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想起了小時候的那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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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
蹲在墻上的老者偏著腦袋俯視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仿佛在看什麽新奇玩意兒。
秦縱的氣息亂了許多，他的身上多了些傷口，不過面上卻是一臉興奮之色，他舔了舔自臉頰滑落的血珠，咧開了嘴。
“你果然好快啊，怎麽做到的？”
“見面就問這麽令人討厭的問題，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不會。”秦縱笑嘻嘻地沖了過去，“——我覺得我能碰到你。”
“活在夢裏的話。”老者不急不緩地側身避開，嘖嘖了兩聲。
“那我們不如來打個賭。”
“恩？”老者縱身向後躍去，挑了挑眉梢。
“我如果碰到你了，你就告訴我怎麽才能更快，怎麽樣？”
“我為什麽要答應這種對我來說毫無好處的賭局？”老者在秦縱再一次欺身而來之時躍起，腳尖點在秦縱肩膀，向下施威，只聽地面發出了“哢嚓”的聲響，塌了下去。
就連秦縱也被踩得差點趴到地上。
“你沒自信？”秦縱幹脆伸手去抓他的腳，卻被老者狠狠一踩，在他肩上借了力之後躲開了。
“激將法是沒用的。”說是這麽說，老者卻是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趣的神色，“不過，陪你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秦縱動了動自己的肩膀，向前傾了些身子，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擴大了。
“但是如果你沒做到的話，就把你的眼珠子給我留下！”
——“那可不行。”
君慈可是誇過他眼睛好看的，怎麽能給別人。】
秦縱唰地睜開眼睛。
冷汗浸濕了他的衣物，裹在身上的被子像是不起作用一般，讓他依舊覺得冷——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他內力身後，稍作調整便是不畏寒的。
秦縱擡手捂住了眼睛，緊緊地皺起了眉。
……這是什麽啊——
世界上沒有巧合，有的只是必然，就如同他遇上的是沈君慈，而不是其他任何人一般。
一開始秦縱還能用夢和幻覺來解釋，但是次數多了，這宛如連在一起的“記憶”就成了他無法解釋、甚至於不願意接觸的東西。
這受傷的短短幾日裏，他在夢裏看到了葉纖雲，看到了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沈君慈，看到了那個還是一臉嘲諷的老者，以及一個……看不清臉的白衣男子。
秦縱知道這是假的。
他是和君慈一起遇到葉纖雲的，他是和君慈一起遇到老者的，君慈也一點都不愛笑。
——他明明知道這些都不過是假的，心裏卻總是會覺得難受，會覺得熟悉，仿佛那些才是事實一般。
秦縱覺得自己出問題了。
他害怕於這些不同於自己所經裏過的“夢境”，那些清晰的、宛如真的發生過的經歷就像鉆進肉裏的吸血蟲，讓他想要將這些直接剜掉。
他想起了小時候遇見的那個瘋子。
老瘋子總說自己有一個很好的愛人，他說他們如何的相遇、如何的相愛，如何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但是巷子裏的人都知道，他只是腦子有問題，連處都未破掉的男人，哪來的女兒？
然而瘋子卻依舊覺得自己說的那些才是事實。
——他是真的那般認為著的。
秦縱以前覺得他那樣也挺好，但是現在他卻覺得毛骨悚然。
他怕自己也會變成那樣，會變得分不清現實和虛假，只是一想到自己以後也可能會變成那般模樣，秦縱就忍不住想要敲開自己的腦袋，將那些虛假的玩意兒從自己的腦袋裏掏出來。
惡心。
“公子，我們到了。”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年輕女子的聲音，打破了馬車裏壓抑地氛圍，好半響，秦縱才有了反應，緩緩地擡起了頭。
距沈君慈被抓走的第五天，秦縱終於到了青陵，沁苑等人也終於大致知道了悲歡谷坐落在何處。
讓我們稍稍將時間往前移一點，拉到沈君慈被抓走的第二天——
“唐無悲！！”
在葉纖雲從那條被樹木遮眼住更深處傳來時，沈君慈正拿著從谷中抓到的兔子做實驗，看看怎麽才能走找出安全的路線。
結果葉纖雲這一聲直接嚇得兔子兩腿一蹬，沒了用處。
