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章岷突然這麽一沈默, 氣氛忽得變得尷尬起來。

他“哦”了一聲,轉頭看著褚魚, 詢問道:“方少俠說他還欠著你的恩?這是何意?”

褚魚看向方涵,笑道:“當時是岷岷找到我的, 救了你的應該是他!”

她三言兩語,便將二人的緣故同章岷說清楚了,章岷點頭, 回想起當年, 心下卻疑惑,那時他尋到褚魚時,根本就沒有在破屋中看見其他人,若時當時還有人同穩穩一樣被拍花子抓來, 他不可能沒有看見。

轉頭看向越方涵, 卻見少年哈哈笑道:“褚恩人,你想,當年要不是你被抓了, 他怎麽會找過來,又怎麽會解決了那些人呢?所以都是因為你啊!”

褚魚被他給繞了進去, 嘟囔著,“好像……也是哦!”

“穩穩,累了嗎?先回房休息去吧!”章岷見她這迷糊的樣子,不禁嘆了口氣。

褚魚點點頭,再次向越方涵道謝,而後便往客棧內走去, 待到門口時,特意擡頭看了看匾額,這才走了進去,迎面卻正好撞見蔣家兄妹倆走來。

蔣凝嫣一看見她,當即氣沖沖地沖了過來,橫眉豎眼道:“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章大哥都要急死了!我們也跟著找了大半個長陽,你……”

蔣辭見狀忙拉住了她,帶著教訓看了她一眼,這才對著褚魚溫和笑道:“褚姑娘回來便好,這初來長陽,人生地不熟的,難免會迷路。”

褚魚忙罷手道:“我,我不是故意的,麻煩你們了!”

“褚姑娘回來便好!”蔣凝嫣突然出聲,不同於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樣,她笑意盈盈道:“下次別再亂跑便好了,我看褚姑娘臉色不太好,快去休息罷。”

身後章岷走了過來,還綴著一個越方涵,他低聲道:“下次莫要再亂跑了,知道嗎?”

褚魚突然覺得有些委屈,悶悶地“嗯”了一聲,低頭不再看周圍眾人,轉身往後院走去。

越方涵頗有興味,含笑看了蔣凝嫣一眼,而後去尋小二要了間房,待在屋內拾整一番後,他這才出了房門,只一眼,便看見章岷正坐在大堂之中。

他當即轉身,走到章岷對面坐下。

“章少俠。”

章岷見是他,執杯為他倒了一杯茶,擺至他面前,“岷還未曾好好感謝方少俠幫穩穩尋回了客棧。”

越方涵接過飲下,笑道:“不過是一個小忙。”

“不知方少俠可也是要去赴瓊州會的?”

“是。”越方涵笑意更深。

“瓊州會確實是一個武藝切磋的好機會,不知方少俠師承何派?”章岷見他臉上的笑意,面色更為沈穩。

“無門無派,逍遙自由,故而想去與人切磋,也好知自己是如何水平。”越方涵突然湊近,帶著好奇問道:“章兄也是要去瓊州會嗎?師承何派?到時候說不定咱倆遇上,我也好有個底才是。”

“那倒不會。”章岷淡然道:“我此行不過是辦事,順便帶穩穩來游玩罷了,咱們遇不上了。”

“原來褚恩人小字穩穩啊!”

越方涵突然一笑,穩穩二字被他念得拖了長音,莫名帶著一絲怪異,章岷下意識便皺了眉。

“啊!那咱們遇不上真是可惜了!”不待章岷開口,他又頗為遺憾的嘆了聲氣,“我還想同章兄切磋一下呢!”

而後他起身向章岷抱拳道:“我還有事,先告辭嘍!”

言罷,搖搖擺擺得出了門。

當夜也未見越方涵回來,褚魚雖疑惑,卻也沒問。

第二日清晨,一行人打算前往硯城時,突然有人傳來消息,道通往硯城的一處路上有山體突然崩塌,壓死了數十個過路的人,官府封了路,正在搜尋遺體。

“這不刮風不下雨的,山怎麽會塌?”蔣凝嫣一聽當即疑惑反駁。

傳話的人恭恭謹謹道:“二小姐,這小的也不知,官府正在探尋原因呢,只怕還得等上兩日。”

蔣凝嫣不耐煩揮著手讓他走了,而後轉頭看向章岷,嬌聲道:“章大哥,那咱們只能再在客棧裏住著了。”

