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呢？東洋，你覺得我們呢？”

程東洋溫柔地看著顧知許，眼中萬點燈火倒映，所有的燈火裏，都住著一個顧知許。

“知知，那你呢？是什麽樣的執念，讓你現在坐在我面前？”

顧知許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在這初冬的夜裏，有一些東西豁然開朗。

她嫣然一笑，安靜地凝視著程東洋的面龐，用目光細細描繪他的輪廓，“你說得對，是執念。”

————————

顧知許發現，dy好像變了一個人。原本張揚得有些輕浮的她，突然就沈靜了下來。經常加班到燈火闌珊，非常誠懇地向人請教，別人嘲笑她她也只是禮貌微笑，就好像……是一個剛入職場的特別努力特別勤奮的小姑娘。

一周後的一天，dy在公司樓下追上了顧知許，很認真地對她說了聲“謝謝”，然後很禮貌地笑著走開。

顧知許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先是一怔，而後也笑了起來。

“笑得這麽開心？”

程東洋出現在她面前，含笑問道。

顧知許點頭，俏皮地咧開嘴，“莫名其妙地做了一件好事。今天去哪裏吃飯？”

程東洋牽著她的手往他們的小白車走去，“回家吃。”

顧知許嘟起嘴，“可是我餓了。”

程東洋笑道：“放心，餓著誰也不會餓著我家即將升任老佛爺的女王陛下。”

顧知許不禁失笑，“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冬天天色暗得早。顧知許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道，忽地發現一個問題，“東洋，這是四環吧？不是說回家吃飯嗎？”

程東洋笑道：“是。”

顧知許忽地反應過來，“我們搬家了？怎麽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程東洋笑道：“你是我們家的VIP，不需要為搬家這種小事操心。你放心，你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是我親手收拾的。”

顧知許呲牙，“你這麽閑，你的合夥人們知道嗎？”

程東洋一臉認真，“我請假了。”

顧知許：……

汽車從一座高大的漢白玉門樓下穿過，駛過清幽幹凈的小道，途徑燈火倒映的人工湖，最後停在一棟三層小樓面前。

程東洋扶了顧知許下車，把一條羊毛披肩裹在她的肩上，跟她一起站在小樓前面，不遠不近地打量著這個他們今後的家，笑著問道：“喜歡嗎？”

小樓門前覆古的路燈燈光柔和，照著四周高大的樹木和被綠色防寒布保護起來的草地跟灌木叢，以及一條通往家門口的寬闊的石板路。

顧知許點頭，“喜歡。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歡。”

這不是她第一次說類似的話，可是程東洋依然心潮湧動，忍不住把她牢牢鎖在懷中，不住地親吻她的面頰。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辛苦，都因為她的這一句話，而變得萬分值得。

走進小樓，一層餐廳的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都是顧知許喜歡吃的，就連盛菜的盤子，都是顧知許很久以前看中的樣子。

再環顧四周，米色真皮沙發、白色電視櫃、粉彩花瓶、亞麻色繡花窗簾……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喜歡的模樣。

顧知許早忘了肚子餓這一回事，小跑著往樓上走去。

程東洋趕忙跟上，連聲叮囑，“慢一點！”

等參觀完整棟房子，顧知許突然落下淚來。程東洋哭笑不得，一邊幫她拭去眼淚，一邊忍不住打趣道：“我知道你喜極而泣，可是你這樣容易讓我們的寶寶誤會呀，萬一他覺得我欺負他媽媽可怎麽是好？”

顧知許立刻止住了眼淚，忽地問道：“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程東洋回道：“都喜歡。”

顧知許追問道：“真的？”

程東洋笑道：“當然是真的。不管是男孩兒女孩，我們都會全心全意地去愛他，教育他做一個善良正直、對社會有用的人，還要教育他好好地愛他的媽媽，不能惹媽媽生氣，不然會被打屁股！”

就在這時，顧知許感覺到肚子被踢了一下，撫著肚子失笑道：“小家夥抗議了！”

程東洋目露驚喜，忙蹲下身來，把耳朵貼在顧知許的肚子上，凝神感受跟小家夥之間的互動，“真的動了！他在跟我打招呼！嗨，小家夥，我是爸爸，抗議無效，媽媽是我們家最重要的人，你必須好好愛她，知道嗎？”

第二天開始，顧知許的午餐就有專人送達了。顧知許十分抱歉地去找Gigi，“對不起，以後不能跟你一起吃午飯了。”

不曾想Gigi一臉如釋重負，“那真是太好了！”

顧知許有些呆……

Gigi接著說道：“我的姐姐啊，你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麽過的嗎？可憋死我了！我喜歡吃辣的，辣的！小龍蝦啊，火鍋啊，水煮肉啊，毛血旺啊，這些才是我的最愛啊！”

顧知許問道：“你不是說你要保養？”

Gigi撇嘴，“你是不是傻？我保養啥啊，早就放棄治療了好嗎！要不是你家帥哥賄賂我，你以為我會放棄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天天陪你去吃那些淡出鳥來的湯湯水水？呼——終於解放了！不過Shirley，真的好羨慕你，有個這麽好的老公，嫉妒使我醜陋，啊啊啊啊啊———”

原來是這樣……

顧知許無語地看著眼前表情誇張的Gigi，回頭給程東洋發信息。

“你用什麽賄賂了Gigi？”

程東洋回得很快，“帥哥。”

顧知許：“！！！！你把誰禍害了？我跟你說，要禍害咱就做得徹底一點，必須禍害個好的！”

程東洋：“領命！來日方長，慢慢找著。”

顧知許：“……”

顧知許這段時間不算忙。之前一直跟著的兩三個項目都有條不紊地在進行著，底下的兩三個小朋友也都十分出色，很是省心。

這樣的情形讓顧知許很有危機感。她始終相信，在工作上如果長期處於一種太過舒服的狀態，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工作天生就應該是不那麽舒服的。

不過，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她又覺得這樣也好。不管怎麽說，對於現階段的她來說，孩子遠比工作重要。人生有很多個階段，每個階段都有不同的生活重點。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是最正確的人生哲學。

“盯著看也沒用，你這樣的姑娘，我見多了！別以為有點姿色就能攀上高枝，最後也就是做個ji女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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