沈君慈呆呆地看著葉纖雲從林中冒出，紅著眼睛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樣，頭上還頂了兩片葉子，一看就還在氣頭上。
結果一見沈君慈，身上那股兇神惡煞的氣勢立即消了一半，撇了撇嘴，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
沈君慈：“……？”
“丫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葉纖雲沖上來就是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揉捏著仿佛在檢查什麽一般，一邊摸著，嘴裏還一邊碎碎念，“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沈君慈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抽出手往後退，結果卻因為葉纖雲拽得太緊而失敗了。
大黑：“……”
當確認她的手真的沒事之後，葉纖雲才終於松了口氣，就差抱著她親一口了。
沈君慈也算是反應過來了，比起她這個人，葉纖雲顯然是更擔心她的手。
“葉前輩。”沈君慈打斷了她盯著自己手直看的舉動，輕聲喊道。
“兩天不見，君慈丫頭都會主動叫我了。”葉纖雲擡手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露出了一副感動的模樣。
“葉前輩可否知道秦縱怎麽樣了？”沈君慈抽出自己的手搭到她的肩上，那張本就無甚表情的臉如今寫滿了認真，就連語氣也無了平時的那股子淡然味，看起來有了人氣。
小劇場：
如果君慈知道上輩子秦縱這麽輕易就忽悠了大佬的話。
君慈：qwq堅強活下去。
給大家理一下時間線——
君慈重生回來花了幾個月的時間處理完了紅雀館的叛徒，結果終於放松一下跟縱縱過個七夕，就被調戲，然後遇上了葉纖雲。
第二天君慈和縱縱去玄濟館就遇上了尚鳴，然後秦安告訴君慈，調戲她的背後的人就是崔紋繡，於是當天晚上就順著顏梵虐了一把渣渣，結果就遇上了老者。
總結一下就是，其實從遇到葉纖雲進入主線到現在被老者抓走、葉纖雲找過來，其實就過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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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墻上的老者偏著腦袋俯視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仿佛在看什麽新奇玩意兒。
秦縱的氣息亂了許多，他的身上多了些傷口，不過面上卻是一臉興奮之色，他舔了舔自臉頰滑落的血珠，咧開了嘴。
“你果然好快啊，怎麽做到的？”
“見面就問這麽令人討厭的問題，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不會。”秦縱笑嘻嘻地沖了過去，“——我覺得我能碰到你。”
“活在夢裏的話。”老者不急不緩地側身避開，嘖嘖了兩聲。
“那我們不如來打個賭。”
“恩？”老者縱身向後躍去，挑了挑眉梢。
“我如果碰到你了，你就告訴我怎麽才能更快，怎麽樣？”
“我為什麽要答應這種對我來說毫無好處的賭局？”老者在秦縱再一次欺身而來之時躍起，腳尖點在秦縱肩膀，向下施威，只聽地面發出了“哢嚓”的聲響，塌了下去。
就連秦縱也被踩得差點趴到地上。
“你沒自信？”秦縱幹脆伸手去抓他的腳，卻被老者狠狠一踩，在他肩上借了力之後躲開了。
“激將法是沒用的。”說是這麽說，老者卻是露出了一抹饒有興趣的神色，“不過，陪你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秦縱動了動自己的肩膀，向前傾了些身子，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擴大了。
“但是如果你沒做到的話，就把你的眼珠子給我留下！”
——“那可不行。”
君慈可是誇過他眼睛好看的，怎麽能給別人。】
秦縱唰地睜開眼睛。
冷汗浸濕了他的衣物，裹在身上的被子像是不起作用一般，讓他依舊覺得冷——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他內力身後，稍作調整便是不畏寒的。
秦縱擡手捂住了眼睛，緊緊地皺起了眉。
……這是什麽啊——
世界上沒有巧合，有的只是必然，就如同他遇上的是沈君慈，而不是其他任何人一般。
一開始秦縱還能用夢和幻覺來解釋，但是次數多了，這宛如連在一起的“記憶”就成了他無法解釋、甚至於不願意接觸的東西。
