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吾之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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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宴會幾乎開到第二天天亮才散席。

大家陸陸續續出來,黃槿聚精會神的在門口等著李天朔……等著雲行道人從裏面出來,只不過似乎不屑於和黃槿搭話,在黃槿興沖沖跑過去的時候,雲行道人卻目不直視的繞過她走開,將黃槿甩在身後。黃槿一楞,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出師不利。她擡腳就想追上去——即使糾纏的姿態有些難看,但她還是想知道這個運行道人到底是不是李天朔。

可就在她想張口喊李天朔的名字的時候,黃槿忽然覺得到一陣令人窒息的威壓壓在自己身上,壓得她差一點向前摔倒,幸好最後扶住了墻壁才勉強支撐著站起來。

黃槿渾身冒虛汗,回頭去看,卻見李曇一臉深沈的看著自己,並向她一步步走來。

李曇的身後跟著一臉深沈的李金盞。

她顧不上李曇和李金盞,回頭繼續張望雲行道人,但是雲行道人的身影就在她一轉頭之間就消失不見,一看就是嫌她麻煩躲開了,就像明星躲避瘋狂粉絲一樣。黃槿不知道自己此時的心情是悲傷多一點,還是想罵人多一點。

李曇氣勢洶洶地走過去對她說:“黃槿,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兒,你可真聰明,連我都差一點兒被你給騙過去了。”看她現在的樣子,哪裏像剛才說的那樣?

李曇的語氣裏帶著責怪的意思。

黃槿有些尷尬,但還是對李曇解釋說:“掌門,雖然我剛才說的確實是胡說,但他確確實實和我認識的人長得一樣,我……”

李曇忍無可忍的打斷她說:“不管你認識的人是不是真的和他長得一樣,但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他。雲行已經閉關修煉一百年了,如今才剛剛出關,就被我邀請過來參加聚會,你的年紀還未到三十載,不可能認識他——百年前他閉關的時候,你爺爺還沒出生呢!”李曇發火的看著黃槿,氣得還想再罵幾句,卻被李金盞在身後扯了扯袖子,這才沒有再罵。

黃槿無法反駁,因為認識他的根本不是“黃槿”而是江荏苒。

不過她還是心虛的解釋說:“我覺得他是,我想親口問問題……”她其實也知道,那個雲行道人不一定就是李天朔,可是她還是想親口聽聽他是怎麽說的,甚至就算不是,她也想再多看他幾眼,再多看幾眼也好。這麽多年過去,她若是不再仔細看看他長什麽樣,她真的害怕自己在流逝的年年月月之中,漸漸把李天朔長什麽樣子都忘記了。

李曇看她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樣,嘆息地說:“行了,你……這次你在宴會上給韶光丟臉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你知道的那個人肯定不是雲行,就像我剛才說的,這一百年來雲行都在閉關,期間從未出來過,絕不可能是你認識的人。”

黃槿有苦說不出,只能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李曇在心裏嘆口氣,酸溜溜的回頭對李金盞說:“金盞,你也別拽我袖子了,你還擔心我欺負你的小朋友嗎?”他氣哼哼的。

李金盞冷淡的和他擡杠,“我還真怕。”

李曇無奈的看他一眼,敷衍道:“行了,你們有話自己說吧,我走了。”李金盞心不在焉的對他點頭,李曇見他的註意力全放在黃槿的身上,起先並不在意,但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什麽的的他大驚的看向黃槿,眼神漸漸變得覆雜,最終又嘆息一聲,心想:算了,孩子大了,自己是管不了咯。他心情郁悶的拂袖而去。

李金盞看著黃槿茫然的模樣有點心疼,想告訴她真相又不敢告訴她真相。

這時黃槿見掌門離開,心裏放松下來,主動開口問李金盞:“金盞,你知道雲行道長……是哪門哪派的嗎?”

李金盞的臉一下子黑了。他沒好氣地說:“你問他幹什麽?剛才爹不是告訴你了嗎,他絕對不可能是你認識的人嘛!”

“可是,我必須親口問問他。”黃槿認真的看著李金盞。

李金盞深吸一口氣,在心裏告訴自己:不生氣、不生氣。其實他也挺想知道那個人是誰的,所以他想了想後說:“我帶你去。”

“嗯?”黃槿驚訝的看著他。

李金盞黑臉的重覆說:“我帶你去他的客房找他。”他說完就拿出刀,面無表情的看向黃槿,黃槿感激的向他道謝,站在他身後摟住他的腰。

李金盞心裏郁悶,卻不得不帶著黃槿飛去行雲道人暫住的客房,只不過兩人到的時候,卻發現下面的院子裏一片漆黑,房間裏也沒有一點光亮。按理說,修道者大多不睡覺,晚上修煉,不可能不點燈反而摸黑。此時黃槿心裏已經有不祥的預感,等兩人下去一看,無論是院子還是客房裏都沒有行雲道人的身影,她轉頭看向李金盞,要哭不哭的樣子讓李金盞更加心疼。

李金盞嘆口氣,皺起眉說:“我去問問伺候的弟子。”

黃槿點點頭,趁李金盞轉身的時候擦擦眼睛。

李金盞飛出去尋了個外門弟子打聽情況,得知行雲道人宴會後就直接離開了,據說是門派裏有事需要他速速趕回。李金盞將這個消息告訴黃槿後,黃槿差一點沒把肺氣炸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居然連理都不理我,還跑掉?我見到你這麽激動,你要是但凡有一點尋找我的心思,難道不應該察覺有什麽不對,來問問我嗎?如果你不是李天朔還好,你要是李天朔,你這樣都沒認出來我,還要你何用?!

