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秋山遇晚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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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唐晚的高中生涯就要告一段落。

十八歲那年,唐晚高中畢業。

私立高中,畢業典禮舉辦的十分隆重,對於學校而言是榮譽,而對於唐晚這些年紀的人來說,是一段和過去歲月揮手告別的短暫停留。

再前進,往事都成了裏程碑。

唐晚在禮堂外面等待,可等來的卻是唐莊的保鏢,一束開的極美的百合花交到她手中,並壓低了聲音說:

“唐先生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小姐您安心等待畢業典禮結束吧。這花是先生親自挑選的,是小姐最喜歡的品種。”

鼻尖還縈繞著淡淡的花香,唐晚不敢靠太近因為秦恒說過花粉容易導致鼻炎。

可現在她就有種鼻尖泛酸的感覺,身邊的保鏢還在等著她點頭,她偏不,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後賭氣的轉身就朝著禮堂裏面走去。

昨天明明還答應過的,今天一定會來她的畢業典禮。

可是他忙,他真的忙……

唐晚心裏亂糟糟的,禮堂裏好多學生還沒就位,她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自己的位子,張望了好久卻看見坐在角落的宋欣。

她孤零零的坐在那裏,所有的學生手裏都捧著鮮花,唯獨她沒有。

誰都知道宋欣的父親是唐秋山的舊部,方伯說過為了唐晚的安全,兩人在學校只能裝作不認識。

唐晚突然腳步一頓,轉身又朝著禮堂外面跑,好在保鏢還沒走遠,她跑過去微微喘氣道:“去買一束郁金香,給宋小姐送過去。記住,是粉色的。”

吩咐完之後,唐晚回到禮堂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她懨懨的坐下來,身邊還有女生在誇她的花好看。

唐晚興致缺缺的看了一眼,好看是好看,可送花的人卻不在。

一想到這個,唐晚就越發的心不在焉,單手托著腮隨意的朝著主席臺的方向看了一眼。

校長在上面慷慨陳詞,說的都是一些從學校走出去的在各領域都十分出眾的校友,唐晚一個都不認識,卻是周圍的人聽得認真,交頭接耳的到處認親戚。

到後面,一向不茍言笑的校長都開始走煽情路線,多的是給即將離校的學子們一些人生忠告。

就在唐晚昏昏欲睡的時候,校長忽然幹咳了一聲,這像是一個預警一樣,告訴大家接下來會公布十分重要的事情,就連唐晚都忍不住好奇豎起耳朵仔細聽。

“接下來,有請本校創辦家族的唐先生為優秀畢業生頒發畢業證書。”

頓時,禮堂傳來了雷鳴般的掌聲。

同學們紛紛交頭接耳,誰都想不到,今天的畢業典禮上居然會出現唐先生。

而且,在座的還有學生家長,能來這樣的私立學校,都是家庭有背景的人,更何況這是唐家創辦的學校,進來的都是不一般。

這些家長們有些人連唐秋山的面都沒見過,這會兒都開始緊張興奮了。

唯獨唐晚呆楞楞的坐在原地,校長的話落下的那一刻就好像平地了響起了一聲驚雷,震得她雙耳轟鳴。

她怎麽都想不到這所學校居然是唐家的產業。

而且剛剛保鏢不是過來回話了嗎,說他今天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難道說的重要事情就是這個?

不過眼下並不是糾結這個問題。

而是……

他只為優秀的畢業生頒發畢業證書,這麽好的機會,而她的成績連畢業都是勉強,優秀畢業生根本與她無緣。

這麽說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其他人靠近他,而她只能遠望著……

一想到優秀畢業生絕大部門是女生,唐晚就氣的直咬牙。

就在唐晚懊惱不已的時候,掌聲隨著校長的一個手勢戛然而止。

禮堂頓時鴉雀無聲。

唐晚仿佛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樣,每一下都在左邊胸腔重擊,那一下下的敲打直將她的思緒都打散了。

唐秋山從側門進來。

進來的時候是江由撩開的門簾,六月天,葉城的陽光明媚,門簾撩起的一瞬間,落下了一地金色的陽光。那男人腳踩碎陽一步步的朝著主席臺過去。

饒是唐晚對他再熟悉不過,可還從來沒見過他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在萬人矚目下,他一下就成了人人仰望的王者。