章岷心下也有疑惑,就如蔣凝嫣說的,若沒有暴雨,山體怎回輕易崩塌。

蔣辭敲了兩下桌面,而後沈聲道:“咱們可要去查探查探一番,我感覺這事不太簡單。”

章岷沈吟半晌,點頭應道:“也好。”

而後他轉頭叮囑褚魚道:“穩穩在客棧裏好好待著,莫要亂跑,雜亂之事也莫要去理,等我回來。”

褚魚撐著臉點頭,“那岷岷也要註意些。”

蔣凝嫣見他們這模樣,心下暗哼。

章岷同蔣辭離開後,褚魚便無所事事起來,她同蔣凝嫣莫名的氣場不合,而蔣凝嫣也是章岷不在便不想理褚魚,故而二人無話可談,各自回了房間。

褚魚房內悠哉悠哉的吃著零嘴,而後又睡了一覺,再醒來時已經是將近午後了。

今日天色甚好,微微有風,又有日頭,她趴在床上細細思索了一會兒,而後“噌”地爬了起來,下床趿拉著套上了鞋子,興沖沖往章岷的房間奔去。

他們住在後院,無事並不會有人來,故而章岷出門房門也沒有上鎖。

褚魚推門進去,果然便見章岷的外衫搭在了屏風上,她拿下一看,衣擺處沾著不少灰塵。

“幫岷岷洗了。”她輕輕哼著,捧著衣服腳步輕快的出了房門,誰知剛將房門闔上,一轉頭便看見了蔣凝嫣。

“你怎麽進章大哥的屋子!”蔣凝嫣指著她尖聲道。

垂眸一看,又見她手中的衣物,更是氣惱,厲聲道:“你拿他衣服做什麽!”

“洗,洗啊!”褚魚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不知所措。

“你!”蔣凝嫣被她一噎,隨機冷哼了一聲,道:“就算你與章大哥是甥舅,那也不能替他一個男子洗衣衫,真是,真是不知廉恥!”

褚魚被她這話當即氣得面容發紅,她替章岷洗衣服不過再正常不過的事,以前在雲浮流,萬事皆是自己動手,二人便經常去溪邊洗衣,哪裏被人說過半句。

“你說誰不知廉恥!”

褚魚氣得眼眶發紅,胸脯一起一伏,一張小嘴緊緊抿著。

“怎麽了?怎麽了?”身後傳來蔣辭的聲音,“一回來便見你們在這吵,發生了何事?”

章岷快步走了過來,見褚魚眼眶紅紅,一副氣到快哭的模樣,忙輕聲問道:“穩穩怎麽了?”

褚魚低頭不語。

蔣凝嫣忙道:“章大哥,褚姑娘姑娘家家的,怎麽替你一個男子洗衣衫呢,我不過是疑惑便問了兩句,誰知她便生氣了。”

言罷,她委屈巴巴地看向章岷。

褚魚震驚地見她面不改色的扯謊,又轉頭看向章岷,他雖未開口,眼中卻也帶著不讚同之色。

她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像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她癟下嘴,鼻頭一抽,轉身跑出了院子。

“穩穩!”

章岷擡步要追,而後卻是腳步一頓,回頭看著蔣凝嫣淡淡道:“穩穩年少還不懂事,我自會教她,只是便不勞蔣小姐多憂心了。”

他斂下雙眸,向二人告辭,而後尋褚魚而去。

“你!”蔣凝嫣見他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你說我多管閑事?!”

褚魚蹲在井邊,氣惱得將手中衣衫丟入木盆內,咬唇抽泣了兩聲,而後起身提了桶便開始往裏倒水。

朦朧的目光瞥見隨著水面浮起的衣衫內露出來的一份信封,她忙止住動作,急忙將信封拿了出來,信封被水打濕,淅淅瀝瀝的滴著水,卻清楚可見封面上書著著“亦仁兄親啟”五字,正是章岷此行要送的信。

“天啦!”

她連忙用袖子去擦拭,可惜沾了水的紙越擦越破,信封上的字跡也全都糊了。

褚魚焦急,生怕裏頭的信紙也濕了,連忙拆開了信封,將紙小心翼翼抽了出來,展開仔細觀察著信紙上是否沾了水。

信的內容也隨之引入眼簾。

她一字一句緩緩讀了過去,眼中的震驚也越來越多。

待最後看見被水漬洇濕的二字時,她手猛的一顫,胸口竟難受得難以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信的內容~~~

在這裏說一聲呦,女主其實不是很愛哭的,只是有些人就是有這種體質,只要一激動就忍不住落淚,想止都止不住,比如作者_(:зゝ∠)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