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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回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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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隱瞞,開始解釋了起來。

“他手裏拿著的聖旨,是一道賜婚聖旨。去完長公主府後,等會子便要往安定侯府去了。”

安定侯府?秦旖筠想了一會,總算想起林承宜的封號便是安定侯,激動的握著嬴瑾瑜的手道,“您的意思是說,皇上給嘉嘉和林侯爺賜婚了?”

嬴瑾瑜不動聲色的回握著她的手,點頭應是,“這便是我欠子允的人情。”隨後貼近秦旖筠,在她耳根子邊說道,“為了從嘉懿那裏套出你在哪,我可是欠了子允好大的一個人情。”

秦旖筠見他微微笑著看自己,著實佩服這兩人,奸,真是太奸了。兩人通過“交易”後都達到了雙贏。嬴瑾瑜從林承宜那裏得到了她的下落,林承宜終抱得佳人歸。她之前還擔心長公主不同意兩人的婚事呢,現如今皇帝都賜婚了,完美的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秦旖筠審視著眼前的翩翩男子,覺著自己得重新認識他了。

☆、116賜婚緣由

116賜婚緣由

直到回了嬴王府,秦旖筠還在感嘆,嬴瑾瑜和林承宜兩人實在是太精明了。她真是自嘆弗如。換做她和餘芮涵,一個怕是永遠也找不到人,一個怕是一直都結不了婚。

比之嬴王府平靜中帶著一絲喜意,長公主府全然不同。

接到聖旨,長公主比任何人都要驚訝,皇兄怎麽好端端的,突然來了聖旨?按捺著不解的心思,攜著駙馬和兒女們,一同到了院子裏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朕之皇長妹朝陽公主之女餘氏芮涵,蕙質蘭心,品貌出眾,秀外慧中,麗質天成,嫻熟大方、溫良敦厚,朕與皇貴妃躬聞之甚悅。今朕之愛卿安定侯林承宜一表人材,能力出眾。恰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嘉懿待字閨中,與子允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朕之外甥女許配安定侯為正妻。一切禮儀,交由禮部與欽天監監正共同操辦,擇良辰完婚。欽此!”

朗讀聖旨的太監字正腔圓的念完了整個聖旨,帶有敬意的將聖旨合攏後,頗有喜意的說道,“嘉懿郡主,還不快快接旨?”

這是元寧皇帝為餘芮涵和林承宜賜婚的聖旨,理應由餘芮涵接旨。餘芮涵磕頭道恩,舉起雙手接過了聖旨,楞了片刻才趕忙道謝,“臣女謝吾皇隆恩。”元寧皇帝怎麽會給她賜婚呢?餘芮涵心裏十分好奇。林承宜是如何做到的。

太監還想討杯喜酒喝,這可真是天賜良緣啊。他瞧著,嘉懿郡主就得和安定侯爺成夫妻,兩人最為相配了。真真的郎才女貌,一對璧人。

誰知剛想開口,就見到了朝陽長公主漆黑的臉色,忙把喜意往心裏壓。朝陽震驚極了,也沒管傳旨太監,只讓人給他塞了好多銀兩。總之讓人抓不到錯處就是,也就只有傳旨的太監察覺了她的不悅。

得,還是趕緊溜了,反正也不算白來,太監偷偷掂了掂手裏厚實的重量。面上不顯,內裏卻是十分高興。管別人開不開心呢,他開心就對了。

“咱家這就告退了,在這祝賀長公主,駙馬爺和郡主了。”說完流程,腳下一抹,高興的走了。

朝陽長公主用著尖銳的目光審視了周圍一遍,弄的下人們都秉著呼吸,絲毫不敢動作。

“朝陽!”駙馬輕輕拉了她一下,讓她稍微收斂些。好歹也是皇帝賜婚的旨意。

朝陽長公主心裏門清,可她就是氣憤,甩著袖子往裏屋走去了,留下了一眾的人面面相覷,停在原地。

餘芮涵拿著聖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這娘親平日雖然疼她,可生氣起來,還是有些可怕的。

“涵涵先與兄長們回去好好歇歇吧,順帶著好好準備繡嫁妝。你娘這裏有爹呢。”駙馬安慰著。

餘芮涵點點頭,同兩位哥哥先行下去了。

正院——駙馬剛跨入房門,長公主就繃不住了。

“夫君,你瞧我皇兄,他明明答應的我好好的,不會貿然給嘉嘉賜婚的,可如今倒好,我和皇貴妃都相好人了,這麽一做,也太讓我難堪了吧。”長公主見到自己丈夫後,吐著苦水,“還有皇貴妃,也真是的。不偏幫自己的外甥,怎麽容得一個外人娶了我的寶貝呢?”

