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十二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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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暮色沈沈。

楚墨剛洗完澡出了浴室,浴室中熱氣澎湃,一開門,那些熱氣便蓄勢待發的湧了出來,與屋內的冷氣相交纏,最終歸為一室的安靜。

他上身赤裸,腰間圍著一條深藍色的浴巾,手中舉著一條白色的毛巾隨意的擦拭著帶著濕氣的栗色頭發,偶爾有迸濺出來的水珠順著鎖骨下滑,劃過精瘦的腰腹,沒入腰間深藍色的棉中。

他徑直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倒了些水,又從冰箱中的冰桶裏拿出幾塊冰投入到杯中,冷水裹襲著冰塊的透冷喝入嘴中,劃過喉嚨,最後進入到滾燙的胃中。

刺激的冰冷稍稍讓自己的理智回歸,為自己燒灼了的欲望降溫。

他的雙眼一片漆黑,透露出清明的神色,喝了冰水的雙唇泛著殷紅色,襯著面容俊朗,帥氣到讓人屏住呼吸。

他解鎖手機,打開相冊,點擊了最新的一張照片。

是之前的那張穿著白色蕾絲芭蕾舞衣跳舞的女孩兒。

他的拇指無意識的在屏幕上摩挲,順著女孩兒無暇的面容向下,到頸項,到雙肩,到飽滿的胸脯,到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到筆直的雙腿與踮起的腳尖。

魔怔了。

他啞笑,明明才開學沒幾天,他就註意到坐在他前座的女孩兒。

那個會跳芭蕾舞的女孩兒。

那個喜歡挺直了背,走路也像是在跳躍芭蕾舞的女孩兒。

那個經常氣鼓鼓的用葡萄般漆黑透亮的眼睛瞪著自己,低著頭就能聞到頭頂散發出來的玫瑰味道的女孩兒。

他的舌尖頂著上顎,勾了勾嘴唇,玩味的笑了。

欲望比自己想象的來的濃烈。

窗外的車庫中傳來跑車進門的轟鳴聲。

楚墨收起手機,扔在桌子上,開了房間門。

樓下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墨墨啊,快下來,你哥回來了。”

楚墨懶洋洋的“嗯”了一聲,回房間換了身衣服,便從樓上走了下來。

而楚辭已經坐在沙發上抱著雙臂等著他了。

“洗過澡了?”楚辭看了楚墨頭頂上的濕發一眼,不鹹不淡的問道。

楚墨隨意的“嗯”了一聲,癱坐在楚辭邊上的沙發裏,掏出手機準備開一局游戲。

“淋到雨了吧,讓王媽給你煮碗姜湯,別仗著自己年輕身體好就可以瞎折騰,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放學遇上下雨我好去接你。”楚辭從茶幾上的煙盒中掏出一根香煙點上。

楚墨頭也不擡,註意力全放在上手的手機上,“你大忙人,等你來接還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

“那可以打電話給小K,他會安排車去接你。”

“不用這麽麻煩,”楚墨挺煩他哥動不動這麽安排的,他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我自己有腿,會走。”

楚辭懶得在這件事情上跟楚墨婆婆媽媽的計較,他吸了口煙,說道:“統考考的怎麽樣?”

學校的事情他馬的門清,從班上老師到教導主任哪個沒收過他的禮吃過他的飯,學校的事情他這個做哥的有時候比他這個上學的弟都清楚。

楚墨的手指在屏幕上熟練的戳著,頭也不擡,“能怎麽樣,老樣子唄,不然你還以為我能給你考出個全班第一?”楚墨對他哥的態度相當的隨意,楚辭也不計較,悶著頭抽了兩口煙。

“你再這樣我就直接把你送出去算了,美國加拿大英國澳大利亞隨便你挑,出去讀幾年有個文憑回來接管爸的公司。”楚辭擰熄了手裏的香煙。

楚墨聽到後皺緊了眉頭。

他扔了手上的手機,很不耐煩的從茶幾上的煙盒裏抽出根煙點上,“煩不煩啊哥,動不動就要送我出去,從小學說到高中,我這麽讓你煩嗎非要眼不見為凈才高興啊。”他語氣有點沖,帶著很多的不滿。

楚辭看著楚墨的吸煙的樣子,蹙起了眉頭,不太滿意的說道:“好的不學,壞的你樣樣都學會了。送你出去也是為你好,天天在家裏被媽慣的,無法無天。”說完憂心忡忡的捏了捏緊皺的眉頭。

楚墨不屑的“嘁”了一聲,他說:“那還不是小時候跟在哥屁股後面學的,打架抽煙喝酒,哪個不是你帶出來的。”說的還很理直氣壯。

對於這件事情,楚辭真的沒有二話,責任是一點也沒辦法推諉,以前自己渾的時候,也帶著楚墨一起,兄弟兩個什麽雞飛狗跳的事情沒幹過,簡直就是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算了,”楚辭嘆了口氣說道,“你就渾吧你,哪天惹了爸了早晚把你扔出去。”而現在,他能護著楚墨一天是一天。

楚墨吐了口煙,嬉皮笑臉的沖著他哥說道:“哥,不是還有你嘛,當年你比我渾的時候,爸也沒把你扔出去,再說了,不是還有媽在呢嘛。”話說著,楚墨和楚辭的媽媽溫琳端著一碗東西走了過來。

她笑著看著兄弟兩個,言詞柔和道:“怎麽啦,說我什麽呢?”說著便把手裏的瓷碗遞給楚墨,說:“墨墨,把姜湯喝了,王嫂剛為你煮的。”