也難怪,葉城人人敬畏他。

唐秋山上了講臺之後,唐晚能清楚的聽到身邊女生的抽氣聲,仿佛還有那些人越來越亂的心跳聲。

忽然旁邊的女生緊緊的抓了唐晚一下,出其不意的動作差點嚇得唐晚大叫一聲。

女生側身壓低了聲音說:

“怎麽辦,我好緊張。這麽遠看著唐先生我就心跳難耐,等會兒我要是上去領取證書的時候怎麽辦?我真怕自己會暈了……”

唐晚朝她看了一眼,對方是他們班上的班花,正好是今年十名優秀畢業生中的一人。

唐晚嫉妒得牙癢癢,近乎乞求道:“要不,我替你上去?”

女生重重的剜了她一眼,好像唐晚搶了她十分重要的東西似的,哼了一聲:“想都別想!”

唐晚一下就洩了氣,軟軟的坐在椅子上聽著校長念那些人的名字,這些名單其實一早就公布過了,可那些女生在聽見自己名字的時候就像中了彩票一樣,就差尖叫出聲。

可那興奮勁,都是沖著主席臺上的那個男人。

唐晚心裏暗罵了一句沒見過世面之後,她就覺得心尖酸的厲害。

眼看著那些人陸續上臺領證書,竟有人故意朝著唐秋山身邊靠過去,唐晚的心在妒火中燃燒,恨不得上去將那些人統統趕走。

但好在有唐秋山在的地方不能隨意拍照,那些人根本就留不下什麽可以紀念的,也就是因為這樣,有人大著膽子在臺上多逗留了一會兒,將整個過程的時長拉得格外久。

就在最後一名優秀畢業生也就是唐晚班上的班花上臺領了畢業證書後,校長又幹咳了兩聲。

“往年我們學校都是每個班級只評一名優秀畢業生,不過今年通過綜合的因素考慮,決定再添加一名。”

禮堂忽然就躁動了,不過大家都是出身名門,很快就因為自身的修養安靜下來。

但是每個人心裏都有疑惑和期待,這個人到底會是誰?

校長清了清嗓子:“經過學校董事會一致決定,最後一名優秀畢業生,是唐晚。”

隨著校長的聲音落下,禮堂頓時一片嘩然。

尤其是唐晚的身邊,質疑聲是最多的。因為那些都是她的同班同學,對她的成績知根知底,誰都可能是優秀畢業生,但唯獨唐晚不可能。

面對這麽多的質疑聲,校長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依然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評定優秀畢業生並沒有定性的條件,也並不完全按照學習成績來評選。

唐晚同學的學習成績呢,雖然不是特別理想,但是她的體育成績非常好。

曾在三年的校運動會裏屢屢破了女子短跑長跑的記錄,這樣德智體美勞兼具的學生被評為優秀畢業生是當之無愧的。”

也許是校長的一番說辭聲情並茂感化了禮堂裏的眾學生,也許是唐晚破紀錄的事情他們還記憶猶新,也一致認為唐晚是當之無愧的優秀畢業生。

猶記得那年,一道飛奔至終點的倩影,那時陽光正好,少女臉上明媚的笑意頓時就點燃了校園,從此唐晚坐上校花寶座,一坐就是三年。

臺下頓時傳來了雷鳴般的掌聲。

唯獨唐晚聽得一身雞皮疙瘩,她從來就不知道一向嚴肅的校長不僅管理學校的本事了得,連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也是不賴。

她的確是屢屢破了校運會的記錄,可是當之無愧四個字,她越琢磨就覺得自己愧對這項殊榮。

但是這個評定的結果她真的很想給校長一千萬個讚。

在眾人的目光下,她站了起來,順了順自己的裙擺,而後朝著主席臺上的那個男人看過去。

她緩緩的走過去,每一步都離他越來越近,竟讓她生出一種錯覺出來。

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她身穿白紗,緩緩的走向自己的新郎……

突然被自己的這個腦補紅了臉,唐晚握了握手心才強迫自己回過神來,然而一下就撞進了唐秋山漸漸幽深的眸子,她猛地低下頭目光閃爍的走到唐秋山面前。

唐秋山將畢業證書交給唐晚,並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給了她一個看似禮貌的擁抱,只是在直起腰身的一瞬間在她耳邊說:

“祝賀你畢業……晚晚。”