駙馬聞言笑了笑,長公主是女子,對皇位之爭並無威脅。加之又是皇宮裏唯一的女子,無論是哪位兄長,都特別寵她,久而久之,也就養成了些小孩子脾性。

“瞧瞧你,又在說胡話了不是。依我瞧著,子允堪配我們涵涵。你也別太生氣,皇上這麽做也有他的考量。好歹也不是把我們涵涵送去和親。好了,莫要在生氣了。”駙馬握著長公主的手,溫柔的開解著。

長公主嬌怒的瞪了他一眼,“你還想讓我寶貝去和親啊?你有沒有良心!”

被扣上沒良心帽子的駙馬趕緊連哄帶說的,脫掉了這頂莫須有的大帽。

“承宜這個孩子我也是欣賞的。可是這並不代表我要將女兒嫁給他啊。”長公主一口氣不上不下的,悶悶的坐在了椅子上。

駙馬依舊耐心的與她說著,“瞧,你不也是欣賞子允的嘛,兒孫自有兒孫福。何況子允被人棄婚並非他所錯。男子漢大丈夫,捍衛國家何錯之有?寧國公府世子再好,也比不得芮涵自己看中的好。”

駙馬好說歹說,長公主總算氣消了些。她也不是非要排斥女兒的婚事。只是有些難以接受。原本還想給女兒好好挑挑的,誰知道一眨眼成了定局。

……

不僅餘芮涵在好奇,秦旖筠也同樣好奇。嬴瑾瑜是怎麽拿到元寧皇帝的賜婚旨意的?林承宜又是怎麽做到向餘芮涵套取了消息的,她相信餘芮涵不會無故的“出賣”她的。

纏著嬴瑾瑜好久,他才鏘鏘松了口。

“聖旨一事說來也簡單。忴忴也知道,功高蓋主?”嬴瑾瑜悠悠的說著,話裏含著一絲蒼涼。他原以為自己的父皇會與史書上的任何一個皇帝都不同。哪成想,多心便是皇帝的通病。

秦旖筠啞然,這功高蓋主不會說的就是林承宜吧?

在周圍的氣息變得有些緊張時,嬴瑾瑜繼續說道,“子允在北疆一帶驅走了入侵者,為大嬴立下汗馬功勞,厥功甚偉。在軍隊中也頗有名望。父皇也是擔心他在軍中的影響,自他中箭後便以封爵賞賜的名義將他召回了京城。賜三代罔替的安定侯。”

嬴瑾瑜看了一眼在旁沈思的秦旖筠,潤了潤喉,“我向父皇的提議很簡單,就是與和親無甚差別,子允娶了嘉懿,那便與皇家脫不開關系了。”

輕吐著氣息,嬴瑾瑜陷入了沈默,做皇帝,難道就真的不會在有信任了嗎?那他父皇,可也有懷疑他的時候?

秦旖筠點了點頭,原是如此。嬴瑾瑜提議賜婚於餘芮涵和林承宜後,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元寧皇帝的顧慮。所以他才會下了賜婚的旨意。倒是有些歪打正著的意味。不過這皇帝,也太過小氣了些,林承宜替他保住了江山,竟才封了三代的侯爺。

秦旖筠偷偷打量了身旁俊逸的男人,若是他當上皇帝,會是怎麽樣的呢?

嬴瑾瑜察覺到了秦旖筠的目光,笑了笑。

“就是對不起景儀了。”

☆、117互訴衷腸

117互訴衷腸

果不其然,翌日,嬴瑾瑜便收到了甯杲的拜訪帖子。

甫一進府,甯杲就開始大聲叨叨,對著嬴瑾瑜便是氣鼓鼓的抱怨道,“哥,你還是不是我親哥了?!你就這麽對待你可愛的弟弟啊?你就這麽把他喜歡的女子推給別人了啊?你摸摸你的良心,你不會痛嗎?”

