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臉面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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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

高雲雲被狼狽不堪的帶回高家,高氏看到自己女兒被那幫賤人糟蹋成這副樣子,早已氣得火冒三丈。高氏擁著女兒安慰:“雲雲莫要傷心,娘定不會讓他們這樣白白欺辱了你。娘一定要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高雲雲是高家唯一的嫡女,家裏人都是如珠如寶似的疼寵著。如今卻被黎家那樣的人家敗壞了所有的名聲。高氏豈會饒恕他們。

高縣尉坐在一旁,死皺著眉頭,也是惱火黎家的膽大妄為。竟敢欺辱到他們高家頭上來。他雖然惱火黎家不知天高地厚,可他更擔心的是高家的名聲被敗壞了。

高雲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擤了擤鼻涕,帶著哭腔道:“娘,出了這樣的事我還怎麽嫁給黎郎啊。”

高氏一聽,氣得半死,氣恨女兒的不爭氣。“你都被黎家人害成這樣了,還想著要嫁給黎靜言。你還要不要臉了。”

“娘,是黎家大房的人可惡,是黎文斌那個流氓陰險。關黎郎何事。”

高氏氣恨的戳著高雲雲的額頭,“這件事你怎曉得沒有黎靜言的參與。”

“娘,我不管,我是非嫁他不可的。”

“你是要氣死我嗎。你再說一次嫁給黎靜言,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娘~嗚嗚嗚嗚。”高雲雲大哭,她只是想嫁給黎靜言啊,為什麽大家都不答應。

高縣尉若有所思的看著女兒哭得鼻涕眼淚齊流,驀地,一個主意一閃而過。“夫人,我覺得女兒說的沒有錯。”

“老爺,你也瘋了不成。都這樣了,還要女兒嫁到黎家去麽。”

“她若不嫁到黎家去,我們高家的臉就真的丟盡了。只有雲雲嫁給黎靜言才能挽回我們高家的臉面。”

“老爺,他若願意娶今天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來。”

“如今可不是他不想娶就能不娶的。”高縣尉老神在在的說。

“老爺已有謀劃?”高夫人太清楚自己的枕邊人。

高縣尉點點頭,示意她附耳過來。便將自己的謀劃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

高雲雲在黎家被羞辱了,同時嫁到高家的黎芳又哪裏逃得掉高氏的報覆。

高氏遣了身邊兩個壯實的嬤嬤,“去把老四房裏的丫頭給我抓來。”

兩個嬤嬤得令,動作利落的去了高四郎院子。

黎芳還不知道今早在娘家已鬧翻了天。這會兒還和新婚夫婿親親我我的膩在一塊兒。

高氏身邊的兩個老婆子不管不顧,沖進院子就要抓人。

黎芳受驚嚇不小,一個側身閃過兩個老婆子的抓捕。立刻躲在高四郎身後質問兩個婆子。

“啊,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兩位媽媽,這是要做什麽?”高四郎可不敢得罪嫡母身邊的人,恭恭敬敬的問道。

那兩個婆子輕蔑的看了他夫妻一眼,道:“我們是奉夫人之命來請四少夫人走一趟。”

“哪有你們這樣請人的,我好歹也是你們的主子。”

“主子?哼,過了今天還是不是就兩說了。”

“嬤嬤此話怎講?”高四郎聽出了兩個老婆子的未盡之意。

“那四郎可就要問問你這位新婚妻子到底幹了什麽好事,讓夫人一大早就遣我們倆來請她咯。”

其中一個老婆子顯然已經不願與他們夫妻多廢話,毫無半點尊敬之意,催促:“四少夫人你是要跟著我們走呢?還是我們請你過去面見夫人?”

黎芳看她們這架勢,便有預感是娘家的事情爆發了。很是心虛,哪裏肯跟她們走。她邊躲著邊搖頭,“不,我不能跟著你們走。”

“既然四少夫人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兩個老婆子袖子一擼,撲上去就抓人。黎芳尖叫一聲,死死拽著高四郎的衣裳左躲右閃。

高四郎像個木偶似的被人扯過來扯過去。“嬤嬤,有話好好說,何必這般動粗呢。”他好聲好氣的勸誡,試圖阻攔兩個婆子的接近。可兩個老婆子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裏。抓捕的動作一頓都沒頓。

四個人跟老鷹捉小雞似的,追逐了一圈。

老婆子終於不耐煩了,譏諷道:“四郎若要管這樁事,那便跟我們一道去見夫人罷。”

高四郎向來就懼怕嫡母,平日裏除了請安就不大敢去夫人那兒。聽那兩個婆子這般說,他便遲疑了。那兩個老婆子趁他遲疑之際,硬是把黎芳扯了過來。

“啊,救我,四郎救我啊。”黎芳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

兩個婆子狠狠的拽著她的手往外拖。黎芳只得不住的壓低下半身,試圖阻止她們將她拖走。

可兩個婆子力氣頗大,硬是將她拖行了起來。

“嗚嗚嗚嗚,四郎救我啊,四郎快救我。”黎芳一邊哭一邊喊。

可高四郎什麽反應都沒有,眼睜睜的看著她被拖走。一邊是懼怕已久的嫡母,另一邊是剛進門不到一天的新婚妻子。且還是父母做主讓他娶的女人。兩兩一比較,高四郎立刻做出了選擇。