這受傷的短短幾日裏，他在夢裏看到了葉纖雲，看到了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沈君慈，看到了那個還是一臉嘲諷的老者，以及一個……看不清臉的白衣男子。
秦縱知道這是假的。
他是和君慈一起遇到葉纖雲的，他是和君慈一起遇到老者的，君慈也一點都不愛笑。
——他明明知道這些都不過是假的，心裏卻總是會覺得難受，會覺得熟悉，仿佛那些才是事實一般。
秦縱覺得自己出問題了。
他害怕於這些不同於自己所經裏過的“夢境”，那些清晰的、宛如真的發生過的經歷就像鉆進肉裏的吸血蟲，讓他想要將這些直接剜掉。
他想起了小時候遇見的那個瘋子。
老瘋子總說自己有一個很好的愛人，他說他們如何的相遇、如何的相愛，如何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但是巷子裏的人都知道，他只是腦子有問題，連處都未破掉的男人，哪來的女兒？
然而瘋子卻依舊覺得自己說的那些才是事實。
——他是真的那般認為著的。
秦縱以前覺得他那樣也挺好，但是現在他卻覺得毛骨悚然。
他怕自己也會變成那樣，會變得分不清現實和虛假，只是一想到自己以後也可能會變成那般模樣，秦縱就忍不住想要敲開自己的腦袋，將那些虛假的玩意兒從自己的腦袋裏掏出來。
惡心。
“公子，我們到了。”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年輕女子的聲音，打破了馬車裏壓抑地氛圍，好半響，秦縱才有了反應，緩緩地擡起了頭。
距沈君慈被抓走的第五天，秦縱終於到了青陵，沁苑等人也終於大致知道了悲歡谷坐落在何處。
讓我們稍稍將時間往前移一點，拉到沈君慈被抓走的第二天——
“唐無悲！！”
在葉纖雲從那條被樹木遮眼住更深處傳來時，沈君慈正拿著從谷中抓到的兔子做實驗，看看怎麽才能走找出安全的路線。
結果葉纖雲這一聲直接嚇得兔子兩腿一蹬，沒了用處。
沈君慈呆呆地看著葉纖雲從林中冒出，紅著眼睛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樣，頭上還頂了兩片葉子，一看就還在氣頭上。
結果一見沈君慈，身上那股兇神惡煞的氣勢立即消了一半，撇了撇嘴，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
沈君慈：“……？”
“丫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葉纖雲沖上來就是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揉捏著仿佛在檢查什麽一般，一邊摸著，嘴裏還一邊碎碎念，“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沈君慈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抽出手往後退，結果卻因為葉纖雲拽得太緊而失敗了。
大黑：“……”
當確認她的手真的沒事之後，葉纖雲才終於松了口氣，就差抱著她親一口了。
沈君慈也算是反應過來了，比起她這個人，葉纖雲顯然是更擔心她的手。
“葉前輩。”沈君慈打斷了她盯著自己手直看的舉動，輕聲喊道。
“兩天不見，君慈丫頭都會主動叫我了。”葉纖雲擡手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露出了一副感動的模樣。
“葉前輩可否知道秦縱怎麽樣了？”沈君慈抽出自己的手搭到她的肩上，那張本就無甚表情的臉如今寫滿了認真，就連語氣也無了平時的那股子淡然味，看起來有了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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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君慈知道上輩子秦縱這麽輕易就忽悠了大佬的話。
君慈：qwq堅強活下去。
給大家理一下時間線——
君慈重生回來花了幾個月的時間處理完了紅雀館的叛徒，結果終於放松一下跟縱縱過個七夕，就被調戲，然後遇上了葉纖雲。
第二天君慈和縱縱去玄濟館就遇上了尚鳴，然後秦安告訴君慈，調戲她的背後的人就是崔紋繡，於是當天晚上就順著顏梵虐了一把渣渣，結果就遇上了老者。
總結一下就是，其實從遇到葉纖雲進入主線到現在被老者抓走、葉纖雲找過來，其實就過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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