嬴瑾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只說了兩個字,“不會。”

甯杲一下子楞在原地,張著嘴,瞪著眼睛,滿是訝異,直往地上跺了跺腳,“哥!你怎麽這樣子呢?”說完,便將視線移到了秦旑筠身上,沖她眨了眨眼,想讓她站出來為自己說道說道。

秦旑筠朝著他尷尬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她還是比較看好林承宜和餘芮涵。

嬴瑾瑜冷哼一聲,“我還沒跟你算簪子的賬呢,你倒好,還敢來嬴王府?”要不是之前穆鈴蓮的頭上的發簪和秦旑筠十分相似,他也不至於會認錯。

甯杲瑟縮了一下,糟糕,他忘記這茬了。急忙弱弱的解釋道,“哥,你得聽我說,這件事情我也不知情的。是我手下的人覺得那人出的銀錢多,所以才模仿的。你也知道,喜歡鎮店之寶的人不在少數。我這也沒辦法分辨嘛。”

“所以你為了銀錢,沒有制止?哪怕知道鎮店之寶在你嫂子的手裏?”

對上嬴瑾瑜涼涼的眼色,甯杲沈默了起來。這的確是他的原因,沒有想到那人會來這麽一出。他以為只是個摹仿品,怎麽也沒事的。

秦旑筠總算是明白了,原來罪魁禍首是甯杲啊。好他個甯杲,那段時間弄得自己極為不舒心,要是支持他和餘芮涵,她怕早已悔得腸子都青了。

“嘉嘉同我說,你與她在做戲。她不喜歡你,你也是看的出來的。怎麽又說突然喜歡她了呢?”秦旑筠忽而抓著他之前哭訴的話問道。既是餘芮涵所說二人在做戲,那便是在做戲。他明知道佳人心有所屬,為何還要動心?秦旑筠不禁有些懷疑甯杲所說這話的真意到底又幾分?

甯杲聽聞後郎朗大笑,不甚在意的說道,“好吧好吧,被你們看透了。那我今日的委屈算是討不回來了。怎麽,就算如此,哥哥和嫂嫂都不打算留我一頓飯嗎?”

“誰說不讓你留了?”嬴瑾瑜吩咐下人午膳時添上甯杲的碗筷。

秦旑筠也大方的讓他留下來。

兩人都不曾在意,甯杲看似不在意的話裏暗含的落寞。是啊,他知道餘芮涵喜歡林承宜,只怪自己不能早點相遇。若有來世,定然會重新搶回來的。

甯杲快速的調整了情緒,恢覆了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同嬴瑾瑜說著話。

用過午膳,甯杲未作停留,起身告辭了。

秦旑筠看他遠去的背影,莫名的覺得他今日興致好似不高。不會真的喜歡上餘芮涵了吧?單相思可要不得的。

“王爺,世子不會真的喜歡上嘉嘉了吧?”秦旑筠遲疑的問了出來。

嬴瑾瑜轉眼看著她,笑了笑,“忴忴,嘉懿與子允一事已成定局,任何人都不能改變。”

聽他說完,秦旑筠放下了心。是呀,皇帝聖旨賜婚,已是定局了。

“王爺,您當時沒問出我的下落來?”秦旑筠面帶笑意的抱著他說道。

嬴瑾瑜身體有那麽一瞬的僵硬,隨後又放松下來。寶貝似得將她收入懷中,嘆道,“是啊,沒有找到你。”

秦旑筠輕而易舉的捕捉到了他話裏的落寞,面上的笑容淡去,輕輕靠在他的胸膛上,“是我太過任性了,不該隨意的懷疑王爺。王爺要怎麽懲罰我都沒事。”說著,秦旑筠擡起頭,水靈靈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嬴瑾瑜。

看的他心都顫了起來,這樣的她,他還怎麽舍得懲罰啊。只是故作懲罰的捏了捏她的俊挺的鼻子,“哦?不怕嗎?”

秦旑筠搖搖頭,將頭埋入他的胸膛,悶悶的道,“我不怕的。”

害怕卻還嘴硬的話成功的將嬴瑾瑜逗笑了。

“你啊,真是個小撒謊精。”千言萬語,換成了寵溺的一句,“本王知道你心裏想要什麽。我一直在想能不能給你什麽想要的,卻發現我不能。忴忴,若是本王告訴你,因種種的無可奈何,本王只能守住自己的心,你可還願留在我身邊?”

秦旑筠楞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嬴瑾瑜剛才說了什麽。

他,這是在,向她表白嗎?

鼻子有些不受控制的酸了起來,水霧漸漸迷蒙上眼眸。

“王爺,你相信有一個地方,那裏的丈夫只能娶一位女子,只有夫妻二人,相攜度過餘生的嗎?”帶著淡淡的哭腔,秦旑筠呆呆的說著。

“我信。”頭頂上傳來了清朗的聲音。

“我相信。”像是害怕她聽不明白,再次重覆了一遍。

秦旑筠笑了出來,可淚水卻流了下來,她擡頭似有些倔強,“我有沒有同王爺說過,很早之前,便喜歡上了王爺?”