黎芳就這樣被帶到高夫人面前。

高夫人自曉得女兒被騙婚開始,對黎家人可是恨之入骨。她冷眼瞪著黎芳。那股子陰冷的狠勁讓人毛骨悚然。黎芳哪裏還敢撒潑,瑟瑟縮縮的趴伏在地上不敢擡頭。

“現在裝得這麽可憐,算計我高家時怎那般大膽。”

“婆婆,兒媳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麽事?”黎芳戰戰兢兢的回道。

高夫人手一揚,茶幾上的瓷碗砰地一聲砸在黎芳身邊。“都到這份上了,你還敢揣著明白裝糊塗。”

黎芳狠狠的驚跳了起來,魂兒都差點丟了。哆哆嗦嗦的回道:“婆婆,兒媳真不曉得你指的是何事。”

“行啊,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高氏眼神示意身邊的何嬤嬤。何嬤嬤慣會看高氏眼色,於是走到黎芳跟前,將今早在黎家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黎芳心裏拔涼拔涼,可她哪裏肯承認自己也是同謀。跪著移到高氏面前喊冤:“婆婆明鑒,兒媳是真不曉得娘家人的謀劃啊。”

“你不曉得?”高氏半點都不相信。

黎芳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婆婆,兒媳是真不曉得會變成這樣。我弟弟本就是個做慣偷雞摸狗的地痞流氓,我祖母和母親又重男輕女,自小就十分偏寵他,什麽都依著他。家裏有個什麽事從來也不知會我們做女兒的。婆婆要相信芳兒,我是真不曉得這事,我若老早曉得他們的謀劃,哪裏有不阻止的道理。”黎芳一下子就道出自己在家裏的地位,看了看高氏,忙道:“這事定是我弟弟的主意,我祖母和母親一定就是幫兇。”

“聽你這麽說,你是很無辜的,是我冤枉了你?”高氏很是諷刺的看著她。

“婆婆,兒媳是真的無辜的。兒媳萬萬不可能參與娘家的謀劃。我若參與了,今後在高家的日子要怎麽過啊。”黎芳指天發誓,打死不承認自己是同謀。

可高氏是什麽人,哪裏會看不出真真假假的。她是一個字也不相信的。

“姑且相信你是無辜的。那你說說看,騙婚這事黎靜言可有參與?”高氏雖沒有直接和黎靜言接觸過,可女兒信誓坦坦的在她面前說過好幾次。她相信女兒的話,如今看來黎靜言必定也有參與。

黎芳連自己家的人都出賣的毫不猶豫,何況是二房的人。她想也沒想就回道:“婆婆,黎靜言定是那個主謀,若不是他,我弟弟和母親哪有這樣的頭腦謀劃這事。”

“你弟弟、祖母還有你娘已被老爺打入大牢。你爹雖還沒抓到,但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說接下來要怎麽辦?”

大房一家都被抓了?雖然這個娘家本就靠不住,但一家人全進了大牢,說出去的名聲也不好聽。黎芳心裏算盤撥了好幾遍。這才試探的問道:“婆婆可有什麽事情要兒媳效勞的?”

高家要整死黎家一家人實在是太簡單了。可敗壞的名聲要重新撿起來可沒那麽簡單。老爺是官場中人,更是愛惜自己的名聲。是以,夫妻倆一番商量有了一個決定。“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你作為高家媳婦,如今高家丟了那樣的醜,總是要彌補過來的。”高氏故意頓了一頓。

“婆婆請說,只要能為高家好,媳婦做什麽都行。”

“你去把黎家二房的黎靜言請出來。就說我們老爺有事跟他談。”

“婆婆只管放心,這樣的事媳婦一定辦妥當。”

“如若黎靜言不識好歹,到時候他就是整個騙婚事件的主謀,你可願意和你家人一起指認他。”

“願意,一定願意的。等會兒兒媳就去找祖母和母親以及弟弟說上一說。”

“那就好。這事你若辦妥當了,你的一切過失我就不追究。你祖母和母親也可以既往不咎。只是你弟弟麽。”那畜生可是占了女兒便宜的,定是不會輕饒了他。

“婆婆,我弟弟被我娘家人給寵壞了。在牢裏關上個一年半載也是好的。說不得出來以後他就能重新做人了。”

“你能這樣識大體,我感到很欣慰。”

黎芳知道,這兩件事她必須要辦成,如果辦不成,別說她家裏人要在牢裏關上十年八年的,就是她也不可能在高家待下去了。那個新婚的丈夫,剛剛也看到了。不是個有擔當的,定然保不住她。所以她一定不能被休棄,否則只有一條死路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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