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四十七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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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走廊。

光怪陸離的燈光閃爍。

楚墨打開厚重的門, 氣定神閑的走進去。

他的衛衣袖子被隨意的挽起, 黑色的耳釘在深夜中閃著光, 微長的劉海耷拉在額頭前,擋住了飽滿的額頭與眼簾。

正好遮住他眼神中的不耐煩與狂躁。

明明外面快要零下了, 卻還是穿著破洞的牛仔褲,膝蓋露在外面卻沒有感覺絲毫的冷意,整個房間裏吹著讓人昏昏欲睡的暖氣。

直到楚墨擡起手, 哐唧一聲, 整個帶著冰塊的鐵桶被整個扣在了徐子超的頭上。

“啊……”徐子超被凍到後喊出了聲音。

“睡醒了嗎?”楚墨冰冷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徐子超擡頭看, 卻只看見了楚墨眼尾的細長, 帶著譏誚與不屑。

“或許, 我該問……你睡夠了沒?”楚墨大賴賴地坐在真皮的沙發裏,雙腿岔開,屈身看著地板上跪著的徐子超。

徐子超狼狽不堪。

他像是被人從水裏打撈上來一般,並且嘴角青腫著,被衣服包裹著的皮膚下面還不知道受了什麽樣子的對待,看起來整個人似乎受盡了折磨。

但是對於楚墨來說,這一切都還只是個開始。

“你……想幹嘛?”徐子超努力的睜大眼睛,讓神志不那麽渙散。

卻換來楚墨的用力一腳。

徐子超被踹在地上,艱難的支起身子。

“想幹嘛?”楚墨開了一瓶桌子上的啤酒, 對著杯中倒了半杯, “很囂張啊你?嗯?”他危險的語氣裏充滿著讓人恐懼的不確定性。

徐子超害怕的向後退縮了兩下。

但是在楚墨眼中, 卻只是無畏的掙紮。

他抿了口杯中的酒液, 隨意的把玻璃杯放在前面的茶幾上,玻璃與玻璃之間清脆的響聲,讓徐子超不由的感到內心的恐懼。

像是整個人的後頸皮被死死的捏住,無法呼吸。

“從一開始,我就想要找你算賬了……”楚墨瞇著眼回憶說,“在廁所把我堵住,問我有沒有為雲溪考慮過?”

“而且還說我……”他玩味的笑了,只是笑意卻絲毫沒有達到眼底,“說我對許雲溪的喜歡只是本能的沖動,並且是我的心血來潮?”

“嗯?是你說的嗎?”楚墨輕揚起頭,沖著徐子超的方向看去,“想我想想,你還說了些什麽?”他屈起食指,輕輕地敲打在自己的腦袋上,敲打下去的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徐子超的心裏面。

“沒……沒說什麽……”徐子超像是一個慫包一般的蜷縮在地上,絲毫沒有當初把楚墨攔在廁所裏面大聲質問的英雄氣概的樣子。

現在軟弱的就像是一只瀕死的軟腳蝦,只要人用筷子一戳,便喪了膽斷了氣。

“嗯?沒什麽?”楚墨聽到徐子超的話後,立刻皺起了眉頭,“我怎麽記得你還說了……”

“說我換女朋友那麽勤快,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那種,你還問了雲溪,為什麽喜歡我?”他的聲音低低的,清俊的神色淹沒在包廂的黑夜之中,“是因為我有錢,還是因為我的臉?”

說到這裏,他笑了,小聲啞啞的仿佛是從嗓子眼中發出來的,“你還繼續雲溪是怎麽回答你的嗎?”

“她說,喜歡不是先來後到的問題,她喜歡我,不是因為我長得帥也不是因為我家裏有錢,喜歡一個人就應該喜歡他的本身,而不是他附加的條件,”他笑了,笑意中帶著讚許與滿意,“你聽到了嗎……她喜歡我,僅僅是喜歡我的本身。”

這句話仿佛戳中了徐子超的死穴,他不再懦弱地跪地求饒,而是緊緊地盯著楚墨,“你放屁!”

“她不過是被豬油蒙了心!”徐子超不甘地說道,“就你這樣的紈絝子弟,她為什麽喜歡你?你不是應該很清楚的嗎?”

“就是因為你有錢!你可以賄賂校方,給學校捐樓蓋樓,把你安插到最好的班級,還可以通過校方施壓,讓你在學校為所欲為,你想上課就上課想睡覺就睡覺,老師都只能充耳不聞。”

“你這樣的社會敗類,世界殘渣,值得她喜歡嗎?”徐子超不懷好意的笑道,仿佛這樣,便能把楚墨踩到了自己的腳底。

“哦?是嗎?”楚墨沒有絲毫被他激怒的跡象,他的右手百無聊賴的轉著茶幾上的玻璃酒杯,“這一切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他說的很是果決。

“從一開始,你的喜歡就只會給她帶來困擾罷了。”楚墨仰頭,一飲而盡杯中金黃色的酒液,他的眼神清明,像是黑夜裏的最閃耀的恒星。

“不過……”他笑了,笑意像是五月天裏徐徐吹來暖陽的風,“真是要謝謝你,讓她說出……那麽樣的一段話。”

讓他可以時時銘記在心裏。

徐子超先是沒有弄明白楚墨的意思,但是想了幾秒後,他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你一直都在!”徐子超終於明白了當初百思不得其解的細節,為什麽楚墨可以剛剛好的出現給許雲溪擋刀,若是他早就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等到自己刺向許雲溪的時候再沖出來,那麽一切就剛剛好!

