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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高家要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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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崇白的醜事很快在文縣傳遍。待黎家大房的人知道醜聞時,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平日裏最為袒護兒子的王氏也氣得發急,滿院子追著黎崇白打。

“你還要不要臉,你女兒馬上就要成親,你鬧出這樣的醜事,高家若來退婚,你女兒一輩子都要砸在你手裏。造孽啊…造孽啊…”王氏追也追不動了,索性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抹著眼淚哭罵。

黎崇白不敢走出門,心裏是萬分埋怨金氏不守信用,將事情曝光了出來。

大房女兒一直都是自私自利慣了的,上次家裏被砸成那樣,黎芳都沒跨出閨房一步。這會兒事關自己的終身大事,她哪裏還能高高掛起事不關己。

錢氏擁著哭得死去活來的黎芳來到院子裏。

“爹爹鬧出這樣的醜事,高家若來退婚,我也不要活了。”黎芳哭哭啼啼的訴說著。

錢氏終於忍不住,放開女兒,幾個跨步來到黎崇白身邊打罵:“你個不要臉的,招惹什麽女人不好,偏偏要去勾搭有夫之婦。還被人給捅了出來。你讓我們以後怎麽做人。”

王氏打罵他,黎崇白不好回手,可錢氏卻讓他沒了這層顧忌。黎崇白毫不留情的將錢氏推搡了出去。一時不查的錢氏被推得個仰倒,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來。

這下錢氏也不肯消停了,索性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罵起來:“你個沒用的男人,我要跟你和離。你個殺千刀的,我前世挖你祖墳殺你全家了,這輩子要嫁給你這麽個下作的東西。”

錢氏的潑婦樣,黎崇白萬分惡心,吼道:“和離可以,只要你拿得出三千兩銀子來,我現在就去寫和離書。”

“三千兩銀子?你做夢。”錢氏仍舊坐在地上哭罵,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王氏卻是聽出了點意思,騰地一下從地上躥了起來,拽著黎崇白追問:“什麽三千兩,你是不是還瞞著什麽事沒說?”

黎崇白見躲避不過,只得交待出,他被人逼著寫下了借條。足足三千兩,一個月後人家來追要。

聞言,王氏暈了過去。黎芳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軟塌塌的哭倒在王氏身上。

錢氏“嗷”地吼了一嗓子,臃腫的五短身材自地上扭了起來。狠狠地抓著黎崇白,“我不要和離了,你就休了我罷。休了我罷。”

“要我現在休了你,做夢。”黎崇白惡毒的啐了她一口唾沫,偏要拉著錢氏一起遭殃。

事已自此,黎家大房也拿不出什麽辦法應對。只得過一日算一日。黎崇白僥幸的想著,沒準金氏也沒臉敢來文縣要這筆賬。

事實卻是他高興的太早了,一個月不到,紹縣的人就找上黎家大房討要銀錢。黎崇白索性耍無賴不肯給錢。那些來討要的男人本就是紹縣有名的地痞流氓,敢跟他們耍無賴。二話不說就把黎家大房砸了個稀巴爛,搜走了多餘的銀子,連給黎芳備下的一些嫁妝也被搜刮得幹幹凈凈。黎家大房這會兒真的窮得只剩下一座空房子。

黎芳哭暈在閨房裏尋死覓活。

銀子沒了,嫁妝沒了。日子總要過的。王氏厚著臉皮來到文家找文氏。

“芳兒快要成親了,你作為嬸嬸也得出出力。上次芬丫頭成親你沒趕上,這次芳丫頭的親事你可不能再推脫了。”

“婆婆想讓我做什麽?”大伯那些個醜事,文氏也知道了些。

“自然是幫著一起備嫁妝了。”

“備嫁妝?不是說早在大侄女成親時就已經在備了,怎現在還在備?”

“一年裏頭嫁兩個女兒,瑣事這麽多,哪是一兩個月能備得齊的。你可別推脫了。”

“婆婆想以多少錢來置辦嫁妝?”

“高家是官家,怎麽著也不能讓芳丫頭被人看不起。三千兩罷。”

“三千兩?”文氏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這樣多得嫁妝,在文縣也不多的。大伯真是舍得給。”

“誰說是他出的。”

“不是大伯出這份嫁妝,難道是婆婆要拿私房錢來貼補芳丫頭的嫁妝?婆婆若想給大房出這筆嫁妝錢,我們二房是不會多說什麽的。”

“我哪來這麽多銀錢。這筆嫁妝錢得先向你們二房借。”

“婆婆,您這玩笑開大了。夫君一個清清白白的縣官,一年到頭有一半的俸祿孝敬了您。咱們一家六口人縮衣節食的仰仗著另一半俸祿過活。我們二房哪裏來這麽多錢借大伯家。”

“老二家的,實在是沒辦法啊。你就做做好事,借上一借。再說哪個做官的不貪,老二做官許多年,怎可能拿不出三千兩銀子呢。”

文氏疾言厲色地辯駁:“婆婆這話不要亂說,夫君是清正廉明的好官。您不幫著他說好話也就罷了,怎還能往自家兒子身上潑臟水的。您這話要是傳出去,夫君還要不要在官場混了。”

王氏拍打著自己的嘴,“呸呸呸,是我說錯話。”貪汙可是要吃牢飯砍頭的大罪,確實不該亂說。

“婆婆您請回吧,三千兩我們二房是絕對拿不出來的。上次黎文斌偷走我兒子的庚帖去青樓叫賣不是大賺了一筆。您若真缺錢找您孫子要去。”