嬴瑾瑜也勾起唇輕笑,“哦?那本王可曾告訴過忴忴,很早前,便心意於你?”

兩人富有默契的相視而笑,不用言語,也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有人曾告訴我,先愛的那個人會輸的很慘,而我們,愛的更多的人會輸的很慘。王爺,我想永遠都不知道輸贏,不分愛意的多少,與你共白頭。”秦旑筠認真的看著嬴瑾瑜,動容的說著。

嬴瑾瑜點頭,緊緊的抱住她,“不會有輸贏的那天……”

後來回想起來,秦旑筠總是能記得多年前夏日午後二人互訴衷腸的這一幕,在她腦海裏久散不去……

“王爺,前頭你說過,不僅僅是你的心,妾還要你的一樣東西?”

“哦?是什麽?但凡本王能給的,盡管拿去。”

“你的身。”

“是不是有些貪心了?古人雲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才不會!忴忴言,玹之之身心皆可得。”

回應秦旑筠的,是嬴瑾瑜清朗的笑聲……

“王爺,妾說的可對?”

“很對。本王的全部,都給忴忴。”

☆、118逗趣

118逗趣

自兩人互表心意之後,之間就產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連紅箏都能發覺,還在心底微微納悶著,她總覺得王爺和娘娘每每對視的眼神裏有一種形容不出的東西,弄得她近日也是臉頰發燙,卻老是找不到緣由。一天,總算把心中的疑惑告訴了趙嬤嬤。

趙嬤嬤笑得歡快極了,王爺和娘娘之間的,便是情意啊。

她故作高深的拍了拍紅箏的肩膀,“小妮子,想要回答這個問題,不若等你將來許人了自己知道的好。”

紅箏極了羞,鬧了個大紅臉,捂著臉趕緊逃跑了。

餘芮涵也在途中給秦旑筠寄了信,她的長公主娘親已經同意兩人的婚事了,不過婚期卻定於元寧十一年,也就是兩年後。到時再相看黃道吉日。林承宜也給餘芮涵捎話,表明不論多久,他都能等。

不過在長公主同意之前,她兄長餘睿承為她掛了彩。原是知曉母親不高興,以為妹妹嫁過去是要受欺負的。餘睿承是長公主和駙馬的嫡次子,自小保護的很好,性子也值,單槍匹馬的過去同林承宜單挑了起來。

林承宜在軍中受訓多時,餘睿承哪是他的對手。初時林承宜處處放水,後來餘睿承不高興了,直言他今日若不打敗他,便休想娶自己的妹妹。林承宜無法,只得將馬蹄挑破,餘睿承因此從馬上摔了下來。

除卻臉上有些刮擦外,其他倒沒甚事。餘睿承也不是敗興而歸的,他帶來了林承宜的承諾,今生永不負餘芮涵,除卻餘芮涵外,終身不娶,不納。

也是因著這個,長公主總算松口。聖旨上沒寫婚期,怕也是元寧皇帝給長公主的一些補償。是以她將時間挪到了兩年後。對外稱還讓留女兒些時日。倒也是讓人覺得合乎常理。長公主就這麽一個寶貝閨女,是得留些時間。只可惜安定侯了,還得再緩兩年才能抱得佳人歸。

秦旑筠欣喜好友獲得了一個好的歸宿。有時她真不敢不相信緣分,或許就是緣分將她送到了嬴瑾瑜的身邊,將餘芮涵送到了林承宜的身邊。

這般想來,秦旑筠笑出了聲。

嬴瑾瑜放下手中的筆,起身靠近她。好奇的問著,“何事如此開心?”

