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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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揮,人往前行,在水面上乘波淩虛,直向那艘商船滑行而去。船上水手正在解纜起帆,突見奇景,驚叫起來。

李玨眼看對手逃之夭夭,以後天涯海角,人海茫茫,卻到哪裏再去尋他?心中一急,運足氣力,將斷劍向著江面上擲出。那斷劍貫註了無上內力,流星趕月般直追郗成後心,帶動江面上的勁風,嗚嗚直響,聽來驚心動魄。

郗成聽勁風襲來,知道來物非同小可,自己身處江面之上,立足枯木之端,無法閃躍騰挪。郗成叫聲“苦也”,右手鋼杖向後一掄。耳聽“當”地一聲大響,虎口被震得鮮血長流,鋼杖掉落水中。但他身體卻也被這股大力擊得騰空飛起,雙足離開朽木。好郗成!借著這股勁力空翻,憑空斜飛數丈,落在商船甲板之上。

船上水手叫道:“幹什麽的!”郗成一掌一個,將數人打落江心,喝道:“快開船,否則叫你們都死!”眾水手見他瞬間殺了數人,哪敢違拗?搶著去撥錨啟碇。但被郗成嚇得實在厲害,四肢抖成一團,費了半天勁,也沒把鐵錨起出水面。

郗成道:“一群廢物,閃開!”眾水手紛紛閃開。郗成單手握住鐵鏈,叫足一口丹田之氣,喝聲:“起!”呼地一聲響亮,一只偌大鐵錨飛出水面,甩向天空。水手們見鐵錨在空中劃一個圓弧,向甲板上跌落下來,齊聲驚叫。郗成扔了鐵鏈,雙手一托,將鐵錨接在掌心,往船上一扔,喝道:“升起帆來,快些開船。拿酒肉來,老爺餓了!”

眾水手不敢違拗,疾忙把帆蓬扯上桅桿,另有幾個飛跑入艙,拿出酒食來,擺在郗成面前。那商船撥錨啟碇,掛上風帆,快如利矢,眨眼間已沖出半裏之遙。

船主正在艙內吃著早點,聽水手稟報甲板上有人搗亂,搖搖擺擺地走出來道:“何處狂徒,敢來孫老爺我船上喧鬧?”郗成席地而坐,據案大嚼,回頭拱手道:“你是孫老爺麽?待老朽用完早膳,再與東翁見禮!”孫老爺見他並不兇惡,怔了一怔:“這殺人劇魁何其太雅?”隨即暴怒道:“混帳東西!殺了人還敢在這裏大吃二喝?見禮,見你娘的狗……”話未說完,忽覺牙齒劇痛,有幾枚竟連血帶肉吞入肚中,而嘴裏已多了一根油水淋漓的雞腿。孫老爺經此重創,猛醒過來,暗道:“原來如此。這才有些像了。”連滾帶爬地縮回艙中,再也不敢出來。

李玨在江堤之上,見自己一劍竟將仇人送上商船,不由又驚又怒,揚聲咒罵。惜惜道:“傻哥哥,光罵有什麽用?咱們沿江追他。這商船吃水很深,滿載貨物,跑不快的,總有靠岸的時侯罷。”李玨一拍腦門:“不錯,追他狗日的!”話未落音,立時伸手掩口。唐惜惜撇了一下小嘴,展開輕功,沿江向東飛馳。

那商船順流而馳,行速極快。唐、李二人初時還可和商船並肩而行,過得兩個時辰,江水流勢轉急,船速加快,漸漸拉開距離。李玨愈追愈怒,腹中又饑餓難忍,苦不是惜惜在側,又要“直娘賊,狗日的,先人板板”地大罵起來。

忽聽前面馬蹄聲響,奔來一隊兵馬。原來是南唐國沿江巡堤的官軍。領頭一個軍官看見一男一女沖著隊伍疾奔而至,喝道:“幹什麽的?拿下!”身後兩名騎兵齊聲答應,挺槍上前。

那軍官看見唐惜惜美貌絕倫,咽了一口唾沫,叫道:“青天白日,沿江飛跑。不是土匪,便是強盜。男的就地格殺,雌的帶回勘問!”二軍卒得令,更不怠慢,兩條□□齊向李玨攢刺。李玨瞅準槍尖來勢,雙肩微沈,雙槍從頸項兩側刺過,人已到了兩匹戰馬中間。那兩小卒一□□空,立時倒過槍攥,向李玨便搗。李玨罵聲:“直娘賊!”揚手將兩只槍柄抓住。兩小卒奮力後扯,臉兒漲得跟猴屁股一般,卻哪裏扯得動?