文氏甩下這句話自顧自走了,連招呼王氏都省了。偷庚帖的事,王氏自知理虧,在文氏這裏吃了個閉門羹,倒沒有繼續糾纏下去,徑自走了。

黎崇白做下的醜事,自然傳到了高家耳朵裏。雖說高四郎不是高氏親生的。這樣下作的親家到底也是惡心人。高氏找高縣尉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去黎家退婚。

高雲雲自打上次被告知黎靜言不肯娶她後,依舊不死心,時不時來纏著高氏,讓她想想辦法成全自己。

“你怎還想著黎家那個小子。他到底是給你吃了什麽迷魂藥,讓你念念不忘至今。”

“娘,我就要黎靜言,別的男人我都不要。”

“黎家大房現在是整個文縣的笑話,二房這些人我看也好不到哪裏去。你若還想著要嫁到黎家去,我和你爹都不會同意的。”

“娘,黎家大房和二房早就分了家的。大房做下的醜事關二房何事。反正不管你和爹爹同不同意,我都嫁定他了。”

“你怎就說不聽呢,娘把能說上話的人,都請了一遍去黎家說親,可他們家就是不答應。你何苦這般上趕著倒貼呢。”高氏也是惱火黎家二房的不識擡舉。他們高家是什麽人家,黎家二房竟然這般羞辱他們。

“娘,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給黎靜言。”

“雲雲,乖女兒,聽話,娘以後會給你找一個更好看的男人。咱不糾纏了好麽。”

“不要,黎靜言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人。我就要他。”

“你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死腦筋呢。反正我話已經擺在這裏。你和黎靜言不可能,人家也不願娶你。別說你,就是四郎的婚事,我今日也是要去退掉的。”

“娘,如果黎靜言願意娶我呢?”

“他若是願意娶你就來高家提親,不然免談。”高氏為了高雲雲的事已丟了幾次臉。

高氏說了好大一番道理,隨叫了大管家過來,叫他今日便去黎家把婚事給退了。

高家大管家得了主母的令,即刻便拿著女方庚帖直奔黎家。

——

飛狐縣

收割完麥子飛狐縣便進入空閑。因著上次恒王殿下蹭了黎家一頓飯,吃出癮頭來了。時不時就跟著衛珩來黎家蹭飯。黎家對恒王這種蹭飯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這不恒王在黎家吃得酒足飯飽後,便有了與黎崇文談論公事的心思。趁著今日飯桌上人都在,恒王厚著臉皮道:“黎縣令,上次您安置我的第七軍甚得我心。這不,今兒我還有件事要討教你。”

“殿下請說。”恒王與他們已經成了飯友,黎崇文也沒了先前的拘束。自自然然的問道。

“你看啊,這游牧族吧,一年到頭也就農忙收獲時來騷擾幾次。待過了這個時節,他們又安份了。可我這軍隊得長時間駐紮在此,這麽多人月月都要發軍餉。朝廷給的軍餉跟便秘似的,催一催,給一點,有時候甚至直接說沒有。所以,黎縣令可有什麽好的建議解決此事?”管戶部的是二哥高元吉,近幾年高元吉防他們兄弟跟防賊似的。他估摸著再過不久,第七軍的軍餉就沒著落了。

“殿下是要第七軍的人自給自足麽?”

“哈哈哈,黎縣令聰明人吶,我這麽稍稍一提,你就曉得問題所在了。”

他雖說是皇子,可窮的很。還沒有旁邊的衛珩有錢。高元鈞苦哈哈的想著。

“殿下,黎大人若提出好的建議,你是否全權支持?”衛珩替黎崇文問道。

“只要別讓我掏錢,什麽都好說。”

“有殿下這句話,下官就放心了。”黎崇文一直有個計劃要改善飛狐縣的經濟。以前是受游牧族騷擾不敢動作。如今第七軍的到來讓他沒了後顧之憂。“雅兒,你且去書房將那份計劃書拿來。”

“是,爹。”

建立屬於飛狐縣的商業圈是他們黎家一直想做的事情。自第七軍駐紮飛狐縣那日開始,黎崇文便開始著手規劃商業圈項目。時至今日已準備了數月,大致的雛形也已做出來,只待各方論證和考察。

參與這份計劃書的人不少,除了他自己還有小兒子和小女兒的意見,更有陳安在建設定縣時的經驗總結。

黎雅遞給恒王的計劃書,厚厚一疊,各種素材圖紙均在。恒王愕然:“黎縣令是早有計劃的,只等本王開口麽?”本以為是自己求著人家做事,原來人家早有這個計劃,缺的就是他手下的人。

“殿下恕罪,此事尚在計劃當中,一切都只是紙上談兵。是以不敢外漏,待各地考察完後,才能做定數。”

高元鈞哈哈一笑,擺擺手道:“黎縣令無需多慮,既然你已經有這個計劃,那我們雙方合作豈不如虎添翼,各取所需。”

“有殿下的支持,下官定當不負所望。”

“如此甚好,你的這份東西可借我一閱?”

“殿下請!”

高元鈞也沒在客氣的,自自然然的霸占了黎家的書房細細翻閱起來。又自自然然的在黎家蹭了晚飯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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