秦旑筠擱下信紙,沖他眨了眨眼,“沒甚。只是覺得我與王爺的相遇,是天意,亦是命運。”

嬴瑾瑜低頭認真的看著她,隨即緩緩點頭,“那本王便感謝天意,感謝命運。讓忴忴與我相遇。”說著,溫柔的吻上了心心念念的唇瓣……

兩人胡鬧一番後,秦旑筠渾身都黏膩極了,只想泡在水裏,才不被暑氣侵襲。

“王爺,妾覺著好熱。”秦旑筠用著手帕給自己輕輕擦了擦,隨後又給嬴瑾瑜抹去了臉上細密的汗珠。

嬴瑾瑜頗為讚同,乖乖的由著她替自己擦汗。

屋裏放著冰,卻依舊不抵炎熱。

沒過一會兒,奶娘便抱著哭鬧的小肉球進來了。

“參見王爺,娘娘。小殿下因著天兒太熱,有些不適。”奶娘話說的戰戰兢兢的,她怎麽哄小殿下都沒用,只得將他抱到爹娘這裏來了。這是她的失職,還要懇請王爺和娘娘不怪罪了。奶娘心裏也在怨著這天氣,怎地好生熱!小殿下明明是很好帶的,現今卻弄得她膽戰心驚的。

秦旑筠知道肉肉怕熱,倒也沒責怪奶娘。她沒因受罰而藏著掖著便是對的。故而和善的對奶娘道,“先放去吧。肉肉便放在這裏罷。”

奶娘應是,匆匆的出去了。

秦旑筠給小肉球剝下薄薄的絲衣,又吩咐紅箏端些常溫的水來,將他輕輕的放在水裏泡了會。小肉球明顯喜歡這樣的環境,泡著竟是不肯起來。誰敢將他抱起來就拍水反抗。最後還是他父皇雷厲風行,將他強硬的抱了上來。

肉肉窩在秦旑筠懷裏,委屈巴巴的摳著她的掛鏈玩。

“等會子我便派人去準備,我們去莊子裏避避暑。”嬴瑾瑜無奈的看著自己兒子,這小子太會記仇了。

秦旑筠忽而眼前一亮,“王爺不必等皇上一道避暑嗎?”她也動過這樣的念頭,只是按照慣例,皇帝都會去避暑,他們也只能跟著去。誰料今年天氣熱的早,還沒到皇帝避暑的時間,就已經熱的受不了了。

“無妨,父皇身邊不缺我們幾個。何況再待下去熺和也難受。”嬴瑾瑜解釋道。他缺席一年也沒甚關系。

兩人敲定後,便吩咐丫鬟們趕緊準備東西,盡快就去莊子裏。

近黃昏之時,嬴王府的馬車緩緩的駛向京郊的莊子裏……

日落之際,彌漫在空氣中的暑意總算消淡了些,加之馬車的行駛,追來一股股的涼風。出了城門後,秦旑筠便將窗子打開了些,盡情的享受這一陣的爽快。

“要是知曉王爺有這個想法,我早就提議了。”秦旑筠想起前幾日也是熱的受不了的日子,著實心疼自己。早點來就早點不受罪。

嬴瑾瑜見她仿佛錯過了好幾萬兩銀子般的表情,無奈的笑了笑。他這輩子,怕是折在她和兒子身上了。

還能如何?只得繼續寵著唄。

“是本王的錯,本王就該早些說的。”

秦旑筠蹙了蹙眉,輕輕的搖了搖頭,“自然不是王爺的錯。”她又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怎會為這點小事就責怪嬴瑾瑜呢。故作兇態,“王爺下回不許說道歉了,夫、愛人之間,不興這個的。”原是想說夫妻的,只是話到了嘴邊又換了個詞。她和嬴瑾瑜,不適合。

嬴瑾瑜裝作無意的說道,“是,為夫不該同忴忴道歉的。夫妻之間,無需道歉。”

秦旑筠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著,她以前怎就沒發現,他怎麽這般好。當即不顧兒子在場,和他爹秀起了恩愛。撲到在嬴瑾瑜的懷裏。

打趣的說著,“王爺這麽好,我都想金屋藏嬌了。”

嬴瑾瑜面色僵了僵,繼而反駁道,“胡說。本王是男人!何來的嬌。倒是你,本王想劃一方禁地,囚你於無期。”

秦旑筠聽後清脆的笑了起來,沒看出來,她的玹之是個直男啊。

“我的心裏有一方禁地,只為王爺所囚。”秦旑筠拖著他的臉頰,極為認真的說道。漆黑的眸子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眼裏閃爍的是難掩的愛意。

嬴瑾瑜把持不住,以咳嗽一聲落敗。微微的瞥過頭不再看她。

秦旑筠眼尖,看見了他泛紅的耳夾。當作沒瞧見朝他耳朵吹了口氣,“妾還有許多情話,只說給玹之哥哥聽。”

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

嬴瑾瑜覺著自己的臉都快燒了起來。只得屏住氣息,拉住她的手,企圖重置夫威,“莫要胡鬧。”

秦旑筠笑得合不攏嘴。心裏有些懊惱的想著,嬴瑾瑜太好玩了,她怎就沒早點發現呢!