唐晚手握畢業證書,耳根子都紅了,卻還是忍住不笑,拿出自己最佳的表演天賦,對唐秋山點了一下頭,十分有禮貌道:

“謝謝唐先生。”

回到座位的路上,唐晚覺得自己就快要飄飛了,而那些人恨不得將她千瘡百孔的目光她一點都不討厭,反倒覺得今天的同學們格外可愛。

連同著之前酸到她牙疼的心情都變得十分愉悅。

回唐莊的路上,車子平穩的行駛著。

唐晚笑瞇瞇的捧著畢業證書,仰躺在唐秋山的懷裏,“哥哥,你專門去學校是為了給我驚喜嗎?”

唐秋山但笑不語。

但答案已經夠明白了,唐晚越想越開心,拿著畢業證書愛不釋手,翻開證書的內頁,有她穿著校服綁著馬尾的半身照,還有優秀畢業生幾個大字。

看到那五個大字,唐晚頓時就想起校長在主席臺上臉不紅心不跳的那段說辭,突然笑了出來,爬起來看著唐秋山的眼睛:

“這優秀畢業生也是你安排的吧?”

唐秋山將她手裏的畢業證書拿了過來,朝著她的半身照看了看,女孩的嘴角微微揚起,青春張揚。

還給她後,他低低的嗯了一聲,“不喜歡?”

唐晚笑的明媚,捧著畢業證書又躺了下去,睜著大眼睛看唐秋山,笑瞇瞇道:“不,我很喜歡,最喜歡走這樣的後門!”

唐秋山被她的樣子逗得淡淡的笑了,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畢業之後的第二天就是謝師宴。

酒店是唐家安排的,在城中最繁華的地段。

唐秋山接到司機打來的電話已經是深夜了。

江由接起電話之前一秒唐秋山還剛過問唐晚什麽時候回來,沒想到司機就先打電話過來了——

“先生,小姐喝了很多酒。”

司機已經讓酒店的女服務員將唐晚送到樓上的房間,等唐秋山趕到的時候她已經爛醉如泥的躺倒在酒店的大床上。

房間裏開著空調,可空氣裏的酒精味還是十分濃重。

這是她第一次喝酒,到底是喝了多少?

唐秋山擺擺手,讓服務員都退出去,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臉頰醺紅的唐晚,無奈的嘆了聲氣。

他坐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晚晚,回家了。”

唐晚整個人癱軟在床上,實在是動不了,只聽見耳邊有人在叫她……晚晚。

她動了動手再動了動腳,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腦袋沈重連眼睛都掙不開。

忽然有一只手過來攬住她的肩膀,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T恤,那人手指微涼直接從布料透了進去。

唐晚一哆嗦,下意識的拍了一下,含糊不清道:“你……你誰啊……我要……我要等我的哥哥,我要等哥哥……”

不過她只是掙紮了一下,旋即就乖乖的讓唐秋山攬在懷裏,只是嘴裏還在嚷嚷著要等哥哥。

看著她醺紅著臉乖巧動人的模樣,唐秋山的心軟化成了一灘水,低聲問她:“等你哥哥做什麽?”

唐晚將臉貼著他的胸膛,他的身子都是涼涼的,透過襯衣那種涼爽讓唐晚因喝了酒而滾燙的臉頰瞬間得到了解脫。

她貪戀著,依偎著他,嘿嘿的笑了兩聲,而後慢悠悠的豎起食指抵在唇上,直起身子東倒西歪道:

“噓……你別告訴我哥哥,我今晚……喝了好多的酒,其實,我故意的……”

唐秋山平靜的看了她一眼,“為什麽?”

唐晚笑了笑,本就十分誘人的模樣更是添了幾分媚色,是這個年齡的女孩獨有的,動人心魄的美。

她重新歪倒在唐秋山的懷裏,笑的像只狡黠的小狐貍:“聽說,酒……酒壯慫人膽,而且,我還能趁著喝醉……”

說著,她忽然撲到唐秋山耳邊說了什麽。

末了,她又低低的呢喃一聲:“我……我長大了,十八了……”

唐秋山認真的聽她說,漸漸的眸色一沈,攬著她腰的也收緊了,貼近她的臉才知道她的臉十分燙人,那噴拂出來的酒氣也打在他的臉上,也許是酒精的緣故,他略微蒼白的臉色也染了一抹紅。

他問:“你打算怎麽做,第一步做什麽?”