黃槿忽然開始覺得,結婚的當天死翹翹這麽不吉利的事情,還穿越到這個世界變成另一個人,即使相見也因為種種問題不能相認,這些難道不都是在告訴她:別傻了,你和李天朔沒有緣分嗎?

黃槿自暴自棄的在心裏大喊一句:滾你球的,老娘不要你了!

時光使勁鼓掌,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跟著起哄說:“對對對,咱不要他了!”

黃槿氣急敗壞的說:我去找慕容念雙修,等老娘成為新世界的神,看我不打死你!

時光一楞:“什麽?等等,成為新世界的神可以,但是你和慕容念雙修是什麽鬼啊!”

我給他戴綠帽子氣死他!黃槿氣呼呼的轉身往回走,滿腦子都是給李天朔戴綠帽——讓他認不出來自己、讓他認不出來自己!老娘這就去劈腿,不僅劈慕容念,我還劈西門筱!

時光大驚:“慕容念就算了,西門筱……你真是腦子進水了嗎?”

黃槿:就進水了,就進水了,就進水了!

李金盞見她怒氣沖沖的就要跑,不知道她會不會一時沖動做出什麽蠢事,連忙拉住她的手,勸慰的對她說:“槿兒你別著急,再過不久,雲行道人所在的仙門就要展開選美大賽了,你要是實在想尋他,屆時我們可以去參加比賽,借此理由進入長耀宮。”

“選美比賽?”黃槿一下子停下來,卻也詫異的看著李金盞,不可思議的想:這世界也太奇葩了吧,人家修仙小說裏面寫的仙門都是仙門大比、仙境游歷,最次也是什麽什麽慶典,怎麽到她這裏就成選美比賽了?她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一堆美若天仙的仙子,拿著話筒、抱著獎杯,痛哭流涕的說著感謝CCTV的話。

畫面太美她有點不敢看。(/ω\)

時光松了一口氣,拍著胸口想:艾瑪,總算鎮定下來了。

李金盞解釋說:“長耀宮每五十年都會舉行一次選美比賽,有長耀宮的掌門主持,長耀宮的長老們擔任監督和評委,邀請各大仙門有名的仙子來參加競選,由所有來觀看選美大賽的各大門派的弟子進行投票,選出修仙界最美的女修。獎品各大門派輪流準備,獎勵的物品至少得是寶器,所以有很多女修會為了寶物爭先恐後的參加大比……當然,除了被長耀宮邀請的女修,如果還有沒被邀請的女修自信長得美貌,也可以主動去參加競選。”

黃槿不可思議的問:“為什麽要舉行選美比賽?”

“呃……”李金盞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猜測的說:“大概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又或者即使是道門女修也有‘艷爭天下’的心願?反正他不懂。

黃槿嘆口氣,心裏有些覆雜的感慨,卻按下不提,只對李金盞問道:“還有多長時間?有沒有參賽條件?”

“報名參加的女修至少得金丹或金丹以上。時間的話還有兩年,你……”李金盞欲言又止,並未把話說盡,只皺眉的看向黃槿,擔心她兩年內是否能鑄成金丹。

黃槿自信的點頭說:“放心,分分鐘搞定。”

李金盞一楞,隨即苦笑:如果他以前也能註意到黃槿偶爾會說出一些這個世界並沒有的詞,說不定早就發現他老婆的身份了,哪裏用得著等到現在,搞得這麽措手不及?

做好準備兩年後要去長耀宮後,黃槿就開始不分日夜的修煉,沒多久就金丹了。而她一到金丹期後就立刻把之前攢下來的貢獻值,全部換成閉關樓的時間,並馬不停蹄的進入閉關樓閉關,這使本來想在黃槿金丹後和她行魚水之歡的慕容念美夢落空。

而這時,吳皎卻帶著寧凝找上慕容念,不說去給他送人,只說寧凝在修為上有諸多不解,希望慕容念能為之解答。

雖然表面上是這麽說,但寧凝詢問之時的態度卻多有暧昧,慕容念怎麽會不曉得她的心思?沒多久兩個人便暗中往來,寧凝也成了慕容念的爐鼎。

吳皎見成為爐鼎的寧凝不悲不喜,既沒有傷心也沒有狂喜,心裏多有不解。

不過沒多久,寧凝卻主動給他解惑:“我修煉天賦本就不如你們,慢就慢了,百年內又死不了,我也不著急。但他不一樣。他若是再無進展,恐怕就要墜魔了。”

吳皎卻不信她如此善心,願意為此犧牲。

而他未問,寧凝再次主動為他解答說:“我當然不是因為心慈,只是因為我喜歡他啊。”

吳皎露出冷笑:也是,慕容念修為高深、人長得又俊美無儔,寧凝喜歡他也並不奇怪。只是寧凝居然為了慕容念犧牲至此,甘願當爐鼎,真是……可笑可悲。

寧凝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卻露出豁然的笑臉說:“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你笑我可笑,我卻又笑你可悲。”

吳皎收起笑臉。

寧凝莞爾一笑說:“我是願意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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