☆、119莊子

119莊子

兩人在馬車裏胡鬧了一會後,很快就來到了莊子上。

秦旑筠看的嘆為觀止,不受汙染的景色真真是美不勝收。比之嬴王府來說,這裏的壞境更讓她喜歡。

到處是分隔的清晰的一塊塊嫩綠色田地,農民們為了多種出些糧食,早些天就將早稻給割了,新的稻谷又發出了翠翠的小牙兒,傍晚的田間還有幾處身影點綴著,遠望天邊,火紅的雲霞潑在了西角。前方是若隱若現的山林。莊子便矗在這般靜謐的環境中。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若是此處有菊的話,怕是連陶淵明都要把持不住了。

秦旑筠心動,張開雙手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郊外的空氣。都說早上的空氣最為清新。她到覺著,這裏傍晚的空氣也不遑多讓。

肉肉也是生平頭一遭見到這般的模樣,棄了原先怏怏的神色,如今整個眼睛發亮,盯著遠處豎著的稻草人直叫,仿佛在表達自己的喜意。

趙嬤嬤看的可心極了,咧著嘴笑著道,“早知道小殿下這麽喜歡這裏,真就應該早些帶他過來。還讓他今日平白糟了一份罪。”

肉肉回頭看了說話的趙嬤嬤,突然點點頭,好似聽懂了她說的話。將趙嬤嬤逗得猛誇他是天上的神君轉世,否則哪家的孩子這般聰明呢?

秦旑筠勾住嬴瑾瑜的手指,側頭沖他笑了笑,與他並肩往莊子口走去。馬車本是該到莊子裏的,恰逢路恰好在擴建駛不進去,嬴瑾瑜也沒說什麽,只讓車停在外頭,下來同妻兒走一段路。

他沒細細體會過妻兒俱在身邊,陪同他走過羊腸小道的感受。如今想來,倒是有些可惜沒能早些一同來這散步。心中想著,等用好晚膳,可以在出來吹吹晚風。至於通亮的小燈泡,就可以待在院子裏不出來了。

到了院子後,丫鬟們早就備好了晚膳,細心的將晚膳放在了外頭的院子裏。好讓主子們在合歡樹下用餐。

嬴瑾瑜看著開的茂盛的合歡花,頗為滿意。讓魏德好好打賞莊子裏頭的人。

隨後便拉著秦旑筠一同坐了下來,肉肉也“啊啊”的讓棠梨抱著他下去。棠梨哪敢和主子們同坐啊,只得把好動的小肉球還給了他娘親。

“娘,花花。”肉肉伸著胖乎乎的小手,直往頭頂的樹上戳。倏忽,一陣風吹來,恰巧吹了了一株,又恰好落在了秦旑筠的肩頭,肉肉拗過身子,將它捏在了手心裏。他也知道是花,放在鼻子邊認真的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香氣。

肉肉愛不釋手,在手裏不停的把玩,他還無法靈活的掌握手指,將花捏的滿是汁水。

秦旑筠不忍直視,只得奪了他手裏的花,給他擦手,並對他說道,“娘親將花花別在肉肉的頭發上好不好?”

肉肉擡頭懵懵的看著她,靈動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似乎在問:娘親,這波是什麽操作?

秦旑筠忍俊不禁,讓紅箏拿了鏡子又重新從地上拾了一朵幹凈的合歡花,別在了他的耳朵旁。肉肉認真的看著鏡中戴著粉花的自己,開心的拍著手手。

“娘,肉肉,美。”

旁邊擺膳的小丫鬟沒繃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嚇得趕緊捂嘴。瑟縮著下去了。

嬴瑾瑜用手撐著頭,頗有一種不想再見到這個蠢兒子的沖動。

“娘娘,老奴瞧著您最是調皮。”趙嬤嬤無奈的嘆了一聲。她家娘娘玩起來,連自己兒子都不放過。往小殿下頭上放了花朵,這,也忒不莊重了些。趙嬤嬤覆而瞧了瞧肉肉,嘴角的弧度亦是控制不出的上揚。

