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誤會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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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娘看著火差不多可以了,便丟下這裏,和鈞哥去地裏播種,春耕講究的是個時候,眼見氣溫差不多一直保持著十幾度的時候,也就是該下種的時節了。

路上經過的農人,看見她姐弟兩都有些避讓之意,背後卻竊竊私語地說著什麽。

“聽說了麽?掃把星家的地都耕好了?”

“是啊,看樣子兩人是去下種了!”

“誰家借的牛?”

“聽說是胖二嬸!”

“啊?是她家?!不會吧?那說好的酒席怎麽辦?”

“那誰知道?反正咱們到時只管帶嘴就行了,別的事理她呢!”

“不對吧?田沒收到那四人還會請咱們吃酒麽?”

“當初說好的,只要咱們去祠堂裏幫襯著就行了,到不到得手與咱們有什麽相幹?”

“說得也是!平日他們幾個占咱們的便宜占得也實在夠了,若這回也能讓咱們反占他們一回,那可實在太好了!”

珍娘隱約聽見這話,由不得嘴角高高向上揚起。

四大惡人就是太自信了,以為這單薄的姐弟兩還不好對付麽?集一莊長輩的力量還打不垮這姐弟兩?自然是許下了海口,以為自己是無往而不利的。

不過呢,這天地間就是這樣奇妙,以為一定行的事,往往就是不行。

老天爺讓自己穿越而來,也許就為了要替天行道,趁機收伏了這四個惡霸?

嗯嗯,珍娘默默點了點頭,握了握拳。

地裏正忙活著,珍娘忽然聽見田埂上有人說話:“死丫頭你上來!”

聲音是大大的不善。

珍娘一擡頭,就看見胖二嬸兇神惡煞的杵在自己面前。

“二嬸這是怎麽了?”珍娘裝作懵懂不知的模樣:“什麽事氣成這樣?”

臉都變成豬肝了。

“死丫頭你給我上來!”胖二嬸拉著保柱,一路狂奔要來興師問罪,因此有些接不上氣:“上來,上來我有話跟你說!”邊說邊彎下腰去,“哎呀嘛呀,可喘死我了!”

珍娘關切地問:“二嬸沒事吧?何事這樣著慌?”貌似關心,實則腳下不動。

保柱心裏急得貓抓似的,想要下去將那姐弟二人打一通出氣,又不能丟下娘親,因她身子又沈又立不住,自己不扶很可能就要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那樣的話,豈不是太沒有面子?!

鈞哥默不作聲,捏著鋤頭從田頭過來,守去珍娘身邊。

“你,你自己跟他們幾個說,”二嬸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手向後指去:“你自己跟他們說!咱倆到底私下說了什麽!”

原來她跟保柱打頭陣,大部隊還在後頭呢!

怪不得她要跑得這麽快,為了搶先跟珍娘商量好說辭。

昨兒看著挺好說話一小丫頭,胖二嬸就不信憑自己三寸不爛之舌說不服她。

不過此珍娘可非彼珍娘了。

她可沒那麽容易被說動。

“噢?”珍娘做出不解之態:“咱們私下說什麽了?”

後頭三大惡人速度也不慢,眼見人已經到了田頭。

“哦,對了!”珍娘眼角餘光,看見後頭趕到,立刻將聲音放得大大的:“是不是說二嬸跟我商議好的那件事?田地的事?“

我給你地你給我一吊錢?!

做夢去吧!

三大惡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聽見了最後四個字:田地的事。

在珍娘刻意制造下,誤會儼然已經的產生。

“我就知道!”貴根顧不得喘得厲害,立刻發作起來:“我就知道這胖子狡詐得很!當初就不該讓她跟咱們一起來辦這事!”

保柱二話不說,丟下親娘就要跳進田去,揍人。

珍娘連連後退,做出不堪一擊的模樣:“哎呀怎麽了?怎麽保柱哥要打人?哎呀二嬸,昨兒我不是已經答應你了麽?再說我收了你的糧食,怎麽樣也不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啊!”

這就明顯將誤會坐實了。

胖二嬸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了過去。

死丫頭!沒想到你栽贓禍害別人的本事這麽厲害!

也是我看走了眼!你爹娘那樣老實本份,怎麽生出你這麽個奸滑之徒?

珍娘借袖子遮臉,獨向胖二嬸拋了個笑眼:跟您老學的唄!

“二嬸哪!看頭上都是汗,拿我那塊汗巾兒擦擦吧!“

珍娘的話,猶如一記重拳,再次打在胖二嬸的身上。

“看你還有什麽話說!”三混子一把拉住胖二嬸的衣服:“想吃獨食是不是?想獨占她家的田是不是?”

胖二嬸說不出話來,兩眼一翻白,真的昏過去了。

保柱急得要上來看,卻被鈞哥纏住了。

珍娘看準時機,悠悠然開了口:“二嬸沒說獨占,不過她說好將牛借給我,待打好糧食,我分一半給她。”

一頭牛一夜換來五畝地一半的收成!這是多大的便宜!

這確實像是胖二嬸會幹的事!

此時胖二嬸昏厥不醒,自然珍娘怎麽說,旁人怎麽信了。

“族長,你說怎麽辦?!”

三混子氣得頭上直冒青煙,簡直不敢相信,到手的肥鴨子就這樣沒了?!

“怎麽辦?!”貴根更是胸膛要爆炸:“酒席的錢讓胖子出!反正她也收了別人家一半糧食!”

珍娘哀切的聲音再度響起:“我是這樣說,可二嬸沒答應呢!她說待糧食換成銀子,她再要。”

不要糧食要銀子,也跟二嬸愛財如命的性格十分貼切。

沒得說,事情的原貌一定就是這樣!

大舅公三混子貴根三人暴跳如雷,將暈倒在地的胖二嬸祖宗八輩全問候了個遍,好像她跟他們不是同宗似的。

珍娘低下頭去,冷笑了。

黃泥抹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看你胖二嬸還怎麽抵賴!

保柱滿腹怒火,被鈞哥攔住上不去田埂,二人糾纏在地裏,遂實打實地幹了一架,一個是積怨已久,一個是跋扈慣了,二人泥裏滾來滾去,拳腳相交誰也不讓誰,直到最後,鈞哥拼出最後一絲力氣,壓住保柱翻身坐到對方身體上,照面給了一拳:

“今後你再小看咱家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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