唐晚慢慢的睜開眼睛,可是醉眼迷離她看的不真切,只是憑借著感覺坐直身子,盯著面前的人看,像是要證明什麽:“先……先解開他的扣子。”

她的身子東倒西歪,連手都擡不穩,唐秋山嘴角微含著笑意,抓過她的手。

唐晚因為手掌忽然被一只微涼的手包裹住,忍不住顫抖了幾下。

而唐秋山直接將她的手帶領到自己胸口的扣子上,極有耐心的等著她解開。

也許真的是酒壯慫人膽,唐晚解了好一會兒終於解開了一顆扣子,再著就是第二顆……最後一顆。

指尖觸碰到唐秋山微涼的肌理,唐晚貪戀的將整個手掌都覆了上去,而後想要的更多,伸出雙手穿過唐秋山的襯衣緊緊的抱著他緊實的腰身。

唐秋山垂眸目光幽深的看著她,她整張臉都貼在他的胸膛上,柔軟的唇瓣若有似無的觸碰著他。

他慢條斯理的擡起她的下巴,聲音貼著她的唇線問她:“然後呢?”

唇角酥酥癢癢的,冰涼的觸感讓唐晚急著就要去追尋,她猛地撲過去攫取那一絲冰涼,尋著記憶裏他的做法,動作生澀而又動人。

唐秋山眸色輕顫,攬住她纖腰的手忽地上移扣住她的後腦勺,翻了一個身將她壓在床上。

他的氣息都有些亂了,看著在他身下癱軟成水的女孩,他的女孩。

唐秋山心猿意馬,所有的冷靜和自律再也繃不住,在她揚起下巴想要親吻他的時候,他壓下身子吻上她顫抖的唇。

他揉著她纖細的腰肢,寬大的手掌沿著她柔美的曲線一點一點的爬上她的領口。

唐晚的酒勁慢慢的過去了,當頸項傳來一陣刺痛的時候,她緊蹙眉頭悶哼一聲,而後慢慢的睜開迷離的醉眼,對上了唐秋山如海浪般洶湧的眸色,她怔了一下。

腦子裏亂糟糟的。

唐秋山再次覆了上來,貼著她的唇線,低啞著聲音問她:“醒了,就沒膽量了?”

斷斷續續的片段在腦子裏回播,唐晚呆楞楞的看著唐秋山。

“晚晚。”

唐秋山的聲音隱忍而又低沈,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而唐晚一下子就想起自己想要借著喝酒的膽量,做一些她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腦袋還是迷迷糊糊的,唐晚迷離的雙眼看著唐秋山,被他剛剛的一句的話刺激得頭腦發熱,“誰說,誰說我沒有膽量。”

說著,她無力的手慢慢擡了起來勾住唐秋山的脖子,忽然天旋地轉,唐秋山一個翻身,唐晚從上壓著唐秋山的身子。

兩人的臉貼的極近,太近了以至於唐晚根本就看不清唐秋山,她稍微擡起身子,將手撐在唐秋山的胸膛上,對上唐秋山似笑非笑的臉。

唐秋山問:

“你不是無師自通的天才嗎?”

唐晚的臉越來越紅,現在的酒勁並沒有完全過去,昏昏沈沈的她完全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兩只眼睛閉了又睜,睜了又閉上,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著了一樣。

唐秋山目光幽深的看著她,驀地擡手將她兩只撐在他胸膛的手抓開,她的身子忽然沒了支撐,直直的朝著唐秋山撲過去,正好貼上他的唇瓣。

唐晚迷醉的看著唐秋山,他微涼的指尖一點一點的安撫她的躁動不安。

意識漸漸的模糊,唐晚仿佛能感覺到唐秋山指尖也和她一樣,在顫抖。

他也和她一樣在緊張嗎?

問題漸漸飄遠,後來……

唐秋山看著自己懷裏漸漸睡著的人,無奈的笑了笑,終於還是冷靜下來,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回到唐莊的時候已經子時了。

東苑唐秋山的房間。

這時候的唐莊分外安靜,唐秋山將唐晚柔軟的身子抱在懷裏。

看著她熟睡的臉,他親吻著她的額頭,低著聲音說:“晚晚,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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