哎呀,她都破功了。低下身想為肉肉拿掉,卻被他的小肉手擋住了,用著稚嫩的童音阻止道,“娘親美,肉肉美。”他想說他以後要和娘親一樣漂亮。

秦旑筠抱著他直笑,怎麽辦,她兒子怎麽這麽可愛。

在一院子主仆的笑鬧聲中,晚膳總算上齊了。秦旑筠也就不再逗弄肉肉,專心的同嬴瑾瑜吃了起來。

肉肉也由趙嬤嬤抱了去,一口一口的餵著肉糜。

兩人吃過膳食後,嬴瑾瑜便迫不及待的帶著秦旑筠出去散步了。小肉球吃得慢,還在專心致志的吃著飯,完全沒意識到爹娘早就“拋棄”了他。

“王爺,這裏的生活我很喜歡。”秦旑筠望著遠處翠綠的稻田,滿懷憧憬的說道。田園生活,十分安逸。

自上次被妻兒“放生”在家的經歷後,看過那段時間秦旑筠住的屋子,他也能知道她並不是一個貪圖享樂的人,是以有過一段時間的驚惶,不知道該拿什麽將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不過兩人互表情誼後,他的這種惶恐就變成了心動。

從後面摟著秦旑筠的腰,將脖子輕輕放在了她的肩頭,“忴忴,不若等日後,本王帶著你和孩子,歸隱山林罷。”

秦旑筠怔了片刻,擡起頭將視線往他身上鎖,似在辨別他所說到底有幾分真意。嬴瑾瑜靜立在一側,任由她打量。

忽而,秦旑筠抿唇一笑,隨即說道,“王爺在說什麽呢,我不喜歡歸隱山林。只需偶爾來來幾回山莊,過過新意便好。”怕嬴瑾瑜真想歸隱山林,秦旑筠繼續給他“洗腦”,“王爺,妾還是喜歡雍容華貴,衣食無憂的生活。”

嬴瑾瑜的笑聲清朗如明月,“既是如此,那本王得更上一層樓,好讓忴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秦旑筠擡起手捂著他的嘴,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圍,嬴瑾瑜最近膽子肥了不少,這種話怎麽好說呢。若是被旁人聽了去,可是大罪。視為詛咒當朝君主。

輕聲又急道,“王爺,這話我不喜歡聽。往後別再說了。”

嬴瑾瑜知她是在為自己考慮,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拉著她的手,將它放在他的心頭。

“好,往後不說便是。只是忴忴得有這個準備,因為本王,有這個野心。”

嬴瑾瑜目光灼灼的盯著秦旑筠,絲毫沒有隱蔽自己的心事,把它褪去偽裝,全然的暴露放在秦旑筠面前。

秦旑筠點點頭,她瞧著嬴瑾瑜也不是那種隨遇而安的人。未來的事且走且看便是,只要現在安好,一切便好。

“只要王爺平安,不論何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月光下,二人相視而笑。

☆、120出游

120出游

翌日清晨,兩人便起了個早。

嬴瑾瑜昨晚便提議要去池塘邊采蓮蓬。秦旑筠沒想到這裏竟然還有具有江南獨特色彩的荷花,心裏頭的興致可高了,帶著期待入睡後,大清早便激動的醒來了,急忙推搡著旁邊的嬴瑾瑜。

“王爺,快快起來,我們去采蓮蓬啦?”秦旑筠興奮的叫著嬴瑾瑜一同起來采摘蓮蓬。

嬴瑾瑜被打擾後睜開眼,也沒生氣,只是好笑的看著她,“外面日頭還未出來,忴忴何故這般著急?”

秦旑筠看了一下窗外,還是暗蒙蒙,不過沒事,夏日的天亮的可快了。便理直氣壯的對著嬴瑾瑜道,“王爺,等會子太陽出來後,就會熱了。一日之計在於晨,我們要好好珍惜早晨的時光。”

嬴瑾瑜笑著聽她胡掰。

秦旑筠見他手枕著頭,側著身子瞧她,卻沒有一點起床的動作,猜測自己可能勸的還不夠,便又繼續慫恿,“王爺,您作為一家之主,可得做個表率啊。”

“好,忴忴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本王還哪能不起來。”嬴瑾瑜無奈的很,嘴上說著不想起,手上的動作倒是很誠實。

秦旑筠惡膽橫生,踮起腳尖用手扣著他的下巴道,“美人,快快隨本公子瀟灑去。”

因著兩人身高的不同步,即使秦旑筠踮起了腳尖,這霸氣的動作也做的不倫不類的。

嬴瑾瑜反扣了她的手,眼睛略瞇,暗藏危險的看著她。

秦旑筠咬著嘴唇,默默的開始後退,心道完了,這波玩的太大了,嬴瑾瑜最不喜歡別人把他當成女子了。雖然他長得太精致了,以至於容貌能夠媲美女子。只是相處久了便會發覺,他隨手之間散發出來的都是男性的意味,全無女子之感。