當他明白了這一切之後,不得不重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玩世不恭的楚二少起來。

楚墨沒有否認,他亦沒有承認,他放手手中的酒杯說道:“我當時在不在已經不重要了,”他看了眼地上的徐子超,刻意地將袖口擼高,露出結實而緊致的手臂,在手臂的內側,還紋著之前小天鵝紋身。

楚墨看了眼地上的徐子超,嘴角流露出一絲譏笑,“因為……你不會再見到她了……”

包廂內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酒保小弟聽見了,下意識的朝著領班看去,領班接收到了酒保小弟的視線詢問,粗聲說道:“看什麽看,快點幹活去!楚家二少爺的事情你少管!”

酒保小弟被說的不敢吱聲,只能縮著頭去樓下拿酒。

領班看了眼手上帶著的手表,憂心忡忡:“大少吩咐了,這可千萬別弄出人命啊……”說完還愁雲慘淡的偷瞄了眼包廂縫隙。

過了莫約半小時。

領班接到內線傳來的電話。

“快給楚二少送一套衣服去,”內線裏的人吩咐道,“二少只穿那個牌子的衣服,你知道的,”內線裏的人好心提點領班。

領班立刻轉身上樓給楚二少拿衣服。

楚墨一身清爽的出現在包廂外。

領班透過人影間的縫隙,看見屋裏黑黢黢的,還能隱約聞見血腥味。

“二少……”領班彎著腰聽候楚墨的吩咐,“裏面的人怎麽處理?”

楚墨接過領班遞來的幹凈的滾燙的毛巾,他擦拭著手,淡淡地吩咐說道:“既然精神有點問題,那麽就讓精神病院的人看管好了,別放狗出來到處亂吠。”

領班立刻明白了楚墨的意思,“知道了,馬上差人去辦。”

楚墨也不過多為難,他接過領班遞來的車鑰匙,仿佛又想起了什麽,說道:“記得把我要的資料拿給我看,這幫人做事要多磨磨唧唧的,查點明擺著的事情還要這麽些個功夫?”

他脾氣暴戾的說道。

領班不敢過多吱聲,只能哈著腰打著圓場說道:“哈哈哈,二少息怒,二少息怒,下面人辦事不是想把事兒給辦仔細了嗎,您要是要得急,我這就給您催著去。”

說著便要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

楚墨擡手揮了揮,“算了,”他抓了抓額頭的碎發,“查到了告訴我一聲就行。”也不見得是多大的事兒。

送走了楚墨。

領班這才捏了把汗。

酒保小弟湊上來問道:“領班,這楚二少什麽來頭啊,這麽牛,打個人整個場子都不敢吭一聲的。”

“你懂什麽,”領班一巴掌拍在了酒保小弟的腦袋上,“楚家人在這兒都是橫著走路都沒人敢吱一聲,把你的腦袋給我提好了,別惹到楚家人的手上去,到時候救都救不了你。”

酒保小弟立刻縮回了腦袋。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他唯唯諾諾的答應著,“橫著走路的楚家人,我記住了,我記住了。”

說完便不敢再問。

雲溪回到家。

客廳中的燈被“啪嗒”一下打開。

“回來了?”王秋慈的笑容堆在臉上,餐廳的餐桌上難得的擺滿了雲溪愛吃的飯菜,要知道最近王秋慈和許公誠忙得很,飯都很少在家吃,大多數時候都是打發了雲溪在學校或者在路邊的小食店解決。

難得有心思給雲溪下頓廚房。

雲溪放下書包後乖乖的進洗手間洗手。

再出來的時候,王秋慈已經擺好了碗筷,只等雲溪出來,便可以開動。

長期被王秋慈嚴厲的管控,雲溪養成了晚上少吃的習慣,筷子動不了幾下,便放在了桌子上。

但是王秋慈卻攔下了她,沒讓她起身離開。

雲溪感到很是困惑,一般這時候,王秋慈都是趕著讓她上樓寫作業或者是接著練習舞蹈。

“怎麽了,媽?”雲溪開口問道。

王秋慈卻是一時語塞。

她瞅了雲溪爸許公誠一眼,小聲說道:“孩子爸,要不還是你說吧?”語氣裏怪是難為情的猶豫樣子。

弄得雲溪感到莫名其妙。

許公誠更是難以啟齒。

“孩子媽,要不還是你說吧……”許公誠埋頭喝了口剛剛泡好的綠茶,有點鴕鳥的樣子。

弄得雲溪更是覺得仿佛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唉,你個男人還怕難為情啊?”王秋慈毫不客氣的嘲諷道,“你自己做出來的事情還怕說出來難為情……”

“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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