楚墨滿臉不情願的接過碗,嘴中抱怨道:“媽,你幹嘛煮姜湯啊,我沒感冒。”

溫琳細聲講道:“預防嘛,趕緊趁熱喝了,發一身汗就不會感冒了。”

楚墨皺著眉滿臉的抵觸,最後仿佛是下定了決心一般,一飲而盡瓷碗中的姜湯,滾燙的姜汁順著喉管入了胃中,火辣辣的一片,舌尖都要被辣麻了,溫琳趕緊遞上塊蜜餞塞楚墨的嘴巴裏,嘴中甜蜜地抱怨著:“都這麽大的人了還怕喝姜湯。”

楚辭有點看不慣楚墨被溫琳寵溺的模樣,他幽幽的說了一句:“聽說你跟隔壁二中的那個女生分手了?”

溫琳滿臉的詫異,她問楚墨:“墨墨你什麽時候談了戀愛?”

楚墨一陣頭疼。

他睨了楚辭一眼,像是在無聲的指責他的多言。

楚辭就當沒有看見。

楚墨對溫琳解釋道:“媽,都是過去時了,早跟人分手了。”

溫琳重重的拍了下他的手臂,指責他說:“為什麽分手?人家小姑娘有什麽不好,非要跟人家分手?”

“沒什麽,”楚墨搓了搓碎發,眉宇間帶著不耐煩,“就是不喜歡了,所以分手了。”語氣裏全是敷衍。

溫琳有些怒了,她看著個子已經超過一米八,完全需要仰視才能看見的兒子,語氣鄭重的說道:“既然不喜歡當初為什麽要在一起?感情是用來兒戲的嗎?”

楚墨無言以對,只能呆坐在一邊聽著溫琳的嘮叨,對於楚辭越發的怨念。

而楚辭卻事不關己的坐在沙發上看著球賽,還抽空去廚房的冰箱裏開了瓶啤酒出來喝。

溫琳越說越氣,她用食指頂了頂楚墨的腦袋,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你看看你,居然給我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怎麽,以為自己了不起嗎,以為自己個子高一點長得帥一點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哥比你有錢比你帥,也沒見你哥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你才多大點人,就學會游戲人間了?遲早讓你爸把你給我送出去,讓我眼不見為凈。”說完氣沒消半點,反而有反向增長的趨勢。

什麽叫我哥比我有錢比我帥?

楚墨張了張嘴巴想要出言反駁,但是話到了嘴邊,想了想又頓住了。

跟自己的媽爭論,贏了又怎樣。

這時候,楚辭站起身來雙手搭在溫琳的肩上,語氣寵溺的哄著溫琳,說道:“媽,你別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臉上長出皺紋來了就不漂亮了。媽你先睡吧,我來教訓這小子。”說完扶著溫琳把她送上了樓。

楚辭下了樓,看見楚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他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半癱在沙發上,難得語氣正經的問道:“說說看呢,人小姑娘怎麽惹到你了,怎麽說不談就不談了。”

楚墨語氣淡薄的說道:“本來就沒什麽感覺,相處了之後發現她太粘人,管得太多,總之不適合,就分了。”言簡意賅。

楚辭知道感情這種事情強求不來,他語重心長的對楚墨說道:“還是不夠喜歡人家。”所以連分手都說的這麽輕描淡寫。

楚墨聳了聳肩,“也許吧,”他說。

楚辭拍了拍楚墨的肩膀,剛想要開口再說些什麽,卻突然聽見楚墨低低的聲音傳來:“哥,你還愛著小雲姐嗎?”

楚辭先是一楞,腦袋中瞬間空白了一會兒,緊接著,是良久的沈默。

“我不知道,”過了一會兒,楚辭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邊悠遠的傳來,帶著說不清楚的情緒,“愛不愛,或許只有見到了她,我才知道答案。”而在沒有重新遇見她之前,我的心已經不知道愛的感覺。

楚墨看了眼悵然若失的楚辭,拍了拍他的肩,說:“哥,需要往前看的人,從來都是你。”說完遞了支啤酒給他。

楚辭仰頭而盡杯中的酒液。

滑入喉嚨中的,是無盡的苦澀。

楚辭看著楚墨黑漆而深邃的雙眼,仿佛看到了年幼稚嫩但卻意氣風發,囂張跋扈的自己,他無奈的勾起嘴角,擡手摸了摸楚墨的發頂,說道:“楚墨,我希望你日後就這樣毫無顧忌的活著,別學你哥我。”丟了最愛的人之後才追悔莫及。

楚墨似乎有點明白。

但他什麽也沒說。

楚辭看著楚墨,右手成拳撞擊在楚墨的胸口,他說:“別這麽看著你哥我,我是個男人,沒那麽脆弱。”

“喏,”他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把車鑰匙,閃亮的logo一躍而過跳入了楚墨的手掌心中,“你要的車,昨天剛到天津港今天就給你空運回來了。”

是楚墨心心念念的一輛跑車。

楚墨的眼神亮了,“謝謝哥,”他愛不釋手的摸了摸車鑰匙。

“去哪裏啊,”楚辭看著楚墨離去的背影問道。

“跟譚天他們約了去試試車,”楚墨揚了揚手裏的車鑰匙,準備出門。

“嘁,臭小子,”楚辭喝了口杯中的啤酒,看著楚墨的背影笑了笑。

“記得早點回來。”

“昂,知道了。”

關門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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