嬴瑾瑜抓著她的手,是以她無論退到哪兒,都在嬴瑾瑜的掌控之內。空出的手圈著她的腰,猛然一扯力,兩人還存在的一步距離瞬間為零,兩具身體緊緊想貼。

秦旑筠本能的呼了一聲,他的胸膛太硬了,撞的她生疼。還未等她表達自己的委屈,嬴瑾瑜便學著她方才的動作,以手擡起她的下巴,利用身高優勢,俯身貼近她的唇,將她輕而易舉的鎖在了自己的懷中。

淡淡的開口,“美人,不知可否興趣與本王春宵一度?”

秦旑筠被“辣”的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臉不斷的發燙,在靜謐的環境裏,她的心跳聲被逐漸放大,好似快要跳出來了一般。

果然,撩人的動作還得由嬴瑾瑜來啊,有王爺身份的加權,簡直帥的不要不要的。秦旑筠想著若是他這般去勾引女生,莫說一個小肉球了,怕是兒子早已成堆了。也不知道秋氏是怎麽想的,放著這麽英朗又高貴的王爺不要,好好的和個書生私奔了。

秦旑筠有著一瞬的楞神,嬴瑾瑜不太滿意,摟著她腰的手驀然收緊。

秦旑筠趕忙回神,瘋狂的搖頭,“王爺,妾是鬧著玩的呢。您瞧外頭時光正好,我們還是去采……唔唔……”

還未等她說完,嬴瑾瑜便鎖住了她的唇。身體力行的讓她體會了一番何謂瀟灑……

等她醒來,外頭的天早就大亮了。嬴瑾瑜也不見了蹤影。

秦旑筠憤憤的擡起手握緊拳頭,哼,臭男人。這麽快就沒影了。

門外的趙嬤嬤聽到她的動靜,帶著水推門進來了,沖她十分慈愛的笑道,“娘娘,快些洗漱一番。王爺吩咐過了,用過早膳便可帶您去采蓮蓬了。”說著,靠近她想伺候她洗漱。

秦旑筠猛然拉緊了自己的衣裳,紅著臉害羞的對趙嬤嬤道,“嬤嬤您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真是快要羞憤欲死了。秦旑筠覺著她沒臉見人了。

匆匆洗漱完,便有丫鬟上了膳食。

“娘娘,王爺在外頭等您,讓您用完膳便過去。”紅箏進來朝秦旑筠傳達嬴瑾瑜的吩咐。

秦旑筠剛好用完膳,擦完嘴傲嬌的把頭一瞥,塞著一肚子氣脫口而出,“不去。”嘴裏還發出了輕輕的哼聲。

“當真不去?”沒料到她說完,嬴瑾瑜便進來了。他在外頭等了一些時候,見她還不出來,便猜到了她在鬧脾氣。果然,一進來就聽到了她賭氣的話。

秦旑筠朝他作了一個“哼”的表情,轉過身去不理他。

臭王爺,白費她早早起床的好心情。她大好的早晨是用來采蓮蓬的,哪能用來、用來做那個事的啊?!

嬴瑾瑜扯著笑,討好的貼近她,哄道,“當真不去了?”

秦旑筠發出了低低的“哼哼”聲。

忽而,整個人便騰空而起。

他又來?!

“王爺,你做什麽?這麽多人瞧著呢,快放我下來。”誰能阻止一下某人一聲不響就來橫抱她啊,很嚇人的好不好?!

“誰敢看。”嬴瑾瑜的目光所到之處,眾人皆是低下了腦袋,盯著自己的鞋面發呆。“再說,就算看了,又有何妨,本王哄忴忴,還由得旁人多嘴?”嬴瑾瑜帶著俯視眾生,貴如天神的氣質,極為淡定的說著。依舊抱著秦旑筠,腳下的邁步不停。

秦旑筠環著他的脖頸,心中哀嘆,自從嬴瑾瑜越來越會撩人了後,她就老是犯花癡。想當初他這麽冷淡的對著她,還在她的面前抱著秋氏進了房,雖然那時候秋氏是犯病了。可那時候的他,應該不知道現在自己的會是這般模樣的吧。

“狗狗,你快來!”餘芮涵老遠看到了被抱著的秦旑筠,朝他們揮了揮手,激動極了。林承宜則在一旁溫柔的看著她,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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