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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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和所有的情侶一樣,逛街,吃飯,看電影。從電影院出來,天色還早,張竣問她:“還有什麽地方想去的嗎?”

“我想看你打游戲。”以前網絡上兩人聊天,聊完他總會打游戲。那時她就想哪一天線下見面了,她就陪他打一場游戲。

那是采瑜第一次看人玩游戲,盡管自己不懂,可看著震憾盛大華麗的打鬥場面,她也看著熱血沸騰,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這麽多人沈迷游戲裏不可自拔,看著她也想上場來殺幾局。

“把你手放開,不許學。”張竣知道她的小心思,毫不客氣把她的爪子打掉,還有一個學期就要高考了,他不準她學,怕她入迷,剛開始玩游戲更會上癮得不得了,他不能讓她碰。

“只準州官放火還不許百姓點燈,哼。”采瑜不樂意了。

“為了你好,走,我們去別的地方玩去。”他利索把電腦關了。

“接下來還想去做什麽?”把她帶離了游戲廳,看離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張竣再問。

“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嗎?”采瑜兩眼發亮。

張竣瞇著眼看她,看她還在正常範圍才敢回應:“是,這兩天你是女王,我陪著。”

“我想吹肥皂泡泡,和你一起吹。”

“你確定你要這麽幼稚嗎?”

“又是你自己說什麽都可以的。”

最後張竣怕她丟人現眼,把她拐到一個公園的山頂上一處最僻靜處,讓她一個人吹個夠。

他怎麽也不肯去玩,采瑜只能自己一個人吹呀吹呀,玩得不亦樂乎,無數串的泡泡在夕陽的照耀下,五彩繽紛,升起,散開,破裂,她咯咯笑著,隨著泡泡在轉圈,還學小孩子去追那些七彩的泡泡,張竣看著那幼稚的人就那樣傻乎乎追著,莫名笑了,父母離婚後,他第一次從心裏笑出。她還很調皮在他周圍噴出無數的泡泡,圍繞著彼此……

“背我。”下山時,采瑜說累,撒賴不要走路,整個人掛吊在他臂下撒嬌。

“不背,自己有腳自己走。”張竣不妥協,把話說完頭也不回往山下走,可走了一小段,背後並沒有跟上來的腳步聲,回過頭去看,她居然還忤在原地,他深嘆了一口氣,只得原路返回,看了看臉朝天空看的人,他很無奈,認命在她面前半彎著腰,“上來。”采瑜這才眉開眼笑,蹦著爬上他的背,趴在他肩上,她又聞到以前他襯衫上的味道。

采瑜在他背上,一刻也不安分,很惡作劇用剛才扯下的狗尾巴草去掃他耳朵還有脖子,他又癢又酸,卻松不出手去抓。“你再不安分,我把你扔下山。”張竣惡狠狠往背上的人扔下一句話,她把他的話當耳邊風,更壞去掃他的鼻子,害他連連打噴嚏。“你再玩,我真把你扔了。”他再一次警告,作勢松開手要把她扔下山,嚇得她摟緊他脖子,連連尖叫,再不敢搗亂。

張竣背著她走了一會,背上的人好安靜,這個家夥居然在他背上睡著了,怕摔著她,他專門撿最平坦的路下山。

明天他就要走了,分手在即,他們牽著手在小區外的綠化道走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沒誰願意先開口:“回家吧。”

張竣看看時間已是晚上十一點了,明天她還要上課,率先停下腳步,再怎麽走下去,明天的兩人還是要分開好長一段時間。

“那我先回去了。”很是舍不得,剛相認就要分離,采瑜張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卻又不知說什麽,悶著頭往家的方向走。

“瑜兒。”張竣大聲叫住了她。她回過頭心情很是低落看著他,不知道他叫住自己還想說什麽。

“瑜兒,瑜兒。”他上前跑了幾步,語氣顯得有些急促:“瑜兒,瑜兒,我想……我想……蓋個公章。”

