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末大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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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的陪練結束後,慕容念對著大汗淋漓的黃槿走過去,把手掌放在她的頭上。黃槿驚訝的擡頭看他,卻見他的眼裏流露出一絲難得的溫情。

慕容念溫和的對她說:“你進步很大,在凝珠弟子中除了李金盞,毫無敵手。”

黃槿眼珠轉了轉,不甘心的問:“李金盞一定比我強嗎?”

慕容念看著她說:“如今,你不如他;未來,不可預估。”說到這裏,他的手忽然順著黃槿的臉頰滑下來,擡起黃槿的下巴。

黃槿心裏一顫,緊張的看著他。

慕容念彎下腰試探性的去親吻她的唇,卻被黃槿推開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扭頭躲開。他也沒有強求,停下動作看著黃槿,眼神裏帶著疑惑的問:“現在你也不願意嗎?”

黃槿思考著說實話還是敷衍過去,但看著慕容念的眼睛,她忽然有一種敷衍他的話說不定會被他砍死的預感,沒膽子試一試,便實話實說道:“我不願意。”

慕容念看了她一眼,又問她:“如果我只親你呢?”

“只……親?”黃槿尷尬的在心裏道:什麽叫只親?難道他以為只是親一口自己就會同意嗎?

時光問她:“所以你要拒絕嗎?”

黃槿心臟哐哐跳,卻還是翻個白眼兒說:廢話啊,我為什麽要親他啊?

時光鄙夷道:“你先控制一下你的心跳再說話好嗎?”

黃槿在心裏嚶嚶嚶:我這不是……因為他太好看了嗎,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好嗎,我又不是真的想親他……

時光:“呵呵,說實話。”

黃槿忍無可忍的在心裏大喊:擦,我就是想親他了怎麽滴吧!這麽好看我忍不住想想不行嗎!然而雖然這麽和時光胡侃,黃槿依然態度堅決的拒絕慕容念說:“不行。”

慕容念擡手放在她的胸前。

黃槿嚇得一動不敢動:幹啥,這是要幹啥,他要撕我的衣服了嗎?

但這時慕容念卻已經收回手,直起腰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就瀟灑地離開了。留在原地的黃槿大松一口氣,拍著自己的胸口走回去自己的房間,卻忍不住在嘴裏嘀咕:“他這是啥意思?難道嫌棄我胸小,所以就放棄了?謝天謝地,我現在還是一個小胸真是太好了。”這要是當年的E罩杯,恐怕慕容念就不會走了。

然而事實上——

慕容念離開時心想:心跳的那麽快,當他聾啊?他覺得黃槿傾心於他已經指日可待。

第二天黃槿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慕容念已經站在院子裏等她。看見她睡眼惺忪的出來,慕容念對她說:“今日大比,切莫自傲。”

黃槿鄭重地抱拳道:“弟子遵命。”

武試的地點在重工堂和閉關樓之間的試煉場,分別有九個高高的石質擂臺同時進行比賽。黃槿去的時候打量了一下擂臺,發現這些擂臺大概是用土系法術建蓋而成的,擂臺結構一氣呵成,是一整塊巨石而毫無細縫。

參加武試的弟子每個人都會有一個號碼牌,互相隨機分配,配好號的上擂臺比賽,贏的人晉級下一場比賽,輸的人卻不是落選離開——他們還有一次翻身的機會,那就是挑戰一個晉級的弟子,如果打贏了,就能拿著另一人的號碼牌晉級。但這個機會只有一次,一旦輸了就再也沒有機會翻身了。

黃槿和李金盞來的不早不晚,抽到了102號和103號的號碼牌。因為他們的號碼接近,所以他們可能是同時在不同的擂臺上比試,甚至有可能站在一個擂臺上。

黃槿看看自己的號碼牌對李金盞說:“如果我們的比賽錯開了,你一定要來看我的比賽哦。”

李金盞一笑,玩笑道:“你怎麽不說你一定來看我的比賽?”

“因為我一定會呀,所以就不用說了。”黃槿對著他露出討好的笑容。李金盞擡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兒,笑著說:“耍滑頭。”

黃槿對他吐吐舌頭。

這時他們看見了趙琪、趙吉他們,還有張烈和葉潯也來了。看見黃槿的時候,趙琪揮著手喊了一聲:“阿槿,這裏!我們來給你助威了!”他們小跑著過來。

黃槿對著跑過來的趙琪一笑,然後和張烈怨他們打招呼:“張師兄,葉師兄。”

張烈點頭說:“預祝你旗開得勝。”

葉潯也對她說:“如果是你,定能蟾宮折桂,進入前幾名。”

“謝謝,希望承師兄們的吉言。”她靦腆的笑笑。

就在這時,他們背後忽然傳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哎喲喲,這不是那個帶著兩個仆人的小少爺嗎,怎麽,自己沒到凝珠境界,結果自己的仆人已經凝珠了嗎?”

