶洶的沖到病房門口,發現門是虛掩的,他敲了敲門,然後輕輕推開——

病床上空空如也。

這大中午的,人呢,腳都瘸了亂跑什麽?

他跨步進來,看到床頭櫃上她的手機還在,應該一會兒就能回來,他過會兒再來好了。

正欲轉身,浴室裏突然傳來一陣嘩嘩水聲。

緊接著,是汪家珍不遮不掩的大嗓門:“陸酒酒,你胸是不是下垂了?”

“怎,怎麽可能啊!”某人驚慌失措的解釋:“是有點駝背顯的。”

汪家珍啪一聲拍了下她的背:“形體怎麽學的,站直了,還沒男朋友胸就垂了可怎麽辦?”

陸酒酒惱羞成怒的吼:“都說了不是啦,左嵐都說我最好看的就是胸部了,你看看,堅.挺飽滿,圓潤彈性,乳.暈粉嫩誘人,櫻桃精致可愛,我自己看著都想咬一口。”

任平生:“……”

他都聽到了些什麽?

怕是要去耳鼻喉洗洗耳朵!

此時此刻,若真有那個膽子,他絕對會沖裏面的人大吼:神經病啊,大中午的洗什麽澡,洗澡就洗澡,談什麽垂不垂這種尺度大開的話題,門也不關好,嗓門還那麽大,走廊上來來往往都是人,不要面子的啊?

而最最讓他氣急敗壞的是,某人大言不慚,不惜花費華麗辭藻自誇時,他特麽的腦袋一抽,竟然可恥的有了畫面感……

明明是自己思想有點歪,可,可他怎麽覺得那麽憋屈,仿佛被人調戲了一下,簡直想罵人!

女流氓,這就是個女流氓!

他十分不屑,不恥,所以打算拂袖而去來表達自己發自內心的鄙夷。

憤然轉身,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趙靜怡站在門口,虎視眈眈的瞅著自己兒子,臉上從平淡轉為不可置信。

“你莫不是變態了,偷聽人姑娘洗澡?”

任平生:“……………臥槽!”



他今天早上,六點起的床,開車到醫院的時候七點,沒有遲到,還有半個小時吃早點,他很高興。

吃早餐的時候,還被老板娘誇長得帥,後來趁電梯沒人,對著身後的鏡子照了照,覺得自己今天確實很帥。

愉悅地到了辦公室,換衣服,大交班,科室交班,查房……

到此,他這一天的心情都是美美噠。

然後,就見到了倒黴催的陸酒酒——

其實今天的天氣不算好,雖然晴空萬裏,但是氣溫太高,很熱,讓人很暴躁,胸腔裏像窩了一團火,澆不滅,也點不著。

面對趙靜怡,他楞了十幾秒,才知道用一句非常嚴肅的“瞎說什麽,我來看患者的恢覆情況。”為自己辯解。

以他一貫的尿性,這個說法是絕對站得住腳的,所以趙靜怡也沒過多懷疑,心裏反倒恍然掠過一絲嘆息。

他要真對女人洗澡感興趣,也算是開了竅了,那她和他老爸也不至於操碎了心還沒人領情。

趙靜怡正打算趁機數落他幾句,浴室的門哐一聲適時打開,陸酒酒低著頭,單腳咚咚咚地跳出來。

涼拖上全是水,隨著擠壓,鞋底也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在地面留下一串形單影只的鞋印,怎麽看怎麽驚險。

任平生不自覺擰起眉。

作者有話要說: 耍流氓不是女主的錯吧?

來來來,收藏走一波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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