“蓋什麽公章?”采瑜茫然不懂看著他。

他好想扼死她,罵她笨蛋,“就是想親你。”

“你確定?”她屏住了呼吸,生怕漏掉他下面要說的每一個字。

“我確定。”他的語氣無比篤定。

“你親了後就得負責任,不許賴賬,一生一世一輩子那種。”采瑜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很認真地說。

“嗯。”他鄭重地點頭,在這個美麗的星空下,向她許下了承諾。

采瑜看著同樣年少青春洋溢的他,看著他真摯的眼神,默許了。

兩手相執,兩人靠得特近,采瑜看他在面前越來越放大的臉,心“呯呯”直亂竄,這兩天的幸福她還沒來得及消化,今晚這貨居然要給她一生一世的承諾,雖平日裏愛鬧,比誰都嚷得大聲要找一個白馬王子,但也只是情竇初開的少女,當命中註定,當機緣巧合的緣分來臨時,她還是不懂得如何接招。她緊張把他的手攥得老緊,額上溢出細汗,臉紅如霞,眼睫毛輕顫,呼吸一度停頓……終於貼近了,兩片唇只是輕觸便離開,真的像蓋公章一樣蓋好了便離開,“你已是我訂下的,等我。”

“可是你成績不能再差了,你要做我的英雄,我的崇拜。”她閃著比星星還亮的眼睛說。

“好,瑜兒最喜歡哪所大學?”張竣覺得人生有了目標,她的喜歡就是他最大的目標。

“英國劍橋。”

“好,我們一起加油,半年為限,我會給你交一份最好的答卷。”他又恢覆了多年前那個有鬥志有目標的少年。

回到家,采瑜一直在想那個蜻蜓點水一樣的輕吻,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在想明天送行送他什麽禮物最好。剛開始不知道張竣就是小時候的那個人,原打算給他的送行禮物是一只烏龜和一顆仙人球,寓意烏龜王八蛋加混球。但現在知道了,那兩樣東西是萬萬送不得了,她拿起了手機:“餵,張竣,是我,明天你想要什麽禮物。”

張竣在電話那頭沈默了許久,才幽幽說:“瑜兒,不要來,我怕看到你哭,我再舍不得走。”

她聽了這話,眼眶突然濕潤,這個人給她的態度一直是惡劣的冷冷的,可現在卻變了一個人,她還真有點不習慣:“張竣,以前在學校那會為什麽對我這麽兇?”

“因為我不知道那個就是你,我的柔情只想給多年前那個哭得很醜的小女生。”張竣也在感嘆緣分的巧妙。

“你才醜。”采瑜不滿嘟起嘴,咬牙切齒罵了一句,換來的是張竣低低的笑聲。

“瑜兒,我暫時無法做到讓你每天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晚上最後看到的也是我,但我可以做到你晚上最後聽到一個聲音會是我。瑜兒,我會很想你。”他在向她保證著什麽。

剛相認就要很長一段時間的離別,她本來就很想哭,他這一句我會很想你讓她瞬間淚崩,可她不想對方為自己擔心,咬緊自己粉粉的下唇,讓聲音很正常回答:“我也會很想你,張竣。那明天我就不送你了,一路平安。”

“嗯,瑜兒,保重自己,等我回來。”他的聲音裏也帶著哽咽,突然在電話那邊想起什麽一樣再給她整了那麽一句:“對了,還有瑜兒,離夕顏遠點,不許她再摸你。”

“哪有?”采瑜朝著天空翻著白眼,好好的離別傷感因為後面這一句大打折扣。

“我老是看她不正經調戲你,要不是知道她是女人,早一拳過去了。”張竣在電話那頭陰沈著聲音。

“怎麽連和個女人親近一點他也要喝醋呀,他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醋男吧。”采瑜想著頭也大了,要真是的話,以後的自由可就沒多少了。

“我知道了……”

……

明明兩人才剛分開,卻有著說不完的話,兩人又天南地北說了一大通,張竣想到明早她還要上課,盡管自己也很舍不得掛電話,也不得不把她趕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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