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十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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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生物課雲溪都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為了防止生物老師點名,雲溪特地架了本書在桌子上,她的腦袋藏在書後面,看起來有點自欺欺人。

不過好在生物老師的註意力一直放在前面一群求知若渴的學生身上,對於坐在後面幾排的人,倒是沒什麽關註度。

直到生物老師要求前後桌四個人進行小組討論。

林萌萌有點擔心雲溪的身體,她體貼的開口道:“雲溪,你就趴著睡會兒吧,我跟他們討論,之後把結果告訴你。”

雲溪想了想,點點頭表示可以。

只可惜生物老師已經踱步到後面幾排來,他看見後面幾排學生神情松松散散的,一個個不像是在討論的樣子,反而是趁此機會在嘮嗑講話。

他語氣有些不悅,揚聲說道:“後面的同學抓緊時間討論起來,不要以為你們在嘮嗑老師就聽不見,到時候重點點名你們後面的人起來回答問題。”

旁邊的林萌萌聽到後氣得“哎呀”了一聲,她數了數,後排沒幾個小組,而他們組被點名的幾率格外的大些。

因此林萌萌只能轉過頭來祈求雲溪,慘兮兮的說道:“雲溪,過來幫幫忙。看看這個圖怎麽畫。”

“傻逼老師,”也不知道後排是誰嘟噥了一句。

雲溪只能勉強打起精神,她揉了揉小腹,特地把還帶著點熱度的保溫瓶藏在寬大的校服裏面捂著腹部,終於感覺到小腹處散發著隱約的熱度,緩解了些脹痛感。

她轉過身來,拿起紙筆,仔細的看了遍書上的題目。

是關於植物的光合作用。

她在心中呼了口氣,偏著頭想了想,有點糾結答案。

突然手心裏被塞進一塊硬硬的東西。

她低頭一看,是一塊粉色的軟糖,外包裝上還有一個很可愛的笑臉圖案。

她有點詫異地擡頭,卻看見楚墨撐著下顎眼中閃過一絲羞澀,但定眼一看,卻又發現他眼中恢覆了平常玩世不恭的樣子。

“請你吃糖,”楚墨慢悠悠的說道,“乖,吃了就會寫題了。”

雲溪被一聲“乖”字莫名的鬧紅了臉。

什麽嘛,當自己是幼兒園小孩,需要吃了糖才會寫題嘛?

雲溪覺得有點莫名其妙,她鼓起了腮幫,她把手上的糖還給楚墨,說道:“謝謝,我不吃糖。”接著手裏的筆在白紙上奮筆疾書。

糖會發胖,甜食令人墮落,而她,是個舞者。

因此,糖不能在她的世界裏出現。

沒想到送出去的糖被拒收了,楚墨皺著眉有點懊惱,他下意識的用舌尖頂了頂腮幫想了想,又把桌子上的糖又推了回去。

“吃、糖,”楚墨一字一句的對她說,語氣裏帶著不容拒絕,“你太瘦了。”

剛剛一不小心抱了個滿懷,她瘦的只剩下精瘦的一把骨頭,仿佛風一吹,就能把她給吹走。

雲溪搖了搖頭,依舊拒絕。

氣氛有點冷場。

林萌萌看著雲溪和楚墨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趕忙出來打著圓場,說道:“哎呀,雲溪你吃一塊啦,你今天身體不舒服,補充點糖分很正常的。”

說完她還湊近雲溪的耳朵邊上,用著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小聲的說道:“吃糖可以緩解大姨媽來時候的疼痛。”

雲溪楞了楞。

她擡頭看了眼面前的楚墨,心情有點覆雜。

只是下一秒,她還是把手邊的糖推了出去。

她擡起眼看著面前的楚墨,聲音軟軟的,糯糯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帶著少許的歉意:“對不起啊,我還要跳舞,吃不了糖。”

楚墨好看的眉峰被蹙起,他不明白吃糖和跳舞之間有什麽必然的關聯。

倒是林萌萌反應快,她笑嘻嘻的打岔道:“哎呀,吃一塊沒事的啦,你都這麽瘦了。”說完還伸手捏了捏雲溪臂膀上沒幾兩的肉。

一捏全是骨頭。

雲溪還是很倔強的搖了搖頭,她說:“胖了上鏡會不好看的。”

所以自己不能吃糖。

嘖,自己的一片好意別人並不心領。

楚墨沒由來的感覺到有點煩,他長腿一伸,歪坐在凳子上,看著雲溪清澈見底的雙眼,嘴角扯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假裝毫不知情的問道:“跳舞?什麽舞?”

雲溪老實的回答:“芭蕾。”

“嗯?芭蕾舞?”楚墨指尖熟練的轉著一支黑色的筆,氣定神閑。

雲溪點點頭,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緊接著下一秒,楚墨略微低沈的聲音便響起在雲溪的耳畔,他說:“哦,原來你是小天鵝啊。”

話語中帶著一絲調笑。

雲溪的耳朵騰地一下紅了起來,火燒火燎的。

她鼓起了腮幫子,看著楚墨眼角帶笑,她低聲罵了一句“神經病”後,便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還順手把自己剛寫好答案的草稿紙帶走。

而他剛剛那句玩笑意味的“小天鵝”卻依舊回蕩在自己的耳畔,帶著低音混響,揮之不去。

心,有點亂。

小組討論匆匆結束。

雲溪暗自祈禱,希望生物老師大發慈悲,千萬別點到他們組。

若是點到,基本上也就只有自己站起來頂上的份。

而她現在動一動,都滿身疼。

可惜天不遂人願。

老師的眼睛自帶雷達探測器,他之前巡視的時候,眼神犀利的看見雲溪那塊似乎討論的不夠熱烈。

因此,他點名道:“後面的那個小組起來回答下這個問題呢。”