後面兩騎官兵叫聲:“好強盜,竟敢行兇!”刺向李玨後心。李玨雙腿連環後踢,接著雙腕上挺,喝聲:“去你奶奶的罷!”便聽“喀嚓”兩聲,同時兩聲驚叫。身後兩條□□飛向天空,身前兩卒離鞍而起,斜斜鉆入江水。

那軍官噫了一聲:“大膽強盜,力氣倒大!”飛身下馬,探手取出兩管判官筆,向李玨當胸便紮。李玨罵聲:“□□奶奶的!”單槍向外一磕。便聽“當”地一聲,那軍官“啊”地一聲痛呼,雙掌鮮血長流,原來虎口已被震裂。

李玨見那軍官兵刃並不撒手,頗出意外:“他媽的,手中倒有些力道啊。你是個什麽官?”那軍官哼了一聲:“能抵得住神筆王能一招,已經不易,饒你們不殺,快快去吧。”原來此人卻是南唐國大內總管“神筆”王能。皇宮中大鬧刺客,李煜這才把他派了出來,讓他帶領一隊禦林軍巡江,盯矚只要見一個青衣老者,便就地擒拿,若是碰上一對俊美少年男女,則要請回宮內,或是贈予豐厚路費。他初時眼裏只有唐惜惜這樣一個絕色美女,卻未留心李玨,此時與之對了一招,自知不是對方敵手,才想起皇帝旨意,暗忖道:“已經打了一架,再轉臉相認贈金,倒顯得不好了。不如放他們走人,老子獨得賞金,有何不美?”這才交待兩句場面話,放過李玨二人。

李玨哈哈一笑,輕輕躍上一匹那落江軍卒的空馬,叫道:“好,老爺今日饒你性命不殺,暫借坐騎一用。”耳畔風聲颯然,唐惜惜已跨上另外一匹。王能見唐惜惜上馬姿勢曼妙已極,不由看得呆了,暗道:“可惜一朵鮮花,卻不插在我這堆牛糞上。”

這麽一鬧,那商船已經駛遠,變成一個小小的白點。唐、李二人打馬揚鞭,比之徒步時便快了許多,不上半個時辰,已堪堪和商船並肩。李玨在馬上吐氣揚聲,沖著那商船叫道:“那船上的弟兄,把船只攏過來,兄弟重金相酬。如若不然,玉石俱焚!”

商船在江心飛馳,距江堤足有三裏遠近,但李玨的聲音轟轟響過水面,竟壓過水響槳鳴,一字一字地在船上炸響。眾水手聽了這般巨吼,臉上失色,一齊看向郗成。

驚濤駭浪

郗成起身,沖堤上喊道:“你們這對狗男女,以眾欺寡、暗施偷襲,算什麽人物?等老爺傷勢好了,定取你二人的狗命!”其實‘暗施偷襲’雲雲,根本子烏虛有,郗成是怕被船上水手瞧得低了,才故作詐語。場面話交待完,回頭喝道:“快些把船攏向北岸,老爺要上岸!”舵手見他目露兇光,顫驚驚地道:“老……老爺,你看這江水如此湍急,北岸盡是礁石淺灘,無法攏岸!”郗成見他所言非虛,無計可施。忽聽水面上嗚嗚直響,一條長矛矯夭如龍,自南岸急飛而至,直刺郗成背心。郗成微一側身,反手去抓,剛剛觸到槍桿,掌心劇痛難當,身子被帶得向前俯沖。郗成暗道:“好大的力氣!”急忙撒手,那長矛“奪”地一聲,紮入甲板一尺有餘,槍桿突突直顫。

郗成不敢回頭,叫道:“把船開快些,快,快!”

那商船如離弦之箭,一發向下流去得快了。

李玨一擊不中,恨恨不已,和唐惜惜縱馬提韁,緊追不舍。又奔了半個時辰,見前面現出一個碼頭,碼頭上人來人往,忙著搬運貨物。李玨見此情景,心頭一亮,說道:“咱們雇一只快船追他!”話音未落,忽覺身子向前一傾,座下馬匹前腿一軟,跪了下去。唐惜惜笑道:“怎麽?你騎術太也差勁。”剛剛說完,自己那匹馬也跪了下去。虧得二人輕功絕佳,在馬上一個空翻,輕輕落地。看那兩匹馬俱都口吐白沫,掙紮不起,原來是跑得脫力了。

唐、李二人舍了馬匹不要,直奔碼頭。惜惜說道:“商船太重,行駛不快,咱們雇只輕舟。”李玨說好。正好見一只輕舟泊在岸邊,一個大漢正在拾掇漁網。李玨拱一拱手道:“勞煩這位大哥,咱們二人雇你的漁船一用。”那大漢頭也不擡,說道:“你不見我這是一只漁船麽?老子要打魚養家,哪有閑功夫載客?”李玨聞言大怒,卻被惜惜一攔:“漁家大哥,你只載咱們追上前面那艘商船,小妹不惜重金相謝。”說著由懷內掏出一枚黃澄澄的金元寶來,在掌心一托。

那漁夫聽得聲音嬌美,擡頭見到唐惜惜的如花美顏,不由驚得呆了,咽了一饞唾:“世間竟有如此美貌的雌兒!”他心中懷了不善之念,臉上卻不動聲色:“既有金子,那便好說。待我搭上跳板,請二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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