眾人回頭,就看見一高一矮兩個男弟子走過來。矮的那個看起來和趙琪差不多大小,不過長得要比趙琪壯實很多,膀大腰圓、飛眉入鬢,看起來氣勢十足。高的那個瞧著一身孱弱,臉色略白,但長得細致精美,雖看著有些病態,但著實是個病美人。

剛才說酸話的就是那個個子稍矮的人。

然而這兩個人他們都不認識,腦子裏一點印象也沒有。

看著趙琪對他投過去茫然的眼神,矮個子氣得暴跳如雷,指著他罵道:“你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子,是不是把我忘了?我是東郭衡,東郭衡!”

趙琪一臉茫然:啊?董國衡是誰啊?

這時趙吉忽然恍然大悟,和趙琪咬耳朵說:“少爺,那個人是當年我們初來仙門,和你吵架的那個小胖子。”

“哦,是那個小胖子呀!”趙琪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看著東郭衡。

東郭衡被氣得跳腳,指著他說:“誰是小胖子?誰是小胖子?也不看看你瘦的跟個麻桿似的,你還有臉說我是小胖子?”

趙琪“咦”了一聲,看一眼他旁邊的人說:“你要說麻桿……”

東郭衡一眼就看明白他要說什麽了,比自己被罵還更加生氣地說:“你說誰麻桿呢?啊?說誰麻桿兒呢?你看我不打死你!”他說著就揮著拳頭過來了。

這是張烈踏前一步,一把接住東郭衡的拳頭。

他以為自己能輕易接住,畢竟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的一拳,可拳掌相接的時候,張烈卻覺得一股巨力向自己打來,若不是他連忙提起全身的靈氣抵擋,恐怕就要出醜於人前。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被那小胖子打的身體一晃,腳下的石板被踩出兩個一指節深的腳印。

東郭衡驚訝的看著他說:“你一個刀意堂的弟子,竟然能空手接我一拳?”

他的話說完,大家看向他的腰帶和弟子牌,才發現他是武威堂的內門弟子。張烈心道:怪不得力氣這麽大,畢竟是武威堂的人。

東郭衡收起拳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張烈說:“你真厲害,佩服佩服。”

這時那個病美人走過來,輕輕地扶著東郭衡的肩膀說:“行了,衡衡,就鬧到這兒吧。”接著他看向張烈說:“這位刀意堂的師弟,衡衡小孩兒心性,他的粗魯無禮便由我向你賠罪吧,真是抱歉至極。”他說著抱拳,欲向張烈鞠躬。

這個病美人長得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四、五歲,張烈卻已經是四十多歲的大漢模樣,他叫張烈師弟的時候,真讓人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不過看樣子,這個病美人應該是上一輪的弟子。

張烈連忙扶起他的手臂說:“師兄不必如此,我並不在意。”

“師弟大度。”病美人微微一笑,帶著東郭衡走了,輕描淡寫的樣子,看起來剛才所謂的賠罪也不過是表面功夫。

趙琪一臉疑惑的說:“所以他們到底是來幹嘛的?”

趙吉跟著諷刺說:“沒事兒閑的。”

大家哄笑一聲,此事便算是揭過了。

不久後輪到黃槿和李金盞的戰局,兩個人果然幾乎是同時登上擂臺的。黃槿這邊的對手是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有點俏書生的感覺,見了黃槿之後臉一紅,害羞地拱手施禮。黃槿也溫柔地對他一笑還禮。擂臺下的弟子們跟著起哄,似乎還有那名弟子的熟人調侃他運氣好,和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比武,讓他一定要手下留情,別傷了人家姑娘。

他也似乎沒把矮小嬌俏的黃槿放在心上,大大咧咧的對地下的人擺手說:“不能不能,哪能唐突了姑娘?”然後對著黃槿一笑,臉色更加發紅。

黃槿也對他溫柔的一笑,然後在比武開始不到一分鐘之內,揮著袖子把那個青年打下擂臺。

她連刀都沒拔.出來。

那名青年臊的捂著臉就走,連覆活賽也顧不上了。

後來黃槿和李金盞陸陸續續又比試幾場,只是這武試一比就是幾天幾夜,而修道者身體強悍、無需飲食和睡眠,若有疲憊打坐片刻便能恢覆,所以也沒有因為白天、夜晚的區別而停下回去睡覺。

數天過後,終於輪到最後的比試。

此時凝珠期的弟子將角逐狀元和榜眼,而如今也只剩下黃槿和李金盞。

兩人上臺,黃槿猶豫一下,沒有拿出錦鯉,只把自己的刀提出來。李金盞見她只拿一把刀,未拿其他法器,便也只提著雙刀,不準備用其他的法器。兩人互相頜首,黃槿一本正經的對李金盞一抱拳說:“金盞,平日你我切磋皆為盡全力,不如今天趁著大比,我二人盡力而為,打他個酣暢淋漓,豈不快哉?”

李金盞眉頭一跳,“說啥玩意兒呢?說人話!”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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