被點到名,雲溪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說什麽來什麽。

她強撐起不舒服的身體,快要站起身子的剎那,捂在腹部的熱水瓶差點落地,幸好自己手快一把接住,而陡然的動作讓她腹部的墜痛感更是雪上加霜。

下一秒。

伴隨著凳子的“嘎吱”一聲,頭頂籠罩著一片陰影。

而手裏的草稿紙被人快速的抽走。

“因為光合作用能使植物產生氧氣,所以……”坐在自己身後的楚墨難得發出正兒八經的聲音,規規矩矩的念著手中草稿紙上的答案。

雲溪輕輕呼了口氣,她趴在桌子上豎著耳朵聽著楚墨回答問題,嗯,回答的不錯,聲音很有磁性,還帶著點低音炮的味道,就是平時人混了點……

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陽光暖暖的,灑在臉上帶著點溫熱,不知怎麽的,伴著楚墨悠遠而低沈的聲音,雲溪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當楚墨坐下的時候,他看見前面的雲溪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嘖,他看了眼手中的白色草稿紙,上面的字跡清秀,工工整整的。

呵,小天鵝。

一直到下課鈴響,雲溪都一直一個姿勢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譚天和王驕陽來楚墨的位置上說話。

譚天剛要開口,便被楚墨用一顆軟糖堵住了嘴巴。

“出去說,”楚墨的聲音有點低,像是怕吵到了誰。

走廊上。

“哎喲餵,”譚天滿臉猥瑣的笑道,“原來我們墨哥買糖是為了討人歡心啊,嘖嘖嘖,還草莓味的。”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麽,嘿嘿嘿的笑個不停。

楚墨擡腳踹了譚天的屁股。

譚天一個閃身,靈敏的躲過。

“哎呀,要我說,咱墨啊就是從小被這幫女生慣的,”王驕陽開口,“以前要什麽女生沒有啊,盡往身上撲,這下好了,踢到鐵板了。”

“送酸奶人不喝,送糖人不吃,哎呀,仙女都是喝仙氣兒的長大,誰要你這些俗物。”王驕陽抖著腿,很有一套的說道。

楚墨睨了他一眼。

倒是譚天滿嘴騷話,他說:“哎呀,王大頭你可沒看見,小組討論的時候,我們墨啊,還叫人家小天鵝。我的媽呀,小天鵝說的,哈哈哈哈哈,楚墨啊,你是癩蛤蟆嗎想吃天鵝肉嗎。”

“說誰癩蛤蟆呢,”楚墨背靠著欄桿,擡手撐著,姿態肆意,但是語氣卻有點危險,“很膨脹嗎你,還想不想上分?”

譚天下一秒立刻變得無比狗腿,只差跪下來磕頭叫爸爸了,“嗚嗚嗚,我們墨哥才是美麗高傲的白天鵝,其他人都是癩蛤蟆,特別是小的我,特別想吃您的天鵝肉。”

楚墨“嘁”了一聲,很不屑。

譚天湊上前去,腆著臉問:“墨哥哥,周末還帶我上分的吧,給你打輔助。”

“看心情,”楚墨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

譚天權當他同意了,他笑嘻嘻的岔開話題:“唉,墨啊,剛隔壁的祥子又來問我了,周末究竟怎麽說,給個準話啊。”

楚墨沒搭腔。

王驕陽聽到後倒是有意無意的說道:”聽說小天鵝她們以前的班級要聚會,就訂在了風月酒家,我們下午可以出去玩一波,晚上去那邊吃飯。“

楚墨懶懶的”嗯“了一聲,”再說吧,“也沒給個準信。

王驕陽似乎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問譚天,說:”小天鵝以前的班上同學聚會也沒說她會去啊,你去打探打探,小天鵝去不去,不去我們好改道兒啊。“

這時候楚墨倒是搭了腔,”別問了,她不去。“在他把那個問題目的傻逼趕走的時候說了。

譚天聽到後笑了,猛地一拍大腿,”唉喲,兄弟,你這刺探軍情的速度夠快啊。“

王驕陽:“那咱們就去新開的那家網吧開黑唄,聽說網速賊快,設備剛配的用起來手感不錯。”

譚天搭話:“嗯?手感不錯?比捏你馬子的胸手感還好嗎?”

王驕陽:“唉喲,話說的好好的開什麽黃腔啊,文明文明。”

譚天:“馬德,你跟一個母胎solo說文明你給我死開。”

王驕陽:“哈哈,妹子都被你的黃腔嚇跑了。”

“你給我滾王大頭,別以為有妹子你就可以在老子面前囂張。”

“昂,有種你拿下夏雨欣之後在我面前囂張啊,右手單身十八年的小可憐,來哥哥懷裏給你吃根大香蕉。”

“操,王大頭你還是人嗎,看把你狂的,等之後被人甩了別來我懷裏求安慰求抱抱。”

“滾尼瑪臭嗨,就你盼著我分手。”

“昂,等著你回歸單身狗的行列與我肩並肩。”

楚墨嘴角噙著笑就看他們倆鬧著,中指無意識的摩挲著食指,煙癮有點犯了上來。

他懶得理他們,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去找個地方抽煙。

譚天看到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他上前拍了拍楚墨的肩膀,難得拽了點有文化的:“兄弟啊,路漫漫其修遠兮,兄弟我是個母胎solo,對你愛莫能助,就只能看著你修了。”

體己的話聽起來仿佛是落井下石般的嘲諷。

然後他又湊上前去,小聲的對楚墨說道:“聽說,跳舞的姑娘身子很軟。”

”可以解鎖很多姿勢。“

楚墨反手一個巴掌拍在他背上。

”滾。“

譚天被打的“嗷嗚”一